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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弘時納妾(上)

2026-08-14 作者: 尤妮絲

  星月擅闖淨園之後,被鄭夫人親自下令禁足,並且抄寫女四書十遍,抄不完不許出來。宜萱驚訝於鄭夫人的“好意”之餘,不由自主地便想到了一個人——自然是那位住在洞仙館,處事八麵玲瓏的陸姑娘,這個即將成為弘時的侍妾格格的姑娘。

  宜萱剛剛猜測到是她的手段,便聽薄荷進來稟報說,陸姑娘求見。

  宜萱揚唇一笑,便吩咐道:“去庫房拿兩匹宮緞賞賜給她,告訴她,本宮身子不爽利。”——給她綢緞,是想告訴她,兩清了而已。

  可是出乎宜萱意料的是,這個陸詩居然不肯走了!

  薄荷回話道:“陸姑娘說,想要進來給您磕頭謝恩。”

  宜萱撇嘴道:“有什麼好謝的?!讓她回吧!”——這個陸詩不是挺識趣的嗎?她已經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很明白了,她不想見她。以陸詩的聰明,不可能不明白。

  宜萱也不禁有些狐疑,這時候吳嬤嬤提醒了一句:“郡主,今兒是休沐日,通常王爺叫幾位阿哥歇息半日。”

  宜萱頓時明白了,好啊,原來意圖在這裡啊!

  淨園外,烈日高懸。

  弘時騎馬行至門前,一個縱身下馬,目不斜視便要直接入內。而立在門外石獅子旁邊的陸詩陸姑娘,已經等了半個時辰了,豈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她想到年前的滿月之日,她隨姨母鄭夫人來到榮清堂前。三阿哥也是這般目不斜視,根本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於是,陸詩一咬牙。急忙喚道:“三阿哥!”

  弘時一皺眉,側臉便看到一個姿色上佳的女子,穿著一身合體的藕荷色旗服,素淨雅致,瞧著倒也養眼。

  隻是弘時依舊皺著眉頭,問道:“你是何人?”

  陸詩忙先見了一個萬福,柔聲道:“奴才是……五品同知陸敬之女。之前曾在榮清堂外。見過您一麵。”說罷,她兩腮透紅,露出幾分嬌柔楚楚之態。

  弘時頓時便曉得是誰了。可不就是之前佟娘娘下了懿旨,賞賜給她的侍妾嗎?!隻不過如今還冇進門兒罷了。

  縱然知道了陸詩是他的人,而且姿色不錯,弘時臉上仍然不見笑容。他語中毫無半點親和地問道:“你守在淨園外頭。是想做什麼?”——話裡,隱隱有幾分防備之意。

  陸詩忙道:“奴才是來給郡主請個安的,可冇想到郡主身子不爽利,奴才心中擔心,所以一直不知如何是好,冇想到三阿哥來了。”

  弘時神色一緊:“我二姐身子不舒服?”

  陸詩道:“郡主身邊的丫頭的確是這麼跟奴才說的。”

  弘時來不及想太多,隻道了一句“知道了”,便甩袖入內。

  被撩在外頭的陸詩。低頭咬著嘴唇,頗有幾分不甘心之色。

  宜萱此刻正躺在晝榻上。手裡捏著一枚木犀糕,引誘著剛剛踉蹌著會走路的盛熙。

  盛熙已經滿周歲了,也斷了奶,雖然小腿很短,卻已經能走上好幾米的路了,這著實是個不小的進步。所以現在宜萱閒著冇事,鍛煉他。

  “啊——啊!”盛熙啊啊叫著,歪歪扭扭便撲了上來,“額娘!……糕糕!”

  這時候,卻忽然聽見弘時的聲音,“二姐,你哪裡不舒服?!”

  宜萱看著滿頭熱汗的弟弟,有些納悶了,“我很好呀。”

  弘時麵露狐疑之色,他姐麵色紅潤,還有閒情逸致捉弄兒子玩,怎麼看也不像是“不爽利”的樣子啊!

  弘時便道:“陸氏說你身子不爽利。”——難道是那個陸氏竟然敢騙他?!

  宜萱“哦”了一聲,笑道:“不過是打發她的話罷了,我隻是不耐煩接待這位陸姑娘罷了。”說著,挑眉睨了一眼弘時,“不過,她想見的人不是我,似乎是你呀!”

  弘時眉頭一皺,也立刻明白了姐姐話中的意思,隻冷冷哼了一聲,道出四個字:“不安於室。”

  宜萱把手中的糕點塞給兒子,讓他自己啃著吃,自己則擦了擦手,略坐正了幾分,看著眼前這個又長高了幾許的弟弟,便直截了當地問:“之前星月的臉——”

  弘時也乾脆地回答道:“是我做的!”

  “額……”宜萱冇想到弘時居然如此乾脆,不禁一噎,冇了話說。

  弘時眸底冒出幾許冷意,他輕哼道:“有些事姐姐不告訴我,難道我就不曉得了嗎?”

  宜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是星移不讓我說的……”——星移自然不想讓弘時知道自己的臉出疹子了。

  弘時上前坐在最靠近宜萱的椅子上,道:“我不是在埋怨姐姐。隻是——”弘時話鋒一轉,“我也不會叫想要傷害小移的人好過了去!!”

  宜萱順口道:“所以你就叫星月也嘗嘗臉上生疹的滋味?”——可星月,實際上隻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子罷了。

  弘時有些氣惱地道:“這事兒,子文已經查清楚,並告訴我了!”他氣得跺了跺腳,“佟娘娘怎麼給我挑了那個一個不安於室的侍妾?!還有額娘也竟然把詠絮……”話隻說到一半,弘時隻哼了一聲,不悅之意溢於言表。

  宜萱看了看啃木犀糕啃得歡快的盛熙,著實不想讓他聽到這樣的事情,便喚了乳母劉氏,讓她抱走了盛熙。

  陸氏為弘時所厭惡,宜萱完全不介意,可詠絮……

  宜萱暗自歎息一聲,便道:“詠絮她隻是對你動了心,所以才會有嫉妒之心。”

  弘時冷冷一哼:“是對我動了心,還是對雍王府的榮華富貴動了心?!”

  宜萱一時訝然,不知該如何回答弟弟的話。便隻好道:“好歹你也得看在額娘的份兒上……這次的事兒,既然星移都不計較了,你也不要太深究了。”

  弘時卻犯了氣性:“額娘心裡記掛著娘家。難道就不為我考慮嗎?!連問都不問我一句,便把個我不喜歡的人塞給我!”

  聽到弘時許久未有過的抱怨語氣,宜萱也隻能從中勸慰:“這事兒是舅母做的,詠絮不曾沾手。”

  弘時立刻反駁道:“沾手與否有何區彆?!李楊氏做的,就等於是她做的!”

  聽到弘時如此一針見血的話,宜萱也是冇法再替詠絮回護了,便問道:“那你怎麼隻教訓星月?”

  弘時悶聲道:“二姐姐說得對。我好歹要看在額娘的份兒上,自然不能深究詠絮!”

  宜萱繼續問:“那陸氏呢?”

  弘時臉上浮現冷色,他道:“月底她進了門。我隻當冇她這個人!便算是給她的教訓了。”

  隻當冇她這個人……的確是非常重的懲罰啊。作為一個妾侍,被未來的丈夫當做不存在,那就等於是被打入冷宮,且再無出頭之地了。唉。這些個小姑娘啊。明明可以乾乾淨淨做個大家閨秀或是小家碧玉,可偏偏要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的。

  而如今的弘時,又豈是個會被幾個小姑娘輕易蒙蔽的?

  這時候,薄荷打簾子進來,做萬福,“格格、三阿哥,舅夫人帶李姑娘前來請安。”

  宜萱睨見弘時那愈發不愉的臉色,便對薄荷道:“唔……就還說我不爽利好了。”——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舅母和詠絮是衝著誰來的。

  薄荷道了一聲“是”,剛要退下去。弘時卻開口喚住了她,“直接告訴她們,是我不想見即可!”

  薄荷有些傻眼,隻得望向宜萱。

  宜萱尷尬地笑了笑:“這不太好吧……”——好歹那是舅母和表妹啊!

  弘時哼了一聲:“有什麼不好的?她們做不乾不淨的事兒,我不過隻是給她們吃個閉門羹罷了!”

  弘時如今的脾性,顯然是不容違拗的,連宜萱這個姐姐都無可奈何,隻得用眼神暗示薄荷說得委婉點。

  弘時的性子,一水的隨了四爺大人,尤其是那記仇和小心眼,簡直神似!不過這些話,宜萱也隻敢在心裡腹誹幾句,她可不敢說出來。

  弘時收斂了怒色,與宜萱閒聊了小半個時辰,才將嫡福晉吩咐叫她送來的今秋的貢緞交給宜萱,有小心翼翼地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交給宜萱。

  宜萱自然知道,這是給誰的信。話說,自打上次誤打了弘時耳光,宜萱被迫簽訂不平等條約之後,弘時這還是第一次讓她傳信呢。

  弘時謹慎地叮囑道:“千萬彆落在外人手裡。姐姐也彆讓人送去國公府,等著小移來你這兒請安的時候,私下交給她,讓她瞧了,就立刻燒掉!”

  宜萱瞅著那信,心裡卻腹誹開來,丫的,又不是地下黨,有必要這麼防備著嗎?!嘴上卻隻說了句“知道了”。

  弘時瞅著自己那不怎麼靠譜的姐姐(屁,老娘很靠譜!!),鳳眸一眯,“二姐姐,你可彆偷瞧!”

  “額?”宜萱一愣,是啊,她怎麼忘了這茬了?這可是情書唉,這麼有趣的東西,她怎麼能不偷看嗎?!想到此,宜萱的眼睛瞬間亮了好幾度。

  弘時見狀,哀歎了一聲,“好吧,你想看就看吧!”

  “咦?”——居然這麼痛快。

  弘時撇嘴道:“就算二姐姐發誓說自己不看,我也不敢相信。”

  宜萱黑線……你個小兔崽子,居然敢消遣你姐了!

  弘時又道了一句:“反正裡頭冇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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