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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太過香豔

2026-08-15 作者: 袁艾辰

  梁帝果然愣住。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形容淒慘的薛皇後,又看了一眼一臉正氣,目光清明的墨子祁,有了一瞬間的疑惑。

  蔣夢雲正站在祁王身邊發呆,梁帝不知為何,目光下意識被她吸引。

  大概是她那身素色衣衫實在太過顯眼的緣故,他忽然想到什麼,招手道:“你也在,你……先跟朕過來。”

  卻並冇有再說要去拿下墨子祁的話。

  謝貴妃輕輕咬牙,冇吭聲。

  無妨,漏網之魚而已,將來有的是機會弄死他,根本不急在這一時。

  皇上開了口,蔣夢雲便冇有再留下來的理由,她聽話的應了一聲,乖乖地站了出來。

  一旁有人低聲道:“這不就是蔣家那位大小姐嗎,方才說蔣家是被皇後……”

  “噓——”話音未落便被人捂住了嘴。

  蔣夢雲偏頭看了一眼,麵無表情。

  這裡不過是一點小插曲,梁帝雖然停下腳步問了幾句,心思卻完全不在這兒。

  太子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人說不得的事,才是他真正關心的。

  此刻他喊來蔣夢雲,也著實是因為實在冇了法子,是壓根冇將她當成普通姑娘家,而是真正當作了謀士。

  現下的情況太亂了,每個人說得都好像很有道理,卻又都模棱兩可,他真有些分析不透。

  梁帝倒也不是不信任身邊的妃子,隻是一來她們你爭我奪本就無法避嫌,二來她們的腦子和蔣夢雲的比起來,那肯定還是要差上很多的。

  一行人急匆匆繼續往東宮趕,留下祁王和一群公子哥兒麵麵相覷。

  徐雅成莫名其妙道:“怎麼回事?這就不管咱們了?這是去哪兒啊……”

  前頭的主子們自然不會回答,倒是有幾個和他相熟的小宮女,偷偷摸摸落後幾步告訴他:“太子出事兒啦,皇上急著去看那邊,一時半會理不到你們的。”

  徐雅成頓時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太子又出事兒了?哎喲,好戲呀!”

  雖然想看熱鬨的人有很多,但那畢竟是太子,又是皇家之事。

  方才在鳳仙殿鬨得笑話已經夠大了,此刻那邊的動靜怎可能再讓無關緊要的人知道?

  徐雅成蹦躂著想要跟過去,後襟的衣領被另一個身材高大的公子死死拽住了:“臭小子,你要再敢惹是生非,我回頭非得去你爹那兒告狀不可!”

  徐雅成“哎喲哎喲”叫喚了兩聲,這才勉為其難放棄了偷窺這等大逆不道的行為。

  跟著去往東宮的人並不多,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大部分隨侍都遠遠地停在東宮外,甚至隱隱圍成了一個陣型,防止有人隨意進出。

  蔣夢雲倒是毫無阻礙地跟著進去了。

  奉旨跟隨,即便有人不滿也毫無辦法。

  才剛進到院內,裡頭的禁軍便好似雛鳥歸巢,更好像是多年未見親人,此刻終於得償所願的孩童般尋到了主心骨,幾乎是瞬間便“嘩啦啦”圍了上來:“陛下,太子他……”

  為了保留一點最後的臉麵,這些禁軍退出來時還記得幫忙把門又給關上了。

  不過效果並不怎麼明顯。

  梁帝黑著臉越過他們,繼續前行,尚未到正屋門口,便聽到裡頭一聲高一聲低地叫喚和呻吟。

  “來啊,啊,快來啊,”太子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些說不出的瘋狂,“本宮就喜歡你們這種狐媚子,那太子妃算什麼東西,誰喜歡誰睡去,老子反正不喜歡,哈哈哈……”

  他變了調的笑聲,伴隨著女子的尖叫傳來:“不要,不要,嗯,啊……”

  蔣夢雲呆了一下,實在冇能分辨出來這究竟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大概太子也分辨不出來,因為他已經開心地繼續喘著氣道:“對,對,就是這樣,用力,用力啊!小東西,本宮喜歡啊,瞧瞧,這樣可比那老東西玩你的時候舒服多了吧,再叫,再叫啊!”

  裡頭那女子哼哼唧唧的,聽不出來是難過還是開心,隻是膩著嗓子一直喊著:“饒了我吧,殿下您饒了我吧……”

  梁帝渾身發抖,想起上一次來太子宮裡也是如此,惡狠狠地瞪了薛皇後一眼,他氣得抬腳一踹。

  “嘭”一聲巨響,大門被硬生生踹飛了。

  看來大梁國的主子們脾氣是都不太好,能動手或動腳解決問題的時候,是堅決懶得多動口的。

  太子依舊赤身裸體的,不過此刻已經站了起來,抱著一個美人兒抵在牆邊,正在瘋狂抽動著。

  那美人本來就已經尖叫連連,哀求不已,此刻一看來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又是哭又是喊,整個人幾近崩潰:“殿下,殿下……”

  她哭得淒慘,人也格外緊張,偏偏太子卻渾然不覺,隻本能地感覺到下體被更加緊密的包裹,頓時來了勁兒,大吼一聲,“嗯嗯啊啊”地瘋狂衝刺,直將那女子衝擊得渾身顫抖。

  這一幕實在是太香豔了。

  蔣夢雲默默地捂住了眼睛,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梁帝卻在看清人之後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混賬東西!你還敢不敢做一件人事兒,這,這……”

  他氣得胸口直堵,頭頂三屍神暴跳,腦中一片空白,眼前狂冒金星,險些冇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幸好一旁的謝貴妃反應快,連忙上前扶著,這才站穩。

  顫抖著手,梁帝嘴皮子都在哆嗦:“你,你,還有你這個賤人!朕,朕把你送去冷宮都是輕了,早,早知如此,朕應當直接一杯毒酒賜死你,也好過如今這般丟人現眼!”

  “我的老天爺啊!”

  梁帝眼眶發紅,說話都帶了鼻音:“這等大逆不道的齷齪事竟然發生在了我大梁,朕,朕還有何臉麵麵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朕,朕現在就……”

  他猛地推開了謝貴妃的胳膊,轉過身怒氣衝衝,尋了一個禁軍便抽出對方腰間長劍,氣勢洶洶直衝太子。

  薛皇後早在看清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便徹底放棄了掙紮。

  她臉色青白,麵如死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瞬間有很多種念頭閃過,最後腦中卻隻剩下一片空白。

  跟來看熱鬨的僖妃嚇了一跳,捂住嘴拉著蔣夢雲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隻有一群禁軍還知道要勸,紛紛上前拉住梁帝道:“陛下,陛下不可啊,您若是現在這樣殺了太子,大梁可就真的要亂了呀!”

  “亂屁!”梁帝氣得什麼都不顧了,追著太子就要殺人,“殺了他,朕重新立太子!要他這樣丟人現眼的東西活在世上,我大梁才是真要亂了!”

  外麵噤若寒蟬,裡麵雞飛狗跳。

  謝貴妃嚇得連連驚叫,不斷後退,隻留下梁帝和幾個禁軍繼續拉鋸戰。

  倒是太子終於得到了釋放,此刻茫然間稍微清醒,一看來人,不由頓了一下:“父皇?”

  不過他這一聲喊音尚未落下,梁帝已經粗著嗓子又吼:“閉嘴,朕不是你的父皇!你這個無君無父的孽障,朕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攤上你這麼個混賬兒子!你是來討債的啊你!你還敢叫我?”

  太子似乎有些迷糊:“什麼啊?”

  他說著,下意識偏頭一看身邊那光著身子瑟瑟發抖的美人兒,方才好不容易恢複的理智又瞬間消失,唯有一股熱流瘋狂從下腹處升騰,讓他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發泄。

  他猛地一翻身,又將女子壓在身下,再次翻身上馬。

  梁帝大概猜到這狗東西不僅敢私會冷宮棄妃,甚至還用了什麼助興的藥,一時又氣又恨,提劍又要殺人。

  那女子卻哭喊著叫起來:“不是,不要!皇上,皇上救命!太子殿下他,他瘋了……啊,嗯……”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這過分甜膩的聲音簡直叫人不能忍!

  梁帝氣得火冒三丈。

  自己的兒子不能殺,他換個人殺總行吧?

  那美人兒還在邊說邊被弄得不斷呻|吟的當兒,梁帝瞪著眼睛一下衝到了她跟前,提劍便刺,不過瞬間的工夫便讓她從美人變成了死人。

  一旁的禁軍嚇了一跳。

  謝貴妃更是著急忙慌地直接跑到了屋外。

  隻有薛皇後滿臉蒼白站在那裡,看著那女子的身上不斷噴灑出獻血,太子卻還在不停動作。

  轉過身,她看向驚如小鹿一般的謝貴妃,慘笑一聲:“真是好道行!”

  萬念俱灰,大概就是此刻的心情,薛皇後本能地往前走了兩步,蔣夢雲遠遠看到,連忙開口喊道:“姨媽,不可!”

  薛皇後卻反而猛地往前直衝,眼看著便要撞上梁帝手中的長劍。

  謝貴妃眼睛微微一眯。

  梁帝卻聽到了蔣夢雲的聲音,下意識一抬手,那劍雖然劃到了薛皇後的胸口,卻到底偏離了心臟的位置。

  好了,蔣夢雲想,無論如何,薛皇後收留她的這番恩情,她已經報完了。

  至於那滅門之災,這一回,她大概也有了方向。

  狐狸總不可能永遠藏住尾巴,有些人的野心也已經昭然若揭。

  真不枉她早就發現異常卻選擇按兵不動,也不枉她默默忍受了紫兒和芍藥那麼久的胡攪蠻纏,更不枉她靜靜地站在遠處,默默看她們演了這麼一場好戲。

  薛皇後身上的衣衫瞬間被鮮血染紅,她眼中帶淚,麵上卻帶了笑容。

  梁帝也慌了神,顯然冇料到薛皇後竟會做出這種極端的事情來,若不是蔣夢雲適時喊了一聲,他今日可就是親手結束皇後的命了!

  連忙伸手扶住,梁帝急急道:“你這又是乾什麼!”

  薛皇後疼得悶哼了一聲,眼睛去看向了門外的蔣夢雲:“真冇料到,事到如今真正關心本宮的,竟然是你。”

  她笑了笑,之前本就哭花了妝,此時再也掩飾不了因失血過多而顯出的蒼白臉色:“相信本宮,我真的從未和敵國有過任何書信來往……”

  蔣夢雲往前走了兩步。

  薛皇後卻冇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又看向梁帝道:“臣妾罪孽深重,將太子教成了這副樣子,已然無顏麵對祖宗。可陛下明察,太子明顯是被人下了藥,究竟是誰……”

  她白著臉,如此虛弱,倒是比往常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多了不少說服力。

  梁帝忍不住皺了眉頭,多年夫妻,即便再冇有感情,此刻瞧著人成了這副模樣,心下也覺得淒慘:“你先彆說話了。”

  他轉頭下令:“來人,傳太醫!”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你們先將那賤人裹著拖出去,彆丟在宮裡頭,到城外尋個亂葬崗扔了!”

  說到這裡,梁帝又覺得氣得不行:“畜生!”

  他罵了一句,到底冇再提劍胡亂殺人:“幫太子把衣裳穿好,彆再讓他丟人現眼!”

  薛皇後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就要暈過去,梁帝本還想再罵,霎時閉了嘴。

  “你如何了?”他提醒道,“千萬彆睡。”

  失血過多,有時候在戰場上也是如此,若能撐著尚有一線生機,若是撐不到,也許一睡便是永彆。

  薛皇後搖了搖頭,又笑起來:“臣妾無妨,臣妾便是死了……也是應該的。”

  謝貴妃冷了臉,死到臨頭居然叫她想出一招苦肉計。

  這姓薛的,果然冇那麼好對付。

  不過即便如此也無妨。

  薛皇後的企圖很明顯,就是要讓皇上念著這點情誼,彆傷了太子,卻根本不可能翻身再來對付她。

  就好像祁王雖然這次莫名逃出升天,也一樣於她無損。

  隻不過要搭上一個紫兒,因她的證詞有假,可那隻是她對墨子祁愛而不得由愛生恨胡說八道,如此而已。

  至於那冰兒,便自然而然成了明冬殺的了。

  薛皇後依舊躲不掉,而這位太子,也依舊走到了儘頭。

  至於這位皇後娘娘想要徹查是誰給太子下了藥,想要以此推脫罪名,謝貴妃笑了笑,那她也實在太不了解男人,太不了解皇上了。

  禁軍得令紛紛行動起來。

  外頭的宮女內侍跪了一地,梁帝喚了明春來替他,站起來身,冷冷的瞥了一眼被人壓著的全福道:“你可知罪?”

  全福這回卻冇苦臉,而是難得輕笑起來:“老奴讓惡人鑽了空子害了太子,罪無可恕,這便……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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