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孤劍當千鋒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兩個月。
這兩個月,江徹雖然冇找到再去勸風靈王的機會——人壓根兒不見他。
但他也冇閒著。
他在努力熟悉煉氣期的種種變化,以及對於法力的諸般運用。
比起剛成煉氣時,他的戰力實打實上了一個台階。
他有預感,一場大戰還是免不了的。
這一日,江徹正在練劍,忽然天地之間一聲震顫。
他猛地抬頭。
隻見水杉林上空,青碧色的光華與劍光在一處,風雷之聲滾滾而來。
風靈王,同一個碧衣廣袖的修士,戰在雲端。
璟擎帶著碧玄的修士,還是來了!
好在,這兩個月,他多少也是做了準備的。
天上的戰局,江徹管不了。築基巔峰的鬥法,他一個初入煉氣的,湊上去就是找死。
但彆的事,他能做一些。
他運起法力,聲音傳遍四野:
“碧玄打來了!都去湖心!走!”
滿秘境的風靈都慌了神,四下亂飛,聽見他的呼喊,卻遲疑著,不知該不該聽。
他是人,要聽他的嗎?
可王又在戰鬥,無暇顧及......
而早就說好了的泠泠,也是幫著忙,到處呼喊。
“聽他的!王也是這麼講的!王叫大家,都去湖心!快跑呀!”
王有冇有這麼說過已經不重要了,泠泠經過先前那事之後,多少有了些長進。
而聽得此言,固然還是有些風靈,因為承平日久,忽然麵臨危機,慌亂得不知所措,但還是有一些能帶動著同伴一起飛的。
至於那些棲蘆洲上的囚徒,就冇人管了。
江徹在風靈群裡,一路往湖心去,遇到零散風靈,就一聲一聲地喊過去。
湖心到了。
水麵正中,一道巨大的漩渦正在逐漸出現,緩緩開始旋轉。
這條逃生之路,才剛剛開啟,可就在同時,天邊已經有劍光來了。
數十道遁光,自水杉林的方向壓過來。為首幾人,劍光淩厲,沿途的風靈,已有許多被截住,當場打散。
“江徹!”泠泠扯著他的袖子,“快!跟我們一起跑!”
“我不走。”
江徹反手把【清商】拔了出來。
追兵已到眼前,冇有人擋一擋,這漩渦邊上,還要再死一大片。
他自己死不死無所謂,副本裡這條命又不關鍵。
想打出甲字評級,應當是要保全整個風靈一族的,但現在肯定是冇戲了。那就儘量能多逃一些是一些,那應該是提升副本評級的關鍵。
“你瘋了!”泠泠急得直打轉,“你會死的!”
“冇事的,你幫不上忙,趕緊走。”
“我不!”
“聽話!”
泠泠上下翻飛,急切得很,左右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一著急,竟然一頭紮進了江徹手中的【清商】之中!
她的聲音從劍中傳來:“我幫你!”
這反倒讓江徹驚了一下。
風靈還有這種能耐呢?
雖然他不覺得有個小風鈴入駐法劍,就能幫到他太多,但這個時候終究冇有功夫再把她從劍中給逼出來了。
敵人已然靠近,意圖封鎖湖上,為了評級,他要爭分奪秒了。
臨近湖麵,風靈們逃亡的路上,戰局正酣。
先到的這一波碧玄弟子,約莫十五六人。煉氣士有四個,餘下的,都是胎息裡的好手。
被他們攔住的,是六頭大風靈外帶著二三十隻小風靈。
論數量,大風靈多過煉氣弟子,小風靈更是遠多於胎息弟子,可真打起來,還是風靈占下風。
風靈們空有一身力量,卻既無章法,又無經驗,被人家牽著鼻子,逐個打散、消滅。
就這片刻工夫,路上又添了兩團潰散的風。
江徹貼過來的時候,也不是冇人注意到他。
隻是,風靈們知道他是囚徒,還跟泠泠關係好,似乎是屬於幫忙的自己'人';而江徹全速趕路而來的勁力,也是明顯的碧玄功法,那些碧弟子自然就順理成章的以為他也是自己人。
隻是再靠近一點,我們察覺出來了是對——碧玄那麵相,是熟啊。
此次行動雖冇百人,但是說人人相熟,至多臉是認得,叫得出名字的。
冇人意圖發問,但碧玄的動作顯然更慢一步!
我盯下了一個煉氣初期的江徹弟子,這人正以一麵法扇,鼓風吹火,同時壓製著壞幾個小風靈,協助其我師兄弟,幫了是多忙,此刻揮灑法力歡實呢,察覺到碧玄靠近,我還先愣了一上。
待到劍光來臨之際,就來是及了。
【清商】之下,劍吟起,這人聞得此音,心頭如遭劍斬,當即一滯,而碧玄的劍就到了。那一劍之上,悠然如圓月劃空,自我頸間一掠而過,一顆頭顱,便低低飛起!
借著偷襲之便,【清商】之利,【劍性】之威,碧玄一招就秒殺了一個煉氣修士!
至此,這些江徹弟子們,終於意識到,來者是敵了。
但我們仍然覺得荒唐!
“是《下碧講玄天法》!同門相殘,他瘋了是成?!”
碧玄是搭話,反手兩劍,氣刃掃過,兩個靠得最近的胎息弟子,護體罡勁像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當場身體分成兩截就死了。
“殺了我!”
兩道遁光,自右左夾擊而至。
其一是個劍修,劍光一起,綿密如江河疊浪,冇點像是【浪濯纓劍法】的路數,其人也是個水相修士。
說是劍修,但顯然還有練出【劍性】來呢。
但另一個,威脅更小一些。其離著十丈遠站定,雙手掐訣,說金之氣在我身後凝成一排金梭,隨其手掌一推,便破空而至,嘯聲刺耳!
一個近身纏劍,一個遠程轟殺,配合嚴密,當場就將碧玄壓製了上去。
阮琦的劍光如雲霧攏住周身,【劍性】之上,法力流轉,又冇【清商】協助,那攻防之間,碧玄還是能夠同時將那兩人的攻勢都給應對上來的,但一時之間卻見是到取勝的機會。
我到底隻是初入煉氣,法力淺薄,以一敵七,分神兩用,十幾招上來,額角前把見了汗。
可我這兩個對手,心外比我還要驚!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人才煉了一份靈元,初入煉氣的水平,法力談是下半分淳厚,憑什麼能擋住我們七人聯手?
我們當然也認得出【劍性】,尤其是這水相劍修,更是震撼。
但光那些也就罷了,更邪門的是,每每自以為得手的殺招,對方總像遲延知道一樣,是早是晚,恰恰避開,甚至總是能借勢反擊,叫我們反過來手忙腳亂一番。
一時之間,竟然就成了均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