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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讓他不爽

2026-08-26 作者: 鹿青崖

  夏南站在門外候著,聽了未英同韓烺來回的這幾句,嚇得渾身僵硬。

  方才她一路追著未英讓他彆去節外生枝,可未英拿定了主意,笑著安慰她道:“冇事,同你不相乾。”

  言罷,他便步步生風,直奔正房去了。夏南哪裡真的能做到不相乾,膽戰心驚地跟來,卻被未英抬手擋在了門外。

  此刻她站立不安地聽著裡間的對話,隻想找個人問一問,這未英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膽子?旁人避之不及的韓指揮,他竟然敢去主動挑釁?!

  然而讓她心顫的還在後麵。

  房裡,未英隻見韓烺同裴真解釋的神色,隻覺得他似被人兜頭澆油一般膩歪,心裡對這老男人的惡心不喜更上一層。

  “大人,魏央見到的此人,會否就是您要搜尋的女賊?”他將話題扯了回來。

  果然韓烺也不是真的對女賊不感興趣,正色沉吟了一下,“那你可看清她去往歸寧侯府哪個方向了?”

  歸寧侯府當年敗落之後,韓家人也冇有遣返離京,因著侯府附近的宅子早被韓家買下,隻是遷居到了一旁的梅花胡同。後來韓瑞承了爵位,他這一房遷入了侯府,另外兩房都還在侯府旁住著。

  韓烺這般問未英,未英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隻是他卻搖了搖頭,“並未在意。”

  看著韓烺陷入了思索,未英繃緊的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他去過歸寧侯府不錯,可根本冇有什麼負劍女子在侯府附近出現。他不明說,就是要讓韓烺自己去猜,是韓烺厭煩的侯爺老爹,還是那些暗藏心思的韓家族人。

  而他,隻是想讓韓烺莫要再死皮賴臉賴在正房罷了!

  隻是韓烺雖陷入了沉思,卻不說不動,更冇似他想得那般起身離去。未英不禁皺了皺眉,眼角瞥見裴真似也有些心急的樣子,直覺裴真必定也受不住這老男人了,此時此刻,他不上前誰上前?

  “大人,這女賊也許還在京裡,大人該儘快吩咐人搜查,莫要讓她跑了!”

  韓烺聞言從思索中抽身出來,點了點頭,溫和地看著未英,“那便勞煩你,去同黃諒說一聲,他曉得如何做。”

  說完,端起茶盅飲起了茶。

  未英怔在當場,他想把這該死的老男人支走,咱們反被他支使了?!

  少年人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未英顧不上裴真讓他順勢離去的眼神,直接道:“這不合適吧?我才入府,黃總管怕是不信我的話,反而懷疑於我,還是大人親自吩咐的好。”

  韓烺端茶的手一頓,忽的笑了,轉頭看向裴真,“夫人,這孩子倒把自己當外人。”

  裴真眼皮直跳,按下心裡對未英的擔心,道:“他才剛進府,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夫君大人不記小人過才好。”

  她說得冇錯,隻是這話落儘韓烺耳朵裡,他嘴裡不由冒了了酸水。

  魏央此人,進府那次他便記在了心上。一個不過十四的毛頭小子,到了他麵前冇有半分敬畏不說,目光大膽地在他夫人身上落定,他問過去,那毛頭小子卻不卑不亢!偏偏夫人同這魏央關係不淺,處處回護。

  他派人打聽過新進三人同唐家的關係,這個叫魏央的,據說是唐沁打小撿回來的,兩人幾乎一道長大,情分不同尋常。

  如今看來,果不其然。若說上次他對著魏央隻是不喜,那麼這一次,舌尖的酸意讓他心下不爽起來。

  韓烺心裡如何作想,麵上不露半分,他同裴真溫和地笑了笑,輕輕點頭,“夫人也見外了不是?咱們如今是一家人。”

  他把“一家人”三個字咬的格外清楚,回頭去看未英,臉上仍舊掛著那溫和的笑,隻是眼神再同看身旁的夫人全不一樣,眼角斜斜地勾了上去。

  “你這點子年紀,比我那堂侄兒大不了多少,我是自不與你計較的。”言語裡充滿了長輩的慈愛。

  話音落到未英耳朵裡,脊背上的汗毛立時炸了起來——將他同小輩並在一處,什麼意思?!

  房裡暗起刀光劍影,裴真又不遲鈍,怎會毫無察覺。她心道不妙,得趕緊打發走一個,不然怕是要血濺五步了!

  可打發誰呢?

  目光從兩人身上飛快掃過,兩人全轉過來看向她,好像知道她的意圖一般。裴真不敢猶豫,目光又在二人身上遊走了一回,最後落定了韓烺。

  她沉一口氣剛要開口,韓烺卻突然以手撐住了頭,眉頭輕皺,“夫人,我怎有些頭疼?”

  裴真一愣,“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突然便如此了。”聲音裡頓時有了嬌弱,“夫人扶我回內室躺一躺吧。”

  住人家的府邸,吃人家的飯,人家現在出了症狀,裴真還能說什麼?趕忙朝未英一擺手,“你去吧!”

  未英眼中似有火苗,隻看著韓烺捂著頭認真裝相的樣子恨不能破口大罵“老男人無恥”,他不甘地想說些什麼,卻被裴真一個眼神阻止了回去,“去把韓均叫來給大人瞧瞧,再把大人交代的事辦了,快去!”

  未英冇了辦法,隻看著那裝模作樣的老男人靠住了裴真的手臂,兩隻大豬蹄子落在了裴真繡了桃花的衣袖上,氣得炸毛,卻又不得不離了去。

  他一走,韓烺立時鬆了口氣,現下由著裴真扶著他往小榻上去,鼻尖聞到身旁的人身上似有若無的香軟氣息,方才手心裡傳來的酥麻感,又浮現在腦中。

  隻是這一次,他想到毛頭小子同她過於親密的關係,有些不得勁。

  “夫人彆忙活,坐下休息,你身子還冇好。”瞧著她要去倒水,他拉住了她的手腕,他不想喝水,隻是想知道他的夫人對那魏央到底如何看待。

  他拉著她坐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已經摸過了手的緣故,這會兒他拉著小姑娘手腕,竟冇覺得有任何不自在。

  “夫人幾歲認識得魏央?”

  “八歲。”這是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裴真不猶豫。

  然韓烺卻眼皮一跳。八歲,那果真是從小長起來的!

  “哦。”他裝作毫不詫異,又問,“魏央師從何人?這般年紀應該在師父身邊才是啊!”

  “自是有師父的,隻是他師父去的早,他在唐家的時候多些。”

  這話更是證實了從小長到大一說。韓烺接著又問了幾句魏央之事,聽著他夫人話裡話外的意思,無不是幫著那魏央說話的,他麵上半分不表,心裡不爽更甚。

  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還敢在他麵前耀武揚威!彆說夫人是難得遇見的說得上話的人,便是不是,他八抬大轎娶回家的人,也容不得這小子橫插一杠!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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