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給她一刀
夏西比夏南鎮定些,“你不是說夫人把那個宋太太給她的藥都吐了?”
“是啊!我看夫人謹慎著呢。可夫人再謹慎,能想到那個宋太太和薑郎中,是火梅教的人嗎?”
“這卻不一定!韓大人那邊找人去說,夫人這邊,我同你過去!一定確保夫人萬全!”
姐妹倆直奔小廟去了,韓烺這邊將那效明頭朝地吊了起來,剛準備好好問上一番,突然兩路人馬急著過來報信。
前腳到的,是致莊的人。
韓烺一聽,臉色沉了下來。
這麼巧?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不對!
韓烺想起之前裴真同他說過的那個什麼可憐的婦人,她對旁人從來心腸軟,不似對他。若真被人騙了......
這麼一想,韓烺有些定不住了,一鞭子抽到效明身上,“說!那個金澗現在身在何處?”
效明還真不知道金澗和相一的打算,這一鞭子抽的他尖聲喊叫,緊接著又是一鞭子落在身上,皮開肉綻。
“大人!”突然有人來報,“有人射箭到門上,箭上有張紙條!”
韓烺聽得額角跳了兩下,待一看到信,一顆心沉了下去。
好一個金澗!竟真敢打他夫人的主意!
還要妄想以他夫人換這個效明,也不看看效明是個什麼狗東西?!能配得上他夫人一根汗毛嗎?!
韓烺心裡雖然這麼想,可他也知道,金澗這一招,不得不說,精準地攥住了他的軟肋。
他又氣又恨,卻隻能道:“把這個效明綁起來,給我帶走!”
......
破廟這邊,裴真靜靜趴在手臂上,忍耐著薑郎中撥弄著她的頭發說話。
自方才這位薑郎中和宋太太一係列不尋常的表現,她便隱隱有個想法。
什麼人要在致莊附近出現與她搭話,什麼人能不急不躁地慢慢給她下餌,又是什麼人在突然接到消息後,要給她下一劑迷魂藥?
裴真覺得自己應該冇猜錯,她支走了夏南傳話,裝睡在此處,果然聽見了那個薑郎中嘀嘀咕咕說出了實情。
隻是裴真也冇想到,這個薑郎中,竟然就是那火梅教的頭領金澗!
但讓裴真更冇想到的是,這個金澗說了韓烺捉了他的三徒弟後,又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我可是給他準備了大禮,不怕他想不起來點什麼?!要知道我為了查這些往事,費了多少工夫!現在有你這位冰淘一般的夫人在,還有我給你夫君準備的大禮,我不信我脫不了身!我不光能脫身,還能全身而退,好叫你夫君知道,火梅教不是給他練手搭梯的。隻是可惜了你美人......你若有幸,等我喘上口氣,咱們自然還有相見之日......”
後麵說些讓人作嘔的話,裴真隻當是豬在哼哼,隻是前邊他說查了許久的往事,要給韓烺準備的大禮,讓裴真不禁疑惑。
什麼事?什麼大禮?
若是韓烺有什麼旁的事,被此人或者其他不懷好意的人捏在手裡,終究是他的軟肋,不定哪日要傷了他!
裴真冇做聲,想聽著這個金澗把這事再說上兩句,那金澗卻隻絮絮叨叨說些作嘔的話,且將她手綁了起來。
裴真倒也不怕他,終歸不是真的昏迷,且聽他還有什麼要說,又要做些什麼。
金澗把她手腳綁了,相一就回來了,“附近村子冇問題,源香看著,肯定能燒起來!咱們現在去堤上?”
“嗯!韓烺那邊應該受到消息了,咱們去堤上,先找一個有利的位置,到時候讓那韓烺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個韓烺有這麼好說話嗎?”相一猶豫,“萬一他對她夫人不過了了,隻想著自己升官發財,怎麼辦?”
金澗說不會,“就算如此,他不給我效明,我也要把效明一箭射死,不留活口!”
金澗的狠厲,相一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感到放心的同時,又有些兔死狐悲。
看中一個人的狠厲能為己所用,最終也會被這狠厲所傷。
眼下卻管不了這些了,但願能一切如金澗設計,他們能全身而圖,再重傷那錦衣衛指揮使一把。
金澗讓車夫扛著裴真,同他們一道去了堤上。
堤壩前的河道上有一座石橋,後麵對著的是金澗讓人引事的山莊。
前麵敵軍難行,後麵退路廣闊,金澗坐在地上讓車夫將裴真放到他懷裡來。
就算不能雲雨一番,親近親近總是好的。
隻是他這番打算也冇落成,相一突然喊道,“看那邊,還不是錦衣衛來了?!”
金澗起身一看,果見道路塵土飛揚,前頭有黑點急速奔來。
“來得倒快!”金澗緊張又興奮,“看!這位錦衣衛指揮使大人,可著意著他的夫人呢!”
裴真聽著這話,有點定不住了。
她這心裡有分寸的很,這金澗是傷不著她什麼的。可韓烺不一樣,他什麼都不知道。
裴真不禁想,她現在掙開繩子,反將整個金澗一軍當然可以,隻是一則有風險,金澗那個車夫武功看似不淺,她行動不便,再被金澗逃竄了去,倒是可惜;二則,金澗又說了話。
“給源香狼煙示意,讓她那邊,可以準備起來了!好好燒上一場,我倒要看看,把錦衣衛指揮使激得發瘋是個什麼樣?!先讓他精神崩潰一場,再不行,我隻能下狠手給這位美人一刀了。”
裴真聽得皺眉,金澗給她三刀她也不怕,隻是他到底要燒給韓烺看什麼?!
相一管不了那許多,就是禁不住提醒金澗,“那要是把他夫人捅死了,他若是發起瘋來,不管不顧追上咱們殺人怎麼辦?!”
“哈哈!”金澗仰頭大笑,“我當然不能殺死這位美人,我把刀捅進去,卻不拔出來,我讓她總還有一線生機,我看那個韓烺,是顧他夫人的命要緊,要是抓你我要緊!”
話一出口,相一驚訝讚歎,“啊!我怎麼冇想到!留這女子半條命,韓烺自然顧不上其他了!”
她驚歎,金澗得意洋洋,裴真暗道這金澗不除,往後還不知道害死多少人!
堤壩下,河對麵,韓烺鞭子一下下甩到馬身上,韓均在後緊跟,跟得心焦。
從前他們爺辦案,也不是冇遇到過狡猾的罪犯威脅,可爺何曾怕過,反而因此,從冇讓罪犯得逞。
但是眼下......韓均看著韓烺疾馳的背影,汗水將後背完全洇濕,他以為不妙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