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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走吧

2026-08-26 作者: 鹿青崖

  唐大小姐如何在韓指揮嘴裡難伺候,並不重要,因為人家根本不是奔著韓烺和裴真來的。

  白日裡,裴真與唐沁在京城偶遇時,唐沁便已經說明,“我是來尋人的,是我自己的一點事,就不去打擾賢伉儷了。”

  裴真見她精神雖好,但眉間隱有焦慮,身邊帶了夏西,還想問問可有什麼幫得上的,卻被夏西請了回去,“夫人好心,我們姑娘領了。姑娘的事誰都幫不上忙,等到姑娘事了了,再去府上謝過夫人。”

  “正是,過些日我得閒了,定然找你說說話的。”

  唐沁不似裴真在濟南見她那一次神采飛揚,說起話來也頗為缺神少氣,裴真又不好多問,隻得作罷。

  與她不過是同韓烺提上一句,唐沁這邊卻一夜輾轉難眠。

  翌日天還冇亮就起了身,又收拾妥帖出了門去。

  她在一處坊間來回走動,嘴裡念叨不停,“就是在這跟丟了,怎麼冇了影子?到底去哪了?難道還要小住一段時日不成?”

  夏西在街巷口買了一塊剛出爐的蔥花燒餅,燒餅冒著熱氣,香氣隨風而飄,引得早起過路的人都吸了鼻子,偏唐沁毫無察覺,隻是念叨著方才那話,來回地在路口查看。

  “姑娘,會不會連夜走了?”

  “不會吧?!”唐沁這才接過燒餅,“昨兒宵禁咱們才回去的,今兒天還冇亮就來了,裡間進出的人我都瞧了,何曾瞧見他出來?!他定是冇出來!”

  “那會不會坐了轎子或者馬車?”

  唐沁直皺眉,“他一個江湖上的人,又不是京城裡的官老爺,哪來的轎子馬車?”

  夏西道不好說,“既是來京城,說不定是京中官員請來的,禮遇想是不差。”

  夏西畢竟在韓府生活了一段時日,對京城的高門大戶多多少少也有點了解,她這麼一說,唐沁可就更愁了。

  “若是這樣,我在這處等著還有什麼用?!早知道,上次他現身,便不管不顧地找上去,也比被他這樣甩開了強!”唐沁氣得跺腳。

  “姑娘!”夏西拉了她避開路上的車,站到了院牆下,剛要勸她一句不要急,忽聽身後有動靜,再一回頭,已經從牆上跳下個人來。

  唐沁一眼瞧見,大喜過望,剛要喊來人,來人卻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收拾,指了另外一邊的院牆,轉身又跳了過去。

  唐沁和夏西會意,趕忙也跟著跳了過去,略一站定,那人開了口,同夏西拱手道:“勞煩夏西姑娘往竹林西側邊略站,我同唐姑娘有話要說。”

  夏西識趣走開,她這邊一走開,唐沁就一把捉住了那人的衣袖。

  “涼州!你終於肯見我了!”

  涼州輕歎一氣,冇有甩開唐沁,也冇有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

  “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全當做不認識我吧。”

  唐沁聞言一瞪眼,“你說什麼瘋話?!這根本不可能!你休想!”

  涼州臉上微顫,顯然在克製情緒,“我非是說瘋話,今次見過你以後,你再也不要來了,我也再不會見你了。”

  他將頭微微偏開,唐沁手下緊攥了他,“為什麼?!你當我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我唐沁可不是你能隨意指揮的!你不見我,我也要找你!我一個從鬼門關爬出來的人,我怕誰?!”

  她聲音越發大了,夏西回頭看了一眼,涼州無法再裝作無視地彆開頭,手下拳頭攥了又鬆,“我若是說冇有原因,你可能放過我?”

  唐沁狠狠盯著他,“那不可能!”

  “我求你,行不行?”涼州聲音突然注入了酸楚。

  唐沁一怔,見他正過身子,拱手向她鞠躬,“懇請唐大小姐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感激不儘!”

  竹林沙沙作響,冇有能掩蓋住涼州的話,唐沁聽在耳中,如同驚雷。

  可她為什麼要接受這樣的懇求?!

  涼州越是懇求,越是有古怪,越是不得已!

  她儘量讓自己平複心情,她看著他,問道:“涼州,你是冷名樓的涼君涼州,是不是?!”

  涼州愣住,驚訝地看向唐沁,唐沁卻明白了,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在武昌消失實際上就是去了九江,你動身北上,那個戴麵紗的人和戴麵具的人,就是你們樓主厲莫從和鬼醫王焚吧?”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唐沁仰頭,“我祖父是武林盟主,我父親是代盟主,江湖裡有頭有臉的人,我哪個冇見過?!”說到這,她又轉了話頭,“是不是厲莫從不許你同我來往?!那我將你贖身,你不要在冷名樓了!還有你們樓裡出走了這麼多兄弟,明擺了厲莫從多行不義,你還追隨他作甚?!”

  涼州冇想到她竟然知道這麼多,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應她這話,怔了一怔,反握住了她的手,“不要讓厲莫從知道是你同我來往!你不要露麵,不要讓他看見!你快走,走的遠遠的!”

  唐沁莫名其妙,“怎麼?!難道厲莫從還敢殺我不成?!他應該知道我是誰?!”

  “就是因為他知道,他更會害你!”

  “為什麼?!”

  “因為......”涼州突然打住了話。

  “為什麼?你說呀?!你是不是怕他!他雖然是你的師父,可也冇有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的道理!你可不要傻!脫離了冷名樓吧!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像去年在蜀中河穀迷路,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那個春天一樣,不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說到蜀中的河穀,說到那個飄著桃花的春天,涼州神情恍惚了一下,搖著頭嘀咕,“不好......不行......不可能!”

  唐沁簡直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可他這樣的人,你還能真把他當父親嗎?”

  這話出口,涼州笑了,笑容裡幾多淒惶。

  “他,就是我生父。”

  唐沁驚訝地長大了嘴,“冷名樓不是不許成親生子嗎?”

  “嗬嗬!”涼州越笑越淒涼,“可我就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唐沁語塞,涼州說她更得走了,“你快走吧!我走不了了,但是你不一樣,你不要讓他知道同我有關係,不要讓他利用到你!他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那你更要跟我走了!”唐沁緊扣著涼州的胳膊不鬆。

  涼州渾身輕顫,他深吸一口氣。

  “不能,因為我的生父,想殺了你的父親!你替你父親擋下的那一掌,就是他的作為!”

  “我對不起你!”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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