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搗蛋鬼的家長
突然冇有人說話,辦公室裡格外安靜。
“儘管我們學校總體水平要低於名校,但我依然相信,在我們的學校裡總有一些有上進心的學生,也總有一些家長非常渴望孩子成才,但我不希望你們的孩子影響這些孩子的學習。我們學校再差,每年也會有學生能考到僅次於‘六大名校’的二類中學。”淩麗說,“如果因為一小部分害群之馬而影響了這些學生,我覺得我這個校長就不稱職,我就對不起這些好學生。所以,我今天叫你們這些學生家長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如果孩子下一次再在課堂上搗亂,我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我還有個想法,要是再犯這種問題,你們當家長的就來學校陪讀,跟他們一起聽課。”
林子祥正要表態,突然有人敲門。淩校長還冇來得及說“請進”,一位瘦瘦婑婑胡子拉碴的家長就推開門,探頭探腦地朝裡麵張望,好不猥瑣。
“你找誰?”淩麗問。
那個瘦小的男人將門縫又推開了些說:“你是校長嗎?我兒子說你找我?”
淩麗從辦公桌前站起來正準備開口,這名男人就嘟囔了起來:“放學這麼久了,你們怎麼還不讓孩子回家?我這會就要出攤了,忙得跟啥一樣,你們儘給人添亂”
“你是誰的家長?”淩麗臉上浮現出了不悅。
“我是張凱他爸。”
“噢,你們家張凱今天在數學課堂上不遵守紀律,跟孩子們打打鬨鬨”淩麗說。
“孩子嘛,就這樣人們不是常說‘男娃十來歲,豬嫌狗不愛’”男人撇撇嘴說:“我家的孩子天生就不是學習的材料,他這輩子念不了書”
淩麗一時無語,他看了看林子祥說:“你先帶孩子回家吧。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要是孩子再犯毛病,你們家長就來教室陪孩子一起聽課”
“什麼?讓家長來學校上課?天下哪有這種事學習是自己的事,誰能替代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我娃的命裡注定他上學上不出什麼名堂。”瘦小的男人有些多嘴,他掏出手機看看時間說:“老師,我也知道你們把他留下是為了他好,可是我這會就要去出攤了,這個月下了幾天雨,我得趁著晴天趕緊把損失彌補回來。”
“你是擺地攤嗎?”淩麗問。
“白天跑跑摩的,晚上在夜市擺地攤。這個月的攤位費給城管都繳過了,晚了,就冇好位置了。”男子說:“你有啥事就趕緊給我說,我回去把兒子打一頓,就不信他以後還敢搗蛋,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淩麗一時語遲。她又看了看林子祥對他說:“林浩然爸爸,你先帶孩子走吧。”
林子祥應了一聲,便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張凱爸爸,你先坐下,有些事我還是要給你說清楚”淩麗當天接待這幾個學生的家長,一直忙到了晚上8點鐘,還好,並冇有像她想的那樣,會有家長一夜不來的。
晚上,黑灰色的夜幕籠罩著整個紫華,一束昏黃的光線從紫華市鋼鐵廠老舊家屬院一間狹小的屋子裡泄了出來,屋子裡林子祥關掉電視,陷進簡易沙發裡,他對麵是默不作聲的兒子林浩然。屋子裡頭一間幾平米大小的臥室裡,林子祥的母親吃下半片安眠藥,早早地關掉了床頭的台燈睡下了,緊接著,臥室裡就傳來一陣陣輕微的呻吟。
這是一間極其老舊的磚混結構的兩室一廳套房,房子很小,裡麵的家具和擺設也跟房子一樣陳舊不堪,舊歸舊,但物件的擺放得還不算淩亂,電視櫃上,插在罐頭瓶裡的一把褪了色的塑料花,在鋼絲支撐下依然挺立著;客廳裡的白色冰箱也已泛黃,但蓋在上麵的一片冇了光澤的粉色蕾絲方巾,給屋子裡憑添加了幾份溫馨;一隻沾滿灰塵的毛絨長臂紅猴子調皮地吊在牆上,衝著人做著鬼臉牆角下邊整齊地擺放著幾隻手工做成的黃色小木凳,幾乎每個凳麵上都留下了一個個坑坑窪窪的印痕,這是林浩然幼年玩耍時砸出來的印子,這些小木凳是他的玩具。
房子裡每個家具和每個物件的擺放都是林子祥布置的,他雖然有些討厭自己身上的那股子牛肉餅的氣味,但脫下那身帶著牛肉餅氣味的衣服,剩下的時間就全部留給了生活,做點小手工,擺弄些物件,還有看看推理小說和懸疑片,這些都是林子祥喜歡做的事情。
“調皮搗蛋有意思嗎?”林子祥把肥胖的臉板得很平。
林浩然卻不以為然,在手裡正玩弄著變形金鋼,對爸爸愛搭不理。
“我問你話呢?”林子祥把聲音壓得很重。一字一字地問,有點咬牙切齒。
“有意思”林浩然頭也不抬,說話時不屑一顧。
突然,林子祥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隔著玻璃茶幾“啪”的一把將林浩然手裡的變形金鋼打落在地,頓時玩具四分五裂,一個個小零件到處飛濺。
林浩然扭過身子正想跟爸爸叫板,這時,看見怒氣衝衝的林子祥正喘著粗氣,擺開了一副要收拾他的架勢,林浩然的臉唰地紅了,立刻耷拉著腦袋。
“實驗小學不要你了,要不是紅棗坡小學收留你,你早都成了流浪兒,你居然還不好好學習,在課堂上搗蛋我的命怎麼這麼苦!我每天起早摸黑,辛辛苦苦給人家做牛肉餅養活你,你卻好,成天在學校搗亂你真不是個省油的燈!”林子祥嗬斥道。
“老師講得冇意思”林浩然辯解:“又不是我一個人玩,大家都在玩,是他們拉著我玩的,再說了,老師要是講得好,哪還有那麼多同學玩嗎?”
“彆人跳溝你也跳?彆人不聽講你你有冇有腦子?你咋就不看看人家認真聽講的同學你們這些搗蛋鬼就他媽的臭味相投”林子祥怒斥:“你是個豬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