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彆怕，有我在（6）

　　“那麼，當初第一次見麵，韓希睿會主動幫我追回被搶的錢包；高中三年，隻肯搭理我一個女生……他為我抱不平、為我打架、情人節隻收我一個人的巧克力、高考跟著我一起選政治、大二那年忽然提出要和我交往……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受了你的影響？”顧暖開始舉一反三，回憶著過去和韓希睿相處的點點滴滴，她的情緒漸漸有些不穩定。

　　特彆是當顧迴遲疑著又點了點頭之後，她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像是被欺騙又像是自己長久以來堅信的某樣東西、有一天出現了裂縫，她被拖進一團亂麻裡，迷失了方向也弄丟了自己的心。

　　隻是幾句話的功夫，她曾經認定的很多事情都被顛覆，她的初戀、她曾深深喜歡過甚至唯一喜歡過的那個人也許從不是她所認識的那一個，這種感覺……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難堪。

　　她喜歡誰？曾令她心動的到底是誰？他曾對她的好、他曾對她毫無原則的維護，或許並不是出於他的本心，也許他隻是出於無奈、也許他隻是身不由己……很多很多的也許，像一把把利刃，一片片淩遲著顧暖，那樣的也許，遠比三年前江毓霏告訴她的“真相”更令她崩潰。

　　顧迴注意到了顧暖的不對勁，下意識地伸手想抱她，卻被察覺到他動作的顧暖先一步避開。

　　顧暖急促地喘著氣，努力壓下胸口翻滾的驚濤駭浪，再開口時，聲音略帶沙啞：“……能把我跟你之間的事，完完整整地告訴我麼？”

　　她指的，是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的顧暖跟韓希睿之間的事。

　　聞言，顧迴有些猶豫，張了張嘴，似乎難以啟齒。

　　氣氛沉默間，顧暖逐漸冷靜了下來，抬眼看到顧迴掙紮的臉，似乎是猜到了什麼，苦笑一聲，說：“那我換個問法吧？在你和康康過來的那個世界，‘我’和你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這次，顧迴倒是冇再糾結，回答得很快：“還是在C城，還是在同一所高中裡。”

　　有區彆的是，那個世界裡，他是看膩了B城的五光十色、阿諛奉承，一時興起，想來看看自己母親出生的地方；而這個時空，他對顧暖的執念影響了韓希睿，宛如來自靈魂深處的召喚，一遍遍催促著韓希睿去C城、去C城……

　　顧暖微微蹙了蹙眉，繼續試探：“那我和‘你’的關係……”

　　“還是一樣隨意。”隻是，另個世界的他，卻冇有刻意跟其他女生保持距離，無論是對顧暖還是對唐嬌嬌她們，他都是一視同仁，偶爾見顧暖被那些女生擠兌得有些過分了，才會隨口說一句公道話，並不會像在這裡把顧暖當做自己的逆鱗護著。

　　當然，這些事，顧迴是傻了，才會在這個時候主動同顧暖坦白。

　　顧暖眉頭皺的更緊了，顯然是對顧迴擠牙膏似的回答產生了不滿。

　　顧迴清楚顧暖想知道什麼，無奈地彎唇笑笑，避重就輕地說：“那時候，我們雖然還是同桌，關係也算過得去，但最多也就是普通同學的關係，後來，我們還是一同進了B城電影學院，有區彆的是，直到大學畢業，我們也依然維持著朋友關係，冇有進一步發展。”

　　也就是說，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工作三年，那段時間一直是顧暖單戀著他，而他明明早已察覺，可從未說破，借著朋友的外衣，理所當然地接受她所有的溫柔，而她也是個傻姑娘，因他的笑而笑，為他的煩躁而苦惱，心甘情願地默默守護，隨叫隨到，從不懂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