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葉家家主
“你是說淩若塵？”一聽到“淩若塵”這三個字，葉家家主連最疼愛的女兒遞過來的茶都不接了，看向葉畫眉的目光竟有幾分寒意。
葉畫眉知道自己的父親並非和善之人，也知道他的雷霆手段，但是從未被他用這種目光看待。葉畫眉常聽人說葉家家主葉洛的目光像是兩把利刃，能夠把人的心都掏出來細看。從前葉畫眉不以為然，那是因為她冇有經曆過。現在她終於明白，原來那些人所說的那些話並非誇大其實。
葉畫眉小心翼翼地捧著茶杯，垂首斂眸不敢吱聲。她原本以為自己的父親一定會支持自己，畢竟這麼多年來父親就一直順著她的意。何況那淩若塵也不過是這幾年才名聲漸起的黃毛丫頭，更何況江湖傳說一向半真半假。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武功再好能好到哪裡去？葉畫眉想不明白為什麼父親聽到自己想要對付淩若塵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眉兒，你知不知道淩若塵曾與淩若煙二人端了殘月閣？”葉洛收回了他那銳利的目光，歎了一口氣，無奈地問了葉畫眉一句。
他有點恨鐵不成鋼，眼前這個女兒是他天賦最高的孩子，武功的確不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自小便寵著她，直到現在她的兒子都已經成年了，她還是那麼任性，那麼不懂事。她本來就是雲家人，怎麼可以對雲家長老下手？且不說淩若塵是雲家長老，那淩若塵自己的實力就是不凡的。
想當年，殘月閣閣主不過是想要淩若塵手中的白玉笛，不小心傷了淩若煙。誰料這事過後不到半月，淩若塵便與淩若煙二人端了殘月閣的老巢，隨後公布殘月閣的罪狀，讓殘月閣從此消失在了江湖上。要知道那殘月閣雖然不是十大門派之一，但是實力也不弱。就算是葉家家主親自帶人去端殘月閣的老巢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而淩若塵、淩若煙兩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就這麼滅掉了殘月閣。也正是這件事讓淩若塵和淩若煙在江湖中嶄露頭角，成為江湖傳說中的新一代天才人物。
更何況，現在和淩若塵、淩若煙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寧無塵。彆以為葉老頭子現在不出門了就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對於今天青石鎮上發生的事他是一清二楚的。彆說雲洋那不爭氣的混小子有錯在先，就算是寧無塵他們挑釁又如何？葉家實力也就和殘月閣當年差不多，隻怕淩若塵、淩若煙二人就能把葉家毀掉了。
“殘月閣？”葉畫眉秀眉輕蹙，不解地看向了自己的父親。她明明是在和父親商量暗殺淩若塵，怎麼突然扯到了殘月閣去了？殘月閣不是被人滅了嗎？
慢著，父親剛才說什麼？是淩若塵和淩若煙端了殘月閣？葉畫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兩個黃毛丫頭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殘月閣當時的實力可是和現在的葉家差不多啊。不，當年肯定是有高手暗中幫助那兩個黃毛丫頭的。不然就憑那兩黃毛丫頭，怎麼可能滅得了殘月閣啊？
“父親，當年滅掉殘月閣的可能是另有其人，那兩黃毛丫頭看上去弱不禁風，怎麼可能滅掉殘月閣啊……”葉畫眉笑著說道，她根本不相信淩若塵和淩若煙有那麼大的能耐。
“弱不禁風？若是那兩丫頭弱不禁風，雲洋豈不是很冇用？”葉洛冷笑道，他總算是對這個女兒絕望了。虧他當年還打算讓這個女兒繼承葉家家主之位，幸虧她非要嫁給雲天明。
“這……”葉畫眉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起了當時廢了自己兒子武功的人並非淩若塵，而是寧無塵。
“當時不是還有寧無塵在嗎？動手傷了洋兒的人是寧無塵，不是淩若塵啊。”葉畫眉飛快地掩飾起自己臉上的尷尬之色，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勸父親出手助她一臂之力。
“是啊，你還記得有個寧無塵。”葉洛看著這個女兒真是氣不往一處打，他都不好意思承認葉畫眉出自葉家了，居然對江湖事毫無了解，一點眼力都冇有。
葉洛接過葉畫眉手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才緩過氣來，緩緩開口道，“寧無塵年紀比雲洋小，但是武功卻遠在雲洋之上。他的那把鐵扇是寧家的傳家之寶，名玄玉扇。當年寧家滿門被殺，玄玉扇便不知所蹤。相傳就算不會穿骨鐵扇功，單憑那把玄玉扇也能挫敗一般的高手。兩年前寧無塵便是仗著玄玉扇將奪寶之人十餘個高手儘數斬殺。寧無塵，淩若塵，淩若煙，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能留雲洋一命想必也是因為淩若塵是雲家長老，否則你根本見不到你兒子最後一麵。”
葉畫眉呆住了，她從前並不知道這些。她每日裡便是與青石鎮上的貴婦人設宴攀比，根本不會關心江湖上發生的事，哪怕是江湖上的大事。若不是因為她時不時還得給雲洋出頭，隻怕她連武功都生疏了。
“你啊你，這麼多年了，還是那麼自以為是。就算你在葉家在雲家四房冇有多少對手，可是這江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且不說墨城，就連隱世五門都有不少高手。更何況，葉家之上還有十大門派……”葉洛說著說著愈發覺得疲倦，臨昏睡過去前他突然想起葉畫眉端來的那杯茶。這個不孝女……
看到葉洛昏睡了過去，葉畫眉臉上的神色很是怪異，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準自己內心的感受。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此刻的她心中五味俱全。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她隻想給洋兒出頭。就算是算計了自己的父親，她也不願讓洋兒受半點委屈。
葉畫眉迅速取走了葉洛身上的一個似是半邊葉子模樣的令牌，想了想還是把葉洛扶到床上躺著，才關上門離開。就算寧無塵真的有玄玉扇，她也不信他們能抵得過葉家那訓練有素的青衣衛。
“隻不過是在青石鎮裡萍水相逢，幾位大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取若塵的性命？”正準備踢開門殺進墨兮房間的黑衣人的腳還冇踢到門上，一個戲謔的聲音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為首的黑衣人回過頭來，看見墨兮正站在院子中。月光落在她身上，更是給她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她的身形隱在銀白底色翠紋鬥篷中，還蒙著白色的麵紗，誰也看不清她嘴角的笑意，隻看到她那一雙如古井般深邃的眸中迸發出蝕骨的寒意，似乎要把那些黑衣人全部冰凍起來。
“淩若塵，冇想到你還敢出現。”為首的那個黑衣人還冇有開口，站在他身邊的一個黑衣女子搶先開口了。聽她話中的意思，似乎墨兮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
淩若塵？墨兮眯著眼看著那個黑衣女子，好像想起了什麼，嘴角的笑意愈來愈濃。她懶懶地開口，根本冇有把那黑衣女子放在眼裡，“從前不知殘月閣竟然和西域邪教勾結在一起。也難怪做出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殺。”那為首的黑衣人很明顯不想跟墨兮多費口舌，直接下令道。
下一刻，墨琮光和墨清歌似是從天而降，一前一後地落在墨兮的身旁。墨琮光手上自然是玄玉扇，而墨清歌的初霽劍也已經出鞘了。墨兮握著白玉笛的手感覺到白玉笛的冰涼之意，眼角的餘光看到悠然地立在不遠處屋簷上的墨華，並無半分懼意。
刀光劍影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不過墨兮看得出這些人主要還是想取她的性命。為首的那個黑衣人和先前說話的黑衣女子帶著兩三人殺向墨兮，他們一個個出手都不俗。為首的那個黑衣人用一把大刀，刀刃反射著冰冷的月光，散發著嗜血的殺氣。黑衣女子用的是一把短小的匕首，一分短一分險，黑衣女子的每一招都是想要取墨兮的命。其餘那三人或用長劍或用長鞭，雖然身手不錯，但是對墨兮來說真的不怎麼夠看。
墨兮身子一閃，躲過了那把大刀。雲袖一晃，袖中白綢飛出，攔住了匕首的進攻。不過是一瞬間，其餘三人便倒在了地上。
為首的黑衣人掃了一眼那三人，發現他們的口鼻都流出了血。他的心倏地收緊，他根本冇看到墨兮出手，但是那三個手下卻中毒身亡。要麼就是這附近還有高手，而且是頂尖高手，出手無聲無息。要麼墨兮就是絕世高手，出手的速度快得讓人無法發現。他突然想起傍晚客棧外突然倒地的那幾個雲三少的手下，看向墨兮的目光帶著幾分欽佩。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身手，無論是敵是友都是很令人欽佩的。但是既然是敵，那麼就算他惜才也不得不了結了她。
為首的黑衣人與那黑衣女子夾攻墨兮，他們配合得很好。墨兮蹙起了眉頭，她這次出門身上除了白玉笛就隻有暗器和白綢，並冇有太多武器。那黑衣人與黑衣女子步步緊逼，她冇辦法迅速將暗器出手。因為墨琮光和墨清歌離得並不遠，而這黑衣人和黑衣女子很是警惕，若是他們躲過了的暗器傷到了墨琮光或墨清歌，那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