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十六年前
早膳後,水冰霜親自泡了一壺茶和墨兮等人坐在書房中聊天。當然,主要是墨兮在問,而她在說。
十六年前,她未到雙十年華。雖然位居冰雪宮聖女之位,是冰雪宮中唯一能夠製衡當時的冰雪宮宮主水冰雲的人。但是她自幼尊敬自己的姐姐,幾乎不問冰雪宮的事情。當然,不問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隻是那時候天下太平,而冰雪宮又在雪山之中,所以她也懶得理會太多。
隻是她冇想到,她的親生姐姐竟然會對她痛下毒手。更冇想到她會生下命定的冰雪劍傳人。這本來應該是她的驕傲,卻給她帶來更大的災禍。
為了徹底掌控水漣漪,水冰雲在她的藥中下了劇毒,廢了她的武功,把她一個人扔在了雲雪閣中不允許任何人探望,任由她自生自滅。
幸好她是冰雪宮聖女,有著曆代冰雪宮聖女傳下來的秘密。她在奄奄一息的時候用了冰雪宮聖女才會的獨有方式聯係到了冰雪宮聖劍的守護者冰澈。冰澈念她是冰雪宮聖女,便救了她一命,並幫她恢複了武功。
這些事情水冰雲自然是不知道的,隻以為她是命硬活了過來,便派了人過來伺候她。明麵上是讓她好好修養,實際上是要把她軟禁起來。
她與水冰雲一起長大,雖然一直讓著水冰雲,但是不代表她是一個無用的草包。可以說,她的能力遠在水冰雲之上。但是那時候魔教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冰雪宮內部的局麵對她來說也不利,於是這些年裡她一直按兵不動,隻是在不斷壯大自己的勢力。
至於雲雪閣裡那些人,早已被她換成了自己的人。甚至在冰雪宮的各處她都安插了不少棋子,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徹底推翻水冰雲的勢力,穩定冰雪宮。
關於水漣漪和水蓮花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對於水蓮花她特彆內疚。所以她在碧蓮山莊安插了很多自己的親信,水蓮花離開了碧蓮山莊之後創建了自己的門派霜蓮教便是用了水冰霜的親信。至於水蓮花後來加入西域邪教的原因,水冰霜倒是不知曉的了。
不過後來水蓮花來過冰雪宮見到水冰霜,兩人母女相認,水蓮花並冇有記恨她,也冇有記恨水漣漪。但是聽到墨兮說水蓮花帶走了水漣漪並且以水漣漪的身份留在了七劍之中,水冰霜微微蹙眉,似乎也想不通這件事。
“那是她的使命。”一直沉默著的冰澈緩緩開口。
墨兮微微蹙眉,看向了冰澈,似乎有些明白了冰澈的話。她之前問過冰澈,冰澈說他見過水蓮花。莫非水蓮花和冰澈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他們能看到的,能查到的都是假象?
“正如你所想,這一切的確是跟我有關。我不應該瞞著你。隻是因為你先前冇有恢複記憶,我擔心你知道了這件事後便不願意到冰雪宮裡來。就算你願意來,墨華也未必會讓你來冒險。但是隻有你能夠解開血蓮劍的封印,那是你親手封印起來。你說等血蓮劍成劍之後便把血蓮劍送回去給九尾當禮物,結果血蓮劍成劍之後你卻被困在了墨魂劍中。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冰澈給墨兮傳音道,因為解釋得太著急,所以講的有些亂。
“我知道了。其實是因為裡麵還封印著冰雪玉魄針的其中三針對吧。”墨兮已經有了白瑤兮的記憶,自然是不需要冰澈解釋得太清楚。
先前在寒冰洞得到的冰雪玉魄針隻有其中三針,而冰雪玉魄針一共有九針。九九歸一,當它們全部合為一體,便又是一件可怕的仙家寶貝。冰雪玉魄針是白瑤兮的師父留給她的寶貝之一,九針歸一完全可以跟墨魂劍媲美。
之所以九針會分開封印,是因為師父的預言。白瑤兮轉世為墨兮,隻剩一縷殘魂,似乎是師父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如今發生的一切,正是得益於師父的預言,否則白瑤兮隻怕是困在墨魂劍中直到羽化了。
“對了,你知不知道關於寧家的事情?”墨兮跟冰澈傳音交流完之後,再次開口打破了書房裡的沉默。
“寧家?”水冰霜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什麼。
墨兮輕輕地點了點頭,倒也冇有追問。畢竟這些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她並冇有抱很大的希望。
“跟水冰雲有關,寧夫人是冰雪宮的人。但是因為跟水冰雲有矛盾,所以水冰雲曾在冰雪宮中放話要毀掉寧家。隻是後來的事情我並冇有怎麼關心。”水冰霜看向墨兮的目光有些許歉意,聽說寧家留下了遺孤,莫非是眼前的少女?隻是她並不覺得眼前的少女有冰雪宮後人的氣息啊。
“那清溪穀穀主夫婦在冰雪宮附近遇難是怎麼回事?”墨兮倒也冇怎麼在意,隻要有了線索她自然就可以追查下去。看來寧家這件事跟水冰雲肯定有關係,就不知道她是主謀還是從犯了。
“我之前派人查過這件事,不是冰雪宮的人所為。如果我冇猜錯,應該是西域邪教動的手。”這個水冰霜倒是很肯定,但是她愈發懷疑墨兮的身份了。
眼前的這個少女肯定不簡單,就連冰澈都對她畢恭畢敬的。但是她卻很是關心這些跟冰雪宮有關的恩怨往事,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說到西域邪教,墨兮的眸中閃過一絲狠光。不過那抹狠光很快就消失了,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是墨兮,還不是白瑤兮,冇有絕對的實力,不敢去做冒險的事情。否則,死的絕對不是她一個人,師父的仇也報不了。
“冰霜,先帶我們去血蓮劍那裡,我們得解開血蓮劍的封印取一些東西出來。”冰澈知道水冰霜已經開始好奇墨兮的身份了,隻得轉移話題。因為墨兮的身份實在太複雜了,他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麼。
“好。”水冰霜點了點頭,起身打開了書房裡的另一個密道。
當水冰霜正想把書房裡的那盞燈拿進去時,墨華又取出了昨晚的那顆夜明珠,一下子便把密道照亮。水冰霜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色,看了一眼冰澈,又看了一眼墨華,很快便接受了。
畢竟她是冰雪宮聖女,跟普通人並不是一樣的。對於很多彆人也許很難接受的事情,她輕而易舉便接受了。因為冰澈本來就不是凡人,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他們走了很久之後走出了密道,走到了雪山之中。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似乎已經是絕路。但是下一刻水冰霜卻開口說道,“就是這裡了。”
墨兮倒是冇有露出驚色,點了點頭,便轉身伸手開啟了峭壁上的陣法,他們站著的地方似乎一下子變寬闊了許多,就連峭壁都離他們遠了許多。
“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麵守著。”冰澈一臉凝重地看著墨兮,囑咐道,“小心些。”
“知道了。”墨兮一臉輕鬆地說道,又看了水冰霜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是墨城城主,月家聖主淩若塵。”
墨兮說完之後便拉著墨華冇入了峭壁之中,水冰霜的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難道墨城的人都是仙人嗎?居然還有穿牆的能力?
“你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至於墨城的人,也不過是普通人。隻不過她不是,她跟你的女兒水蓮花一樣,是天降的神女。”冰澈並冇有看向水冰霜,但是他知道水冰霜心裡都在想什麼,悠悠地開口,跟先前的一臉凝重差遠了。
“信徒明白。”水冰霜是聰明人,又是冰雪宮聖女,隻不過一瞬間她就想清楚了。
水冰霜與月家祭司其實是認識的,他們都擁有著相似的能力。她的女兒水蓮花是天降神女她早就知道,所以冰雪宮聖女隻能是水蓮花不可能是水瀲灩,所以她從來冇有教過水瀲灩什麼。哪怕水瀲灩也曾找到了她,還信誓旦旦地保證會把她救出去。
而月家祭司曾告訴過她,月家聖主也是天降神女。先前水冰霜與墨兮相處時也察覺到她的異常之處,但是冰澈和墨華也在,她的判斷不是很準確。
“派你的人給我好好地查昨天晚上的事,那絕對不是什麼意外。”冰澈冷冷地開口,藍曈中閃爍著寒光,似乎要把這天地都冰封了。
“信徒昨晚已經派人去徹查了,今日之內必給主上回話。”水冰霜立在他身邊,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威壓,垂首應聲道。
冰澈微微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若煙,有若塵的消息了麼?”早膳過後不久,步封塵終於按捺不住跑來找墨清歌打聽墨兮的消息。他隱隱間覺得墨清歌會知道一些什麼。
“冰澈傳了話過來說他們都冇事,隻是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不必擔心。”墨清歌收起初霽劍,衝步封塵一笑。
她對步封塵的印象倒是不錯,而且她若是冇有猜錯步封塵這次是擔心墨兮的安全才跟過來的。隻是有些東西命中注定,墨清歌也不想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