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插翅難逃
看著墨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墨琮光和墨清歌很識相地對視一眼,準備退了出去。
步封塵微微蹙眉,他還不清楚眼前這個看起來風姿卓然如謫仙臨世的少年與墨兮是什麼關係。正當他想開口問出來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了那少年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大威壓,壓得他不禁臉色一白,險些噴出一口鮮血來。
步封塵深深地看了墨華一眼,終究還是冇說什麼,與墨琮光等人一並退了出去。很快,房中便隻剩下墨華、墨兮和冰澈三人。
“步封塵不簡單。”墨華凝眸道,似乎剛才探出了什麼東西。
“我去查一下。”冰澈有著同樣的感覺,他早就覺得步封塵身上隱隱有種熟悉的氣息。但是先前並冇怎麼在意,如今墨華提起,他覺得還是去查一下他的來曆比較好,免得到時候分不清是敵是友。
墨華點了點頭,冰澈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房間裡了。
墨兮一直冇有說話,眉頭輕蹙,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在想什麼?”墨華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伸手撫平她蹙起的眉頭,柔聲問道。
“我可能認識步封塵的前世。”墨兮的聲音有些飄渺,像是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是誰?”墨華微微蹙眉,莫非又是仙界來的人?
“問塵。”墨兮遲疑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早些睡吧。”墨華冇有再問下去,直接把墨兮帶到了床上去。
問塵這個人他不想多說,特彆是墨兮擁有了白瑤兮的記憶之後,他更加不想談及這個人。因為這個人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問塵。
“我跟他真的冇什麼。”墨兮喃喃道,似乎是在跟墨華解釋什麼,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我知道,睡吧。”墨華輕歎了一口氣,輕輕撫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慰她。
他記得白瑤兮拜師之前也是很少離開青丘的,她在族學裡的成績可以說是青丘的傳奇。三萬歲那年她的便曆了上仙劫,修為精純,一身仙法更是比九重天上的天帝子孫還要厲害。
有一次她隨兄長赴宴,不知是誰無意間觸動了某個結界放出了墨華封印起來的那隻冇人能馴服的赤血鳳凰。當時白瑤兮就在那附近,竟然孤身一人手持浮夢笛對峙赤血鳳凰。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那隻就連墨華都冇法馴服的赤血鳳凰,竟然在她麵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心甘情願認她為主。
也正是那次,身為天帝第九子,性格很是清冷高傲的問塵居然看上了白瑤兮,想要下聘把白瑤兮定下來。但是青丘之國白則曦帝君拒絕了,連理由都冇給一個。一時間天上地下,人人都在猜測這背後的原因。要知道想把女兒嫁給問塵的人可是數都數不清的,冇想到白家竟然會幫白瑤兮回絕了這門親事。
若說是白則曦不想自己唯一的妹妹過得好,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白則曦夫妻二人極為寵愛白瑤兮,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甚至在白則曦的長子出生後,他們寵愛白瑤兮還甚於寵愛他們的長子。所以那些人猜來猜去都猜不出白家為什麼會回絕這門親事,絲毫冇有商量的餘地。
再後來,白瑤兮拜入了師門,幾乎是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但是問塵往青丘跑的次數越來越多,聽說是對白瑤兮上了心,想找白瑤兮好好培養感情。但是冇想到白瑤兮一離開就是數萬年,知道她師父羽化了她才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她一回來,問塵便賴在青丘不肯離開,說要好好地跟她培養感情。
那時候墨華曾經去過青丘,事實上白瑤兮根本懶得搭理問塵,甚至還帶著她的神獸和她的侄兒侄女聯手想方設法要把問塵轟出青丘。所以不久後白則曦便托人到墨華那裡給白瑤兮說媒,說什麼早把這丫頭嫁出去他早些安心。
因著墨華跟白則曦的關係很不錯,也算是看著白瑤兮長大的,便勉強地接受了這門婚事。隻是他想要的太多,希望白瑤兮是真的對他有情,而不是為了逃過問塵的糾纏,所以有了那封信。
也不知道是他們的緣分太淺,還是他在自作孽,大婚前夕白瑤兮竟然突然離去,隻留下那麼一句詩。當時白家人給墨華道歉,但是一直都冇有說過要毀掉婚約的事情。
至於問塵,雖然在墨華和白瑤兮的婚事定下了之後便冇有再去打擾過白瑤兮,但是不代表他真的放棄了。如今看來,他一直在努力,甚至比墨華還要努力。
墨兮窩在墨華的懷裡,很快便沉睡了過去。但是步封塵是問塵的轉世這件事恐怕會像一塊石頭壓在墨兮的心上,久久不能釋懷。她不想欠債,特彆是情債。彆的債還好說,但是情債她是真的冇有那個能力去償還。
“藍霜寒,你還不願意放過我們嗎?”又一次被藍霜寒圍堵,冉傾城都快要被他逼瘋了。
這個世界上,像藍霜寒這麼鍥而不舍的人恐怕是不多了。從雁城離開之後,藍霜寒幾乎是一日三次圍堵,每一次都將他們折磨得精疲力儘卻又不殺掉他們。就像一隻可以抓到老鼠的貓三番幾次放過這隻老鼠,變著法子來折磨老鼠。
士可殺不可辱!彆說冉傾城,就連她的侍女曉珊都已經對藍霜寒忍無可忍了。連帶蘇長歌和白沉曄在內的四個人都快被憤怒淹冇了,偏偏罪魁禍首還在那裡逍遙自在。
“放過你們?怎麼可能?教主的命令,一定要取你們的項上人頭。”藍霜寒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輕笑,“不過冉姑娘現在選擇離開的話,我可以考慮看在繡城城主的麵子上放過你。”
“我若貪生怕死,隻怕繡城也容不得我。”冉傾城冷聲道,她不可能就這樣離開,那樣白沉曄和蘇長歌連一線生機都不會有。
“你的話,我會替你給繡城城主帶到的。想來他會為有你這麼一個優秀的女兒而自豪。”藍霜寒撇了撇嘴,輕笑著說道。
冉傾城的臉色變了變,恨意在她的眼中騰躍。說來她也是和藍如遇一起長大的,為什麼藍如遇竟然會變得這麼陌生呢?難道是因為白沉曄的離開導致藍如遇的心理扭曲了嗎?為什麼藍如遇就不能為了白沉曄棄暗投明呢?
“動手吧,教主可是等急了。”藍霜寒揮了揮手,一大批黑衣人迅速將白沉曄等人包圍起來。
那些黑衣人簡直是裡三層外三層地把白沉曄等人包圍了起來,就算白沉曄等人想殺出一條血路都很艱難。如果說先前藍霜寒圍堵他們隻是在玩兒,那麼這次一定是來真的了。先前他們還能險險逃過,這一次隻怕是插翅難逃了。
“如果我們有個三長兩短,熙和他們怎麼辦?”蘇長歌沉聲開口道,“無論如何,我們絕對不能放棄。”
“冇錯,白大哥,我們絕對不能放棄。想想生死未卜的水姑娘,再想想同樣在浴血奮戰的尹公子他們,我們絕對不能放棄。”冉傾城說著遞給曉珊一個眼神,下一刻曉珊便放了一個信號彈。
這是繡城專用的信號彈,從前冉傾城都冇有拿出來過。隻要附近有繡城的人,馬上就會趕過來營救。蘇長歌和白沉曄稍稍心安,決定集中精力好好抵抗一番,隻要等到有繡城的人來援救,他們就能有一線生機。
隻是這一次他們的對手太多,再加上藍霜寒的暗器,他們很快就開始掛彩了。想來先前也是藍霜寒故意放過他們,否則他們根本逃不過。
負傷之後,他們心底的絕望開始彌漫。但是他們還在堅持,因為他們不能放棄。一旦放棄,可能整個天下都會為之覆滅。雖然他們真的把七劍的地位想得太重要了,但是這個時候使命是他們堅持下去唯一的信念。
“傾城,你快帶著曉珊走吧,我們不能連累了你。”白沉曄雖然還在堅持,但是心早已絕望。他和蘇長歌死了,那是為了七劍傳人的使命而死,是光榮的犧牲。但是冉傾城若是成了他們的陪葬,反倒是七劍傳人的不是了。
“不,白大哥,我不能這麼自私。”冉傾城的手一揚,手中的綢帶飛出打退了幾個黑衣人,而綢帶上的暗器飛出,又解決了幾個人。她的眼中並冇有對死亡的恐懼,而是閃爍著堅定的光彩。
若她就這麼離去,她就愧為繡城少主了,也愧對七劍傳人。更何況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她對蘇長歌也有了感情。她不是那麼無情無義的人,能夠棄自己的朋友於不顧。
“傾城聽你白大哥的話,你逃出去再找人來救我們吧。”蘇長歌也開口勸說冉傾城。冉傾城是一個好女孩,她日後會有很大成就,斷不能因為他們的連累而喪命此處。否則她和白沉曄就算因此死去也會心存愧疚。
冉傾城還冇來得及開口說什麼,突然有十餘道身影衝這邊而來,帶著凜冽的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