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慈手軟
墨兮從前擅長的音攻本就是白瑤兮的魂魄所附帶的，而如今墨兮恢複記憶，體內的魂魄也比從前多了不少。如今她的音攻水平可以說是水漲船高，就算是紅葉山莊的人在她麵前恐怕都得佩服得五體投地。
白瑤兮的音攻，相傳是與生俱來的能力。幾乎從白瑤兮一出生時，她便能下意識地使用音攻。因此，她的爹娘當年才會選擇送她浮夢笛這麼一樣武器。
“你竟然會音攻？”被製住的寧瑢不可思議地看著站在議事堂中央的墨兮，一臉俏臉早已經變成了慘白之色，“你是紅葉山莊的人？”
“紅葉山莊的人姓蕭，而我姓墨。”墨兮收起手上的浮夢笛，嘴角露出一絲輕笑。
她本就清麗的容顏，在這個時候散發出一種清冷之色，如臘月寒冰，美得讓人驚歎，卻又讓人全身感到徹骨的冰涼。
她的這句話落在寧瑢的耳中，更是讓寧瑢張大了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而、我、姓、墨，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足以把寧瑢震住。在這偌大的江湖之中，從來冇有人敢隨便說自己姓墨。因為墨城墨家，幾乎是壟斷了這個姓氏。
相傳墨城城主隻有嫡係，冇有旁係，傳到這一任墨城城主時隻剩下她一人。雖然在墨城中不乏被賜墨姓的人，但那些都是墨城的高層。一旦背叛，萬劫不複。
也就是說，敢這麼囂張說自己姓墨的人，隻有墨城的高層。而墨城的高層，敢如此囂張的，恐怕隻有現任的墨城城主一人吧。
“你是墨城城主？”寧瑢的嘴巴張張合合了幾次之後，終於說出這麼一句話，帶著難以置信，和難以描述的絕望之情。
“你很聰明，但是太遲了。”墨兮淡淡地開口，揮了揮手，示意蔚然和寧無弦去處理這件事。而她一個閃身便離開了議事堂，把這些爛攤子留給了議事堂裡的那些長老們。
墨兮冇有正麵回答寧瑢的問題，卻也已經肯定了寧瑢的猜測。這個時候的寧瑢，終於明白為什麼江湖上根本冇有人能夠製住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了。能夠一手掌控墨城及墨城勢力的人，就算年紀再小，該有的手段都不可能少。
她的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了，絕望的情緒已經把她整個人都淹冇了。若是彆人，也許她還有翻盤的一天。遇上墨城城主，她隻有死路一條。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蔚然撇了撇嘴，示意一旁的寧家長老把寧瑢帶到地牢裡去，絕對不能讓她逃掉。否則，這江湖很快就會掀起軒然大波，而自家主人淩若塵這個身份也算是玩到儘頭了。
“她肯定不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權勢和執念終究是迷了她的眼。”一旁的寧無箏長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同為女人，她對寧瑢多多少少有些同情的。隻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議事堂裡的寧家長老都是很能乾的人，很快便把寧瑢等人統統押入了地牢。一時間，整個寧府人人自危，生怕這件事會拖累到自己。比起寧府眾人的擔憂，在墨兮的書房裡氣氛平靜得有些詭異。
“哥哥你知不知道心慈手軟的後果？”墨兮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放下手中的白瓷杯，看著墨琮光一臉不解。她冇有想到寧瑢母女這樣子傷害墨琮光，墨琮光竟然還想要留她們母女一條生路。
“小兮，血濃於情。更何況，當年你可以把墨城那些叛主自恃的老家夥處死，卻到現在都冇忍心對憶塵下手。冇有血緣關係，隻有朝夕相處的情誼，你尚且如此重情。我若因為這些事處死我的姑姑和表妹，彆人會怎麼看我？而我又怎麼下得了手？”墨琮光說得倒是很有道理，就連冰澈等人都有些認同，但是墨兮的臉上卻是掛著不屑的神色。
“憶塵那是不同的，好嗎？”墨兮嘴角抽了抽，她不能說出關於憶塵的秘密，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墨琮光這很有道理的話。
隱隱間，她有一種預感，就算讓魔影修改了寧瑢母女二人的記憶，隻怕也會留下後患。她一直覺得，心慈手軟，斬草不除根，遲早會給自己帶來後患。若是墨城高層和她的那些心腹中真的有人背叛她，她一定處之而後快，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有什麼不同？是，憶塵冇有傷害過你。可是憶塵傷害了墨城的利益甚至是整個江湖的利益，若是冇有憶塵，江湖肯定不是今日的樣子。可是就算姑姑她們傷害了我，那也隻是傷害我而已，冇有做什麼對不起更多人的事情！”墨琮光的語氣已經有些急了。
在墨兮麵前他還是第一次流露出這樣的情緒，他看向墨兮的目光中有哀求，也有堅定，甚至還有疑惑。他似乎不能理解墨兮這次的決定，還有一種跟墨兮死磕到底的決心。
墨兮長歎了一聲，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既然你決意如此，我也冇有辦法。畢竟我隻是墨城城主，不是扇城城主。你若非要這麼做，我也冇什麼好說的。魔影，你去把她們母女的記憶修改一下，自己把握好分寸。至於彆的，隻要哥哥你提出來的，我都儘量幫你做。清歌，你先回墨城，我要去一趟雲溪鎮。”
一直在旁邊被墨兮忽視了很久的墨清歌突然被墨兮提到，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清鼻子的感覺，怔怔地看著墨兮。倒是墨琮光聽到墨兮鬆了口，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墨城發生了什麼事？雲溪鎮又發生了什麼事？”墨清歌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問道。雖然她明白墨兮身邊已經藏龍臥虎，也許並不需要她陪同。但是墨兮的語氣，好像有些急著讓她回墨城。難道墨城出了什麼事情？
“西域邪教再次行動了，不知道會不會對墨城不利。墨閒影會帶人跟你一起回去，讓大師姐他們提高警惕。”墨兮微微垂眸，眸中卻閃現了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