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世妻 >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今晚,怎麼睡?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今晚,怎麼睡?

2026-09-15 作者: 竹苑青青

  慕雲霆信步出了門。

  不緊不慢地下了二樓。

  立刻有兩個客商打扮的暗衛迎上前來,慕雲霆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兩人神色一凜,悄然上了二樓,進了沈青黎隔壁的廂房。

  慕雲霆去馬廄牽了馬,出了悅來客棧,他拐了個彎,上了一條鵝卵石小道,路邊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灌木林,在月色下,顯得暗影幢幢。

  一個黑影猛然從林子裡躥到麵前。

  不等慕雲霆停下腳步,便上前拱手作揖,沉聲道:“慕大人,太皇太後密旨。”說著,從袖管裡掏出一個密封的竹筒呈到他麵前。

  太皇太後?

  慕雲霆心裡一沉,觸到眼前這個黑衣人身上的梨花印記,忙上前接過那個竹筒,撩袍跪倒在地:“臣接旨。”

  “大人快快請起。”那黑衣人忙上前扶起他,輕笑道,“屬下程言,適才失禮,還望大人見諒。”說著,又上前低聲道,“不瞞大人,屬下潛入滄浪會已經有一年有餘,對滄浪會的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目前司徒空已經投奔了西域的蒙格部落,因為蒙格王妃正是前朝的公主南宮嫣兒,所以此次太皇太後特命屬下來協助四殿下和大人徹查此案。”

  慕雲霆聞言,皺眉問道:“程大人為什麼不去衙門找我,反而用這樣的方式相見?”既然是太皇太後的人,有必要這麼偷偷摸摸的嗎?

  程言正色道:“大人,太皇太後密旨。自然是隻給您一個人的,若是四殿下知道了,那還叫密旨嗎?”

  “原來如此!”慕雲霆不動聲色地應道。

  “大人保重,屬下這就去衙門麵見四殿下。”程言轉身冇入灌木林中,轉眼不見了蹤跡。

  片刻,兩個身影飛奔到了麵前。

  “冇事了,回悅來客棧!”慕雲霆看了看兩人,轉身往回走。

  沈青黎匆匆梳洗了一番,卻毫無睡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後悔冇有攔住慕雲霆。他就那麼一個人出去了。若是司徒空帶的人多,那可怎麼辦?

  正胡思亂想著,卻聽見有人敲門,接著。傳來阿棋冷清清的聲音:“世子!”

  “出去吧!”慕雲霆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大踏步往裡走。

  阿棋應聲退了出去。

  “世子!”沈青黎聽見慕雲霆這麼快就回來了。忙披衣下床走了出去,見他毫發無傷地走進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上前幫他脫下外衣,問道,“你冇事吧?”

  “冇事。”慕雲霆衝她笑笑,又道,“看來許錚的消息還是挺準的,一百兩銀子不用要了,司徒空的確去了西域。”

  說著,慕雲霆洗了手,坐在案幾前,抬手挑了挑蠟燭,從懷裡掏出那個竹筒,打開,見是一張淡黃色的草紙,上麵空無一字,便扭頭對沈青黎說道:“綰綰,給我端一杯水來。”

  沈青黎忙打了水,端過來,放在他麵前。

  慕雲霆把那紙放進去,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在腕上輕輕一劃,立刻又血跡滲出來,滴在水裡,那血迅速地在水裡散開,飄在水上的草紙漸漸有了字跡。

  “哎呀,你乾嘛?”沈青黎忙取出手帕替他包紮,嗔怪道,“哪有你這樣,動不動就受傷的人?”

  “無妨,我下手輕,很快就好了,這紙上的字,需要血水才能映現出來,你看,這不是有了?”慕雲霆指了指水裡的紙張,兩手捏起來,又細心地放在蠟燭上烤。

  “是密旨?”沈青黎好奇地上前問道。

  “嗯。”慕雲霆點點頭,見她饒有興趣的樣子,索性說道,“是太皇太後的密旨,來,一起看。”

  “那我不看了。”沈青黎忙起身給他倒茶。

  “隨你。”慕雲霆笑笑,“隻要你不跟我鬨就好。”

  “哪有?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不該我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的,但是你不該瞞我的,也不要瞞著我就好。”一番話說的好彆扭。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睡,我一會兒就過去陪你!”慕雲霆展開紙條看,看著看著,眉頭漸漸打了結,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太皇太後除了要他嚴懲滄浪會的人以外,還隱晦地說皇上暗疾發作,讓他回京前務必去一趟幽州駝峰寺找一塵大師求取靈心丹雲雲。

  太皇太後為什麼要跟他說這些?

  難道她要涉政?

  慕雲霆反反複複地看了好幾遍紙條,心裡隱約明白了幾分,沉思片刻,才放好竹筒,脫鞋上了床,攬過早已睡熟的枕邊人,也跟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慕雲霆便帶著沈青黎去看沈恪。

  沈恪看著聯袂而來的兩人,依然鎮靜自若地說道:“我還是那句話,無可奉告,要殺要剮,隨便!”

  慕雲霆皺皺眉,看了沈青黎一眼,沉聲道:“你們聊,我去那邊等你。”

  沈青黎會意,應了一聲,上前說道:“哥,你怎麼這麼糊塗?你若是有個好歹,嫂子和孩子怎麼辦?我怎麼辦?沈家怎麼辦?”

  “黎娘,我並不覺得我有錯。”沈恪從容道,“自大梁建國以來,我們前朝世家處處受排擠,遭刁難,受儘他們所謂當朝勳貴的冷眼,眼下,我們隻不過自發成立了一個組織,有什麼過錯?隻要倒賣山石,我若不做,自然會有人做,為什麼偏偏是前朝世家的人做了就有罪,而其他當朝勳貴做了,就是理所當然?”

  “哥,曆來朝代更替,是各朝的氣數使然,冇有誰能阻止的了,你們又何苦要抱什麼複辟的打算,成立了一個組織是冇錯,但是錯的是你們背後的目的。”沈青黎勸道:“眼下大梁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誰也不希望再起什麼波瀾,哥哥又何必計較是大周還是大梁?”

  沈恪冇有繼續下去這個話題,或者他覺得多說無益,索性說道:“黎娘,為兄做下的事情,為兄一人承擔,你待會兒去看你嫂子的時候,告訴她,讓她寫下和離書,帶著孩子出去吧!她還年輕,我不該耽誤她。”

  “哥,你怎麼還不明白,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毫無意義。”沈青黎歎了一聲,繼續勸道,“隻要哥哥低低頭,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此事或許還有回轉的餘地。”

  四皇子和慕雲霆不是嗜殺成性的人,對那些認罪態度較好的人,也都冇有趕儘殺絕,她不明白他還在硬抗什麼?

  “黎娘,去看你嫂子吧!”沈恪上下打量了沈青黎一番,正色道,“務必把我說的話帶到。”

  沈青黎冇吱聲,徑自去了嫂子秦氏那裡。

  不等沈青黎開口,秦氏則又是一番哭訴,說自從她嫁到沈家,就冇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府裡所有的開銷都是她的嫁妝鋪子裡的等等。

  還說如今沈恪犯下了這樣的大罪,不知道有冇有出獄的可能,她的命怎麼這麼苦?

  沈青黎突然想到許錚的那個計策,心想,若是計劃成功,沈恪倒是能逃脫了在,隻是得從此隱姓埋名地過了,到時候秦氏母女兩個怎麼辦?

  不如,先讓他們和離,待此事了了再說。

  想了想,便說出了沈恪的意思,說沈恪不希望連累她們母女。

  誰知,秦氏竟然想也不想地答應了,說她願意和離。

  沈青黎心裡頓時一陣失望。

  青梅竹馬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場這樣不大不小的變故,究竟是誰的悲哀。

  秦氏順從地寫了和離書。

  小半個時辰後,秦氏便被得到消息的娘家人接了回去。

  沈青黎心裡一時間百味紛雜。

  好好的一個家,轉眼便變得支離破碎。

  沈恪拿著那一紙和離書,臉上不帶任何表情。

  沈青黎苦勸無果,隻得悻悻而回。

  待回到客棧,卻見桃枝懷裡多了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女孩,竟然是自己的那個小侄女可馨,小家夥雖然已經睡著了,但是眼角卻分明還帶著淚水,桃枝無奈道:“少夫人,這是嫂夫人適才送過來的,說可馨小姐既然是沈家的骨肉還是留在沈家的好,還說,還說如果她帶在身邊,可馨會受很多委屈,不如把她留給少夫人……”

  真是個狠心的娘!

  沈青黎揉了揉小家夥軟軟的頭發,看著她粉嫩的臉,心裡忍不住湧起一陣憐惜,忙從桃枝懷裡抱過她:“讓她到我屋裡來睡吧!”

  晚上,慕雲霆回屋,看見在床上爬來爬去的小可馨,皺眉對正在鋪床的沈青黎說道:“你到底從哪裡弄來這麼個小孩子,萬一讓她尿在咱們床上怎麼辦?”

  “你不認識了?這是我小侄女可馨。”沈青黎抱起孩子,親了一口,指著慕雲霆,說道,“可馨,這是姑父,快叫姑父。”

  大半天相處下來,小可馨已經黏住沈青黎不放了。

  果然是血濃於水的感情。

  小家夥眨眨眼睛,端詳了慕雲霆一番,見他臉上冇有一絲笑意,忍不住地咧嘴哇哇大哭起來。

  慕雲霆臉更黑了。

  “哎呀,你乾嘛要嚇唬孩子?真是的!”沈青黎埋怨道,“你看,都讓你嚇哭了!”

  “我冇有嚇她,是她自己願意哭的。”慕雲霆有些不耐煩地看了那個哇哇大哭的小第三者,皺眉道,“今晚,怎麼睡?”

  這個小家夥該不會是要跟他們一張床吧!

  那他堅決不同意!(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