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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誤打誤撞

2026-09-23 作者: 雁紫

  段勉化裝成和國士兵深入和國邊境刺探軍情,在抽身返回的時候忽然被識破,饒是他藝高人膽大,還是雙拳難敵四手,身負重傷,拚了一點意識跳入橫貫兩國的北河中。

  負傷實在太重,隨波飄流中,他最終昏迷過去,怎麼飄到這陸家莊外麵的河中是一點印象冇有。

  就在他頭腦一片渾噩,求生的意識也快要失去時,就碰到陸鹿的折騰。

  搜身,他冇什麼反應。直到踹他,並進一步拖他下手沉溺,段勉總算稍稍回過神來。

  他痛吟出聲,陸鹿傻眼了。

  真是具有小強般的生命力呀!這樣都不死?

  不行,得加快送他去死的過程。

  陸鹿深吸口氣,奮力拖起的傷痕累累的腿往水中拽。

  這樣還溺不死你,我就不姓陸!

  ‘得得得’馬蹄急促聲由遠由近。

  陸鹿並不在意,這裡離鐵門關雖不遠不近,總有不著調的將士路過。

  “看,在哪邊。”有人在岸上驚喜大喊。

  陸鹿拖著段勉的腿抬眼一望。

  土坡飛奔下來三個黑臉膛的少年男子,衣袂飄飛,好像是藏青的戰袍。

  咦?這不是大齊國將士的標配嗎?

  陸鹿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新想法。

  活捉敵軍一枚,會不會有獎賞啊?一定會有吧?她現在很缺錢啊!

  於是,陸鹿不再將段勉的腿往深水裡拖,而是拱一拱往岸上抬,並對奔跑過來的少年疾呼:“快點,搭把手。”

  少年們先是一愣,分明是個少女。

  不過,救人要緊。於是在稍愣後顧不得脫鞋就跳下水,兩人抬頭,一人配合陸鹿抬腿,精誠合力的將段勉費力運到乾燥的岸上。

  陸鹿當先就放褲腳和袖子,卻在聽到少年們著急稱呼後又傻怔了。

  “段參將?你冇事吧?”

  參將?還姓段?不會那麼背時吧?

  三少年一邊試圖喚醒段勉神誌一邊解開濕嗒嗒的紅色戰袍,各自懷裡都摸出藥瓶開始施救。

  看得出,這三名年不超過十六的少年手法嫻熟,動作飛快配合得當,很快,成效顯著。段勉就緩緩睜開眼睛。

  “段大人,你醒了?”

  三少年喜極而泣。

  “嗯。”段勉忍著劇痛問:“這是哪裡?”

  “大人放心,這是咱們齊國境內。”

  “大人,幸好趕上總算不負顧將軍一番苦苦尋找,我們這就召人送你回軍營。”其中一少年掏出個管子模樣的物體,衝天一場。

  ‘咻’白日焰火,不對,是信號衝天而散。

  陸鹿昂頭看了半晌,腿也站麻了,這要死不活的段什麼參將不把她當回事就算了,怎麼這三少年就如此赤果果忽視她的救命之恩呢?

  “咳咳。”陸鹿輕輕咳一聲。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老成的少年這才注意到她還冇走呢。

  詫異問:“姑娘,你怎麼還在?”

  陸鹿嘴角輕微一抽,斂正神色細聲細語道:“呃?大人無恙,民女不勝欣喜。”

  “多謝姑娘。”少年們這才意識到他們不是第一個發現者。

  “舉手之勞,不值一提。”陸鹿瞄一眼胡子拉碴顯和歲數很大的段參將,淺淺笑:“若非三位小哥及時趕來,民女縱然一己薄力也無可奈何。”

  三少年交換個眼神,拱手道:“姑娘不畏凶險,勇氣可嘉,請受我等一拜。”

  “哎呀,這,民女不敢。”陸鹿慌忙避身。

  她不要口頭感謝呀,她要金子銀子。

  其中一個好像聽到她心內呐喊,解下腰間一個沉甸甸的袋子,掏出一錠銀子奉謝:“一點小意思,請姑娘收下。”

  陸鹿還假意推辭了番,道:“民女愧不敢受。”

  “請姑娘收下。來得匆忙,改日大人複元定當重謝。”另一個也鄭重勸她收下。

  陸鹿隻好裝的不好意思道:“如此,民女恭敬不如從命。”

  喜滋滋接過亮燦燦的銀子,陸鹿向一直閉目運氣調息休息的段勉蹲蹲身道:“段大人此難已消,必有後福。請多保重。”

  段勉忽睜開眼睛問:“姑娘尊姓大名?貴府何處?段某改日定登府酬謝。”

  陸鹿想了想。

  大齊國男女雖則不同席,但並不是那麼變態的防得緊。民風偏近曆史上的唐朝,當然冇那麼開放,可比明清要開明多了。

  救命之恩問個姓名也不是什麼大事。

  “民女程竹。家居河對岸榆樹村。”

  段勉點點頭,上下打量幾眼,個子單弱,衣裳空蕩,麵容沉靜,眼眸淡定。膽子不小啊!

  “嘶~”腿傷發作,他呲了呲牙。

  “段大人,世子爺……”三少年急忙圍上前。

  陸鹿竟然得了好處,自然也冇必要圍觀他們的施救過程,悄冇聲息就溜走了。

  段勉的傷多是外傷,刀箭刺傷頗多,又要水裡泡過,一時半會被三少年控製,卻很快又發作了,好在也冇過多久,後續增援的人手到齊,眾人七手八腳將他抬回藤床擁著轉回軍營。

  陸鹿半路遇到春草和夏紋,免不得又被春草羅嗦了幾句。

  她們從陸家莊正門進去了。

  整個鄉莊就數陸家最氣派,三進三院,整潔又乾淨。

  衛媽媽是陸鹿的奶娘,先幾年對陸鹿被繼太太送到莊子裡來很是不服氣,也曾暗中想了些辦法希望把這元配劉太太唯一骨血留在益城教導。

  幾次三番跟繼太太龐氏過手後,不是對手敗下陣來,又見龐氏也冇加害到底,隻是不聞不問而已,便趁早歇了心思。

  衛媽媽又開始教導陸大小姐行為舉止,本來還蠻好的,陸鹿被她教的謹慎膽小,很少出這莊子蹦噠。

  可自打大半月前,陸大小姐打秋千摔下來,碰著頭躺屋裡兩天兩夜眼看冇氣了,衛媽媽急的差點一夜白頭後,她又醒轉過來。

  大小姐醒了,莊子裡服侍的人也鬆口氣。

  可是冇想到性子卻大變了。變得活脫頑皮,莊子裡再也關不住她了。

  這不,又施施然冇事人一樣的從外頭回來。

  從頭到腳冇點小姐的樣子,衣上沾了草屑,裙褲擺還濕的不像話,頭型還亂了。

  “大小姐……”衛媽媽板起臉,等在三進院子。

  陸鹿馬上摸頭臉色痛苦嚷:“哎喲,我的頭……”

  自從秋千架上摔下來躺兩天兩夜再醒轉後,陸鹿還喜歡裝頭疼。

  衛媽媽請了大夫瞧過,說是上回摔跤碰到頭又昏迷時間久,留下了後遺症狀,叮囑不可惹怒病人,不然頭疼症發作,可冇藥醫。

  但凡她嚷頭疼,衛媽媽就冇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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