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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夜潛

2026-09-23 作者: 雁紫

  今晚,陸府一如既往平靜,冷清。

  大隊人馬都開撥回益城了,隻有陸鹿的院子還有點人氣,整個陸府能不冷清才怪。

  陸鹿的屋裡明晃晃的,上頭是燈,下頭是火盆,映的這一室光華如晝。

  不怪她費燈,而是今天曾夫子又回來了。

  兩個擺開酒桌在榻上說些悄悄話,春草夏紋都讓打發去睡了,隻有段府過來的那幾個壯實的侍女守在裡外兩間。

  “曾先生,鄧先生怎麼說?”陸鹿開門見山,問的直接。

  曾夫子苦澀一笑:“鄧先生,她冇想通。”

  “那,你這次回京,還是報有目的?”

  “算是吧。”

  陸鹿輕聲哦一下,慢慢抿口茶,問:“鄧先生也上京來了嗎?”

  曾夫子抬眼,看向她。

  “她冇想通的話,自然會親自上京吧?她冇來投我這裡,是心裡有埋怨吧?”

  “是。”曾夫子歎氣:“她也上京了,不過,她說這是遊府的事,不願牽扯陸府,所以,暫時居住彆處。”

  “那你怎麼不跟她一起?”陸鹿不解了。

  曾夫子微微笑:“你不是說有大事,需借助我一臂之力嗎?我說話算數的。”

  “多謝先生。”陸鹿親自為她添茶,舉起自己麵前這一杯,恭敬而鄭重:“請恕我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說罷,仰脖一飲而儘。

  曾夫子也麵有動容,舉杯飲儘。

  燈花爆了又爆,屋內氣氛融洽。

  今晚陸鹿很開心。不知不覺就多說了一些有關和國的事。

  “這個明平治,我當年逃亡在外。也聽過。”曾夫子皺眉道:“此人在和國很得和國王上重用,但極殘暴好色。和國百姓也多有怨言的。”

  “身手如何?”

  曾夫子想了想。說:“江湖傳言,擅刀,善布陣,有蠻力,不過,智謀不足。易衝動行事。”

  “真的是有勇無謀嗎?看起來不像。”陸鹿卻搖頭。

  五年後能領兵進攻齊國都城的將軍,單單是有勇,隻怕做不到先峰軍的吧?

  “怎麼,他得罪你了?”曾夫子並不清楚陸鹿跟他的不共戴天之仇。

  陸鹿噙絲陰冷笑:“我這輩子最想殺死的仇人。”

  “啊?這麼血海深仇。怎麼結的仇?”曾夫子吃一驚。

  陸鹿卻不明言,卻恨恨道:“是,血海深仇,死都不會忘記。結仇的過程恕我不能明言,總之,他非死不可。”

  曾夫子沉吟,小聲問:“你說的大事,難道也是報仇?”

  “是。”

  “難道此人,如今在京城?”曾夫子腦子也轉得快。

  陸鹿緩緩垂垂眼皮。

  曾夫子這才駭一跳。更加小聲:“莫非他混跡和國特使團之中?而你想……”她做個抹脖子動作。

  “不完全是。此人渣並非隨和國特使團正大光明而來,而是悄悄潛行齊國都城。行蹤暴露,正在被追捕。”

  靜默片刻,曾夫子腦子在消化信息。

  “他。行蹤暴露,必定潛逃了吧?那你怎麼報仇呢?”曾夫子忽然想到自己,暗自思忖:陸大姑娘不會請自己去殺明平治吧?

  “冇有。他冇機會逃出城。還在玉京城。”陸鹿很肯定。

  有三皇子和段勉聯手圍剿,明平治插翅難飛。

  隻是。他們也不好衝進和國特使府搜查,到底不好撕破臉麵。雖然種種證據指向明平治,可是證人證言都冇獲取,隻能監視等他跳出來做大死。

  曾夫子就更不明白了。

  “那麼,陸姑娘,你獨留京城,就是為這件事?”

  “是。”

  “等著段世子生擒明平治?”

  陸鹿眨了下眼,擺頭笑:“呃?為什麼等他生擒?我跟那個畜生的仇,還是我自己動手的好?”

  這一點,曾夫子就深深懷疑了。

  “你?”她有多少斤兩,曾夫子心裡有數。

  口才也許不錯,小聰明也是有的,隻不過對付和國的一個將軍,恐怕口才與小聰明還不夠。

  “曾先生請拭目以待吧?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陸鹿自信滿滿。

  段勉與她的流言已傳遍滿京城,當然,後續版本很不靠譜,傳的麵目全非,可架不住核心冇變。而朝堂之上,和國的最終冇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必定惱羞成怒。

  這怒氣總得有個地方發泄吧?

  對皇子們,他們是無可奈何。對段勉,幾次三番小動作下來,悻悻作罷。可他有一個很在意卻又不是世家小姐的未婚妻,機會不容錯過。

  按照商戶人家的慣例。

  夜間有巡院,主要是防小偷。也有婆子提著燈籠巡察一遍,主要是檢查小姐姑娘們可安歇了。然後就關門吃酒賭博去了,誰會料到烏漆抹黑的冬夜,有高手會造訪商戶小姐的院子呢?

  明平治冇費多少功夫就進了陸府。

  四處黑漆漆的,偶爾有狗叫,隻有角門方向有動靜,那是守夜婆子在嘀咕。

  巡院都在外間,內院進不去,是以內院的四角門都關的嚴嚴實實。

  嗯,這些情形都符合密報所敘。

  陸府富商人家,也不可能整夜都四處張著燈,隻有內院陸鹿的正房還亮著一些搖曳的燈光。

  正堂廊下也有兩燈,燈光微弱,照映著台階一片蒙蒙霜色。

  側屋,有丫頭打呼的聲音,安靜孤寂。

  明平治到底也是條老狐狸,謹慎行事慣了。饒是如此安靜的冬夜,他還是潛在黑暗處,靜靜觀察了很久。

  看到有丫頭出門奔了毛房去,也看到有丫頭提了水進屋,聽到屋裡傳來說笑聲,也看到有巡夜的婆子每半個時辰提著燈籠巡邏一遍,叮囑丫頭小心燈燭。

  最後,他還看到正屋裡燈光大亮,陸家大姑娘送另一位二十多歲的女人出門,叮囑一個胖的不像話的丫頭:“冬梅,好生扶先生回屋。”

  哦,先生?陸家請的女夫子。

  胖丫頭輕鬆的架著那個女夫子回了後廊廂房,一係列的洗漱後就吹燈歇下了。

  正房,不少丫頭進進出出的,很快就捧出茶盤之類的轉去側屋,又有捧著洗臉水的丫頭出來,忙碌過後,裡間的燈也逐一吹熄。

  這是正式就寢的意思了。

  北風呼嘯,明平治被凍的快僵住了,可內心卻火熱起來。

  段勉的未婚妻,如此可人,單單擄為人質或劫殺,似乎不足以泄憤消恨,嘿嘿!小美人兒,咱送一頂綠帽子給赫赫有名的段世子如何?(未完待續。)

PS:  再次謝謝騰訊那邊的讀者!謝謝燦爛星空的票票!謝謝所有訂閱的讀者!本月完結,下本書會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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