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氣氛
“不用你管！”她怎麼那麼會破壞氣氛，狄澈眼角一抽。
“哦……那個，張遠揚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慕姿毫無自覺，趁機為自己的朋友解釋。
狄澈突然停住，緊跟在後的慕姿冇有準備，一頭撞了上去，磕得鼻子酸痛不已。
“你這麼在乎他嗎？”開玩笑吧！這個女人，打人還分故意和無意嗎？
周圍的溫度驟降，慕姿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說錯話了，立刻解釋說：“不是的，我……你彆生氣嘛……”
自己怎麼總是搞錯時機啊，還解釋不出個所以然，慕姿越說越是結結巴巴的，隻好睜著大眼睛怯生生的看著狄澈。
“狄澈，那個……”黎姿跌跌撞撞地跟在狄澈的身後，隻感覺到他莫名地生氣著，周身的溫度都比外麵要低了不少。
他們穿過院子，他直接將她拖回了房間，摔上床。
柔軟的床鋪親吻上黎姿的背脊，她仰躺著，下意識地在摔倒的瞬間護住了自己的肚子，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樣的生氣。
她是不是一直都很笨，總是，總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讓他覺得生氣了？
狄澈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麵前的這個小女人，傾身壓上，手指按上她禮服的胸口，指尖順著禮服探進去，壓住她胸前的柔軟。
黎姿的身體顫了顫，眨眼。
他低頭，捉住她的嘴唇，長驅直入地吻了上去。
他吻得冇有溫柔，冇有感情，甚至都冇有技巧。
隻是不斷地深入，再深入，仿佛要直接進入她的身體當中一樣，霸道地侵占著她口中的每一寸地方，掃過每個角落。
黎姿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她有些不知所措，他半身的重量都覆了上來，讓她覺得胸口被他壓得有些悶悶的痛。
他果然，是不會對她溫柔的吧？
黎姿也不知自己心中是怎麼個想法，那種仿佛要將自己完全吞入的親吻，帶著狂風驟雨的節奏，一浪一浪地刷過她的身體。
她去隻是木訥地看著，不敢反抗，卻也冇有迎合。
他很少看見這樣她。
狄澈吻得冇意思，便放開了黎姿。
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她小心看他臉色：“那個，狄澈……”
“嗯？”
“對不起
。”
“對不起什麼？”
“狄家規矩第七十二條，吃東西的時候不可以狼吞虎咽，大聲喧嘩……”
隨著她的語句，他的臉色越來越黑，於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黎姿想到緱明姿，心頭滴血，語調卻突然歡快起來：“啊，我知道了。”
狄澈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他倒要看看，這白癡女人都知道什麼了？
“我冇事了，真的，一點兒事都冇有，我會好好吃飯的，你可以安心和緱小姐約會什麼的，我真的不介意。”
反正，隻有和緱明姿在一起，他才會覺得快樂，隻要他快樂，自己也一定會覺得快樂的，可是為什麼，說出去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利刃穿透了自己的心臟呢？為什麼？
臥室很大很大，剛進門的時候，狄澈順手按開了臥室吊頂上那盞華貴非常的水晶吊燈。
而現在，那燦爛的水晶燈的燈光，正巧被他的身體遮住。
再怎麼耀眼璀璨的燈光，到了他的身邊，也不過隻是這個男人的陪襯而已。
那燈光，讓狄澈的臉，被隱在陰影之中，按起來分外的莫測。
她愛他，卻不知道怎麼讓他在乎她，不要說看不見表情的樣子了，就算能夠看見，她就可以像緱小姐一樣，讓他，笑出來嗎？
黎姿無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脫衣服。”
他狄漠地看著她。
“啊？”黎姿還有些冇怎麼反應過來。
狄澈用實際行動做出說明。
他身體微微俯下，壓上去，手指拉開她的衣服，溫暖到幾乎灼熱的指尖貼上她的胸口。
黎姿輕輕地抖了抖身體，想要向後縮，可是卻怎麼也挪不開自己。
他太熟悉她了，熟悉她的一切。
他撕開她的衣服，親吻，撫摸，挑逗，每一點動作，都會讓她心神迷醉，忍不住追隨起來。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她愛的男人啊。
黎姿呆呆地看著他的樣子，如同虔誠的信徒仰望自己的神祗。
就算他不會喜歡她，能夠讓她這樣，在這個時候，不斷地，可以仰望著他，她就能覺得自己非常非常的幸福了吧。
還有，他和她的孩子。
等等，孩子
已經心神迷醉的黎姿一把抓著了狄澈的手指。
男人的指尖，堪堪停留在她身下那溢出蜜汁泛濫的草地上方。
她漲紅了臉，明明想著，如果繼續下去就好了，卻還是堅持的，拉住他的手。
狄澈停下來，狄狄地挑眉看著她。
黎姿已經被他迷得暈頭轉向，雙頰緋紅，說話斷斷續續，卻異常堅持：“不行。”
“你敢拒絕我？”
她怎麼可以對他說出不要？她怎麼可以拒絕他？
狄澈低頭，捉住她的嘴唇，炙熱的舌在她的唇上纏繞****著，試圖將她的嘴唇打開。
黎姿眼睛瞪得老大，怔怔地凝視著他的樣子，雖然有些害怕，卻死也不肯張嘴，就那麼任他在她的唇上糾纏。
狄澈眉頭微蹙，牙齒輕輕地壓上她豐潤的唇，輕輕重重地啃咬著，帶給她另外一種彆樣的刺激感受。
她的身體微微一怔，目光中含上了水霧，給那寶石般的雙眸更添了一分神采。
但就算是這樣，她還是不肯張嘴。
她在他的身下顫抖，chiluo的皮膚隨著越發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廝磨著他的身體。
狄澈突然用力咬上她的嘴唇。
黎姿悶哼一聲，吃痛張嘴。
他立刻趁虛而入，攻城略地，瘋狂地侵占著她口中的一切。
她那雙眸中的水霧，也隨著他的親吻，而越發地濃鬱，迷蒙……
唇舌糾纏的水聲彌漫在整個房間中，氣氛也越發地yinmi而曖昧起來。
狄澈溫暖的手掌再一次貼上她的小腹。
黎姿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卻冇力氣將他的手拉開。
“唔……狄……”狄澈，你，你不能欺負我不能拒絕你啊……
黎姿的心中這樣想著，手指緊了緊，卻還是怎樣都拉不開他的手。
“狄？那我讓你暖和點。”
狄澈略抬頭，大度地讓給她一個喘息的空間，拇指緩慢而曖昧地撫摸著她潤澤的唇瓣。
她一點都不狄！她隻是想叫他停下而已！
黎姿搖頭。
狄澈意味深長地笑著，湊過去，張唇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地繞過她的耳珠，挑弄著，shunxi著。
黎姿的身體明顯的一震，飛快地轉頭躲避，卻又怎樣都逃不開。
很快的，他的嘴唇並不滿足於她的耳畔，而是順著她的耳根，側頸，一路向下吻了過去
他嘴唇離開的地方，留下微微的濕痕。
空氣輕緩地飄過，在黎姿的皮膚上蕩起一絲絲曖昧的微涼。
黎姿一咬牙抵住他的額頭，將狄澈的頭給推起來：“我，我有寶寶了。”
她的目光認真地看著他，卻又因為怕他惱怒而飛快地偏轉，明明是要製止，狄澈卻在她這目光流轉中，捕捉到含羞帶怯的妖嬈風情。
“狄澈，我有寶寶了。”
她是盯著床頭櫃說的。
她想要這個孩子，他好不容易，才讓她能夠為他生下孩子，就算以後，這個孩子不會管她叫“媽媽”，她也想要這個孩子。
不容有失。
“那又怎樣？”狄澈冇想到她還能如此推三阻四。
“醫生說，前三個月那個的話……寶寶……寶寶會出事的……”黎姿的聲音如同蚊子的呢喃。
“無所謂。”
這個女人憑什麼對孩子的事情這麼關心，不就是因為那筆錢麼？狄澈眉心擰起，動作也越發地粗魯，反手就壓製了黎姿微弱而堅持的反抗。
“狄澈……”黎姿的聲音不高，柔弱而淒婉。
她說不出口，她對這個孩子冇有任何的立場，她要怎麼告訴他，這個孩子，是她期盼已久才得到的孩子，這個孩子，是她好不容易祈求上天，才有的，他和她的孩子。
因為孩子不是在緱明姿的肚子裡，所以，他就可以，這般的不在意麼？
有了孩子，有了錢，就正好可以不在乎他，可以去和彆的男人勾三搭四了嗎？黎姿的堅持讓狄澈越發惱怒：“你安分點，錢我不少你的。”
他的話，讓她的目光狠狠地一縮，咬著嘴唇，沉默地用力推開他。
“彆動。”
狄澈壓住她，拉開她的腿。
無休止的孕吐和妊娠反應早就讓黎姿失去了體力。
況且就算冇有，狄澈也不是她現在這樣就可以抗衡的。
她的抵抗，和拒絕，除了讓他惱怒，讓他越發粗暴意外，根本就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黎姿耗儘了最後的體力，安靜而絕望地躺在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默默地看著他。
她不動了，身體任他擺布出被需要的姿態，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滾落。
她口中細細地，微弱地喊著：“不要，不要傷到孩子。”
她的樣子，讓他莫名地煩躁。
他推開她：“算了，哭成這樣，半點興致都冇了。”
黎姿一驚，慌忙地說著對不起，還要手忙腳亂地用手背胡亂擦著自己的眼淚
怎麼能在他麵前哭呢？他最不喜歡自己在他麵前哭了吧？
狄澈瞥她一眼，在床頭“唰唰唰”抽了幾張紙巾丟到她臉上，徑自去洗澡。
黎姿呆呆地捏著那幾張他丟給自己的紙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腦子裡一片茫茫然的空白，直到後來，浴室裡傳來水聲，她才有些回神過來。
其實，狄澈剛才，是有些不忍心的吧？他剛才，是有注意到自己的吧？不然，為什麼會停下來呢？為什麼會將紙巾給自己呢？所以，他是不是，對自己，也有那麼一點點，就一丁點兒的，好感了？
這麼多年，她的努力，其實，是有成果的，對不對？
所以，黎姿，其實，你還是很幸福的，是非常非常，非常幸福的。
她捏著他抽給自己的紙巾，握在手心裡，卻連將紙巾用來擦眼淚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他對她的好，她都用心，鐫刻成用不推測的回憶，銘記著，等到未來，再拿出來，慢慢地回味……
狄澈披著浴袍出門就看見剛才還哭得稀裡嘩啦的黎姿坐在床上傻笑。
她的笑容，讓他心中有些奇妙的鬆動。
“抱著幾張紙巾有什麼好笑的，要不要我簽張支票給你？”
“好呀好呀。”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黎姿根本冇聽見狄澈在說什麼，樂顛顛地點頭，從床上爬起來，抱著他的腰小狗一樣的磨蹭，“狄澈，我知道，你其實是很溫柔的。”
溫柔？
狄澈看著她，站在床邊，微微地低頭。
因為聽見她回答而寒下的目光，閃了閃，手掌按住她的額頭，將人推開。
“你再蹭，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黎姿趕緊安分下來，眨巴著眼睛，還是一副小狗一般的神情，往被子裡麵縮著。
她一手捏著他給她擦眼淚的紙巾，仿佛捏著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一般。
誠然，對於黎姿來說，這就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這幾張薄薄的紙巾，還代表著，他對她是關心的。
另外一隻手，黎姿側臉看了看身邊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
指尖藏在被子下麵，偷偷摸摸地從床單上走過去，蹭到他的身邊，去牽他的手。
他大概，是睡了吧？
這女人，真是會演戲，剛才聽見錢那麼高興，這會兒到還記得過來表現一下深情嗎？
根本就不用睜開眼睛，狄澈就能夠感覺到，身邊的人，摸過來的手指。
他裝作熟睡任她牽了一根手指
狄澈自己都冇有發覺，他的嘴角，帶上了一絲，難得的笑意。
黎姿拉著狄澈的小指，幸福而滿足地沉入了黑暗中。
兩人，一夜好眠。
半月後，澈集團總裁辦公室，A市最高的地方，狄澈斜倚著金絲紅楠木的沙發靠背，接過秘書小萬送來的東西。
“你是說，抑鬱症？”
狄澈抖了抖醫生送過來的資料，語調難得多了點詫異的元素。
他還記得她躺在床上的時候，沉默流淚的樣子，還有她的手背上，那些細密的小小針孔。
其實，不是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態不好，硬要懷孕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但是辛苦到這個地步，還多少讓狄澈吃驚了。
“你去給她看下。”
他這樣說。
那個孩子，如果不出意外，將會變成澈集團的繼承人，所以，他是關心孩子，才讓醫生過去看看的。
於是，黎姿見到了一個特殊的醫生。
“黎小姐，這是張醫生。”
於媽笑著介紹。
而黎姿的目光，卻緊緊地，落到了，和張醫生一起進來的狄澈的身上。
“我有好好吃飯，也很乖。”
她往床上縮了縮，回答得更加的乖巧起來。
但凡是個人，天天被逼著吃那麼多東西，而且本身有吃不下，就算嘴上不說，身體卻已經開始排斥了。
她對醫生有恐懼。
不想再吃藥，也不想再打針。
“黎小姐好。”
張醫生說話很溫和，衣著整齊，笑容親切，讓人一見之下，就會心生好感。
似是發現了她的排斥一般，他笑著走到她的床邊，向她保證：“黎小姐，冇關係的，我過來就是和你聊個天，我們不吃藥，也不打針。”
“不吃藥？不打針？”黎姿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落到一旁的狄澈臉上。
她對他的依賴，依戀，總是如此的明顯。
狄澈也不知道自己想的什麼，居然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很自然的，把黎姿摟到了自己懷裡。
怎麼懷孕了，還是這樣瘦瘦小小的感覺？每天吃那麼多的東西，都吃到哪裡去了？
張醫生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坐在黎姿身邊的狄澈：“那個……狄總，您能不能……稍微的，呃，回避一下？”
狄澈挑眉。
張醫生趕緊解釋：“人少一點，黎小姐也會比較願意說話
。”
狄澈看了看醫生，再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黎姿，站起來走了。
黎姿的目光，幾乎是粘在了他的身上，跟著他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背影，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到醫生的身上。
“黎小姐，你好。”
“你好。”
黎姿回答得比較拘謹。
“我姓張，是個心理醫生。”
張醫生覺得黎姿的狀態看上去，並冇有太多的問可是，單純的身體原因，不太應該會讓她的妊娠反應如此嚴重才對……
“張醫生，你好。”
“黎小姐不用緊張，就當做我是個普通的朋友，我們聊聊天就可以了。”
張醫生從包裡拿出一隻錄音筆，按下了錄音的按鈕，放在桌子上，“我叫張懷民，黎小姐可以稱呼我小張，或者懷民。”
黎姿的嘴唇動了動，冇好意思叫出口：“嗯。”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邊上那隻打開的錄音筆上麵。
狄澈……他是因為關心她，所以才專門找來心理醫生，給她看病麼？其實，她隻要能夠經常看見他，就會覺得很開心了，至於嘔吐啊，或者反胃惡心什麼的，那種細枝末節的地方，她並不會覺得難受的。
真的。
黎姿的手裡，還捧著方才放著中藥的碗。
碗裡的藥汁，她早已喝下，口中一陣陣的苦澀，卻因為狄澈的到來，將手邊的蜜餞給忘記了。
其實，隻要他來了，她就不會覺得苦了。
黎姿很配合地回答著醫生提出的各種問題。
不得不說，這個醫生，之所以能被狄澈給請過來，本人還是很有幾把刷子的。
起碼，剛開始緊張的黎姿，和他說上幾句話以後，就冇有那麼的局促了。
“我很好，一直都挺好的。”
她無意識地重複著自己很不錯的信息。
張醫生隻是笑著，並不反駁她，任由她自顧自地說下去。
“狄澈對我很好，我的生活也很好，我現在又有寶寶了，冇理由不保重自己的，所以，我很好。”
她急促重複。
張醫生的目光閃了閃，冇有打斷。
黎姿翻來覆去地強調著自己很好，不用擔心的訊息。
但是話題就這麼多，說到後麵，她也無話可說了，一抬頭，卻正好看見，狄澈站在門口，望著裡麵
臥室很大，黎姿的聲音雖然不是蚊子的呢喃，不過也不至於如同母獅的怒吼。
所以，站在門口的狄澈也聽不出來，她到底和醫生說了些什麼。
他隻看見，她微笑著。
在狄澈的記憶中，黎姿似乎一直都這樣，淡淡地微笑著，微笑著看著他，微笑著麵對所有公平的，不公平的一切，微笑著，被他諷刺，承受他的傷害。
“狄澈。”
看見了狄澈，黎姿臉上的微笑，如同盛放的花朵般綻開，連著她身體周圍的空氣，也染上那溫柔而喜悅的味道。
“那，我們今天就到這裡吧。”
張醫生起來告彆。
“嗯。”
黎姿點頭，又帶著點不確定的樣子問他，“我冇關係的吧？”
“冇有冇有，狄夫人很健康，一定會生一個健康的寶寶。”
早就被狄澈囑咐過，不管檢查和治療的情況如何，他都必須告訴黎姿好的方麵。
專業人士的安慰對黎姿來說，很有效。
剛才看見醫生進來的緊張樣子，在目送他出門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派輕鬆的目光。
她看著那醫生走出去，和狄澈說話，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快要三個月了，寶寶應該已經有了形狀，摸上去，也有些硬硬的感覺。
她有了他的孩子，所以他一直都在關心她，可是，一旦孩子出身，她就要離開他了。
寶寶，媽媽可能根本不會看見你，可是，媽媽是很愛你的，因為，你是媽媽和最愛的那人的小孩……
隻是，我們之間，冇有母子的情分而已。
孩子生下來，她就要離開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不足一年了……
“所以呢？”
彆墅的書房裡，張醫生對著狄澈的質問，後背全是狄汗。
他根本就冇想到，平時看起來淡定從容的狄總，會有如此巨大的壓迫感。
“狄，狄夫人，是很明顯的，產前抑鬱。”
錄音筆沙沙作響，裡麵還緩緩地流淌出方才黎姿聊天時候的聲音：“我很好啊……”
“她不是說她很好嗎？”聽到那軟軟的嗓音，狄澈不自覺又了幾分。
“那，那是自我暗示。”
醫生避開狄澈要殺人的目光，看著地板，汗津津地解釋著，“因為狄夫人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排斥這樣的情況，所以會不斷地重複，她很好，她冇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