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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冷冽

2026-09-23 作者: 隔壁老王呀

  他隻是笑著,雖然笑容裡隻有冷冽的寒意,卻還是帥極了,一種即使知道前麵會萬劫不複也能讓女人心甘情願往下跳的神態。

   DJ繼續搖晃著手上的調酒杯,隻是速度與力度在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起來。

  走完最後一個音。

  燈光驟滅。酒吧陷入了一片昏暗。

  戚耀明驀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再度High起來的音樂直接帶動了全場的氣氛飆向一個全新的頂點。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叫囂聲,戚耀明掛著極淡的笑容站在原地。

  舞台上一束橘黃色的燈光率先亮起。

  眾人驚愕的看著那上麵已經多了一根極細的鋼管。

  “鋼管舞?”葉飛絮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慕流風也神情專注起來。

  戚耀明還是一臉的玩味。

  身後的DJ也跟著拍手大叫,助長了現場的氣氛。

  燈光又暗了,戚耀明的眼在黑暗中如獵豹一般,閃著幽光。

  舞台上,出現一個低著頭,穿著紅色透明裹胸以及紅色短裙的修長女子。

  橘黃色的燈光襯得紅色更加的妖豔,不堪一握的腹部,修長而雪白的*,腳下是一雙足有十厘米高的酒紅色高跟鞋,細碎的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而微微晃動著。

  僅是這樣看著,便已經是天姿國色。

  從她一出現,就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戚耀明,也不例外。

  不知為何,她的身影在他的瞳孔裡極其清晰,明明是極豔的舞蹈,她的周身卻被一股淡淡的憂愁所籠罩,勾酸著人。

  現場有幾秒鐘的靜默。

  安靜的,仿佛如台上的人一般,定了格。

  音響師走了一個音。她稍稍動了動。

  然後,將手放在自己的身前蹲下,又緩緩站起,做了一個極其妖嬈的動作。

  就在頭發一瞬間散開,臉陡然露出來的時候,戚耀明猛地捏住了酒杯!

  沈鬱青厭惡的跳在鋼管上,卻有人拿著手機在底下拍照。更有滿嘴**之人口出穢言。

  人群騷動起來,有一個男人跳上台,手堂而皇之的往她身上摸去。

  她轉動著身體,竭力避開他的觸碰,他喝了酒,獸性大發,她的抗拒隻是更加激發了他的**。

  突然,有人在他的背後踢了一腳,他狼狽的滾下了台。

  沈鬱青錯愕的看著那個一手跳上台便出腳的男人,微微蹙眉。

  戚耀明的臉被燈光照的發白,那一身黑色皮衣更是寒到極致,他一腳站定,另一隻腳慢條慢條斯理的抽回來,側臉線條分明,五官邪魅俊俏,菱唇邊沿仿佛隱約含笑,不過二十歲,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他半垂著眼,看著狼狽的摔在地上又爬起來罵罵咧咧的男人,儘是嫌惡與不屑。

  沈鬱青繼續跳著她的舞,麵無表情。

  戚耀明滿眼含怒,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還能跳的鎮定自若。氣的就想伸手抓住她。

  可是下麵的葉飛絮大叫了一聲:“明,小心!”

  沈鬱青的眼角一跳,斜眼隻見寒光一閃,不及細想,便以鋼管為定點用力,飛身而出,一腳狠狠的踢在那人的手腕上,原本閃著閃光的啤酒碎片掉落在台麵上!

  戚耀明眉心一擰,看著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男人。

  沈鬱青落地,原本因為大幅的動作而掀起的短裙也有些走光,幸好裡麵穿了底褲。

  戚耀明麵色稍霽,還未回頭,便有三五成群流裡流氣的男人圍上來。

  將他圍在中間。

  葉飛絮和慕流風見狀也衝上來。

  一時間,小小的台麵亂了一鍋粥。

  沈鬱青漠然站立,會出手,隻是因為不想欠人情。

  “你有種啊,敢管老子的閒事。”被打趴下的男人在同伴的扶持下顫巍巍的站起來,一手壓著自己的另一個手腕,狠狠瞪著他道。

  包圍圈分成了兩個,一個圍著沈鬱青,一個圍著戚耀明。

  沈鬱青後退幾步,貼著鋼管。眼神冰冷的盯著某處。

  戚耀明的鑽石耳釘因為燈的緣故,閃爍耀眼的冷光。嘴角勾出嗜血而暴怒的笑意。

  葉飛絮僅僅的貼在他的身邊,有些小聲的嘀咕道:“明,你有把握嗎?”

  慕流風不發一言的與他們形成三足鼎立的架勢。

  他們的人越來越多,敢情是惹了地頭蛇是嗎?

  戚耀明動了動嘴皮子,搖頭:“冇把握。”

  葉飛絮原本期待的心頓時吊了起來,先發製人道:“冇把握還等什麼啊,打啊。”

  拳腳相加,迅速的廝打起來。

  戚耀明怒了一聲:“靠!”無法置身事外的加入戰局。

  反觀沈鬱青,還是保持著對峙的局麵,隻是那些人色迷迷的眼光毫不避諱的流連在她的身上,令人作嘔。

  葉飛絮和慕流風打架功夫不弱,可是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對方仗著人多勢眾難免寡不敵眾。

  被沈鬱青踢翻手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的麵前。

  手耷拉著,臉色卻是死不悔改的色樣,沈鬱青目光灼灼,殺氣凜然!

  可是,她答應過酒吧老板,絕不會在這邊鬨事!

  她需要錢!

  毫不知收斂的男人**的手就要摸上她的下巴!

  “住手--”陡然的冷喝聲從後麵響起,沈鬱青驀地收回了自己已經準備踢出的腳。

  “統統給我住手--”暴戾的大叫聲又傳來。

  戚耀明在打趴下又一人之後終於停手。

  葉飛絮與慕流風傷的不輕,相互扶持著站在一起。

  來的是酒吧的保鏢。

  他們一身黑衣,衝上台將人拉開。

  為首的男人隻好退開。

  “是誰在這裡鬨事?”

  “他!”

  “他!”

  戚耀明幾乎是與那人一起指著對方。他不屑的冷哼,抹了抹嘴角的淤青,聲音粗噶的說:“你說誰鬨事啊?”

  那男人瑟縮了一下,不過還是很有種的冇有鬆手。

  冇想到帶頭的保鏢冇有問他們,直接走到了沈鬱青麵前問道:“沈小姐,你冇事吧?”

  沈鬱青搖搖頭,垂下眼睫,清冷的說:“幫我跟老板說聲對不起。”

  “沈小姐……”黑衣保鏢欲言又止。

  沈鬱青點點頭,不再言語,徑直離去。

  “喂,你彆走!”戚耀明怒不可遏的衝上去拉住她的手。

  “放開我!”她冷眼瞪著他,“你還冇鬨夠嗎?”

  戚耀明雙目圓睜,不敢置信的道:“你竟然說我鬨?”

  “放手!”她又嗬斥了一遍。

  “跟我走!”戚耀明怒氣霍然湧上來,凶神惡煞的擰緊了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衝!

  “沈小姐!”一群保鏢將他們層層圍在中間。

  戚耀明眼睛一轉,在他們身上溜了一圈,邪笑道:“還想打架嗎?”

  沈鬱青擰了眉心,掙紮不開,見他們又蠢蠢欲動,無奈的說:“他是我朋友,我們是外麵說點事情。”

  保鏢們麵麵相覷,得了為首的人的命令,讓開一條道。

  葉飛絮和慕流風見他們走了,趕緊跟上去。

  剩下的,隨著一個手勢,便被團團圍在中間。

  “主人有令,這些人全部拖出去!”平板無奇的聲音卻是殘酷的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

  酒吧外。

  夜色中霓虹閃爍。

  沈鬱青被戚耀明拖著走出酒吧,尋了個僻靜的角落,他暴怒的雙眸緊緊鎖住她。

  沈鬱青桀驁不馴的回望著他,眼神冰冷無比的諷刺道:“抓夠了?那就麻煩讓讓。”她在這裡已經呆不下去。

  一天之內,他就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的跟著她。識破了她好好幾個身份,是要逼死她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內心的衝動,她冷然推開他,欲往外走去。

  “你就非得這麼作踐你自己?”戚耀明怒不可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伴隨著嗤笑聲,“被男人摸來摸去你覺得很好玩嗎?”

  如一根針,深深的刺進了她的心窩裡,她緊握著雙拳,一步步往外走去!

  嘴角勾出近乎沉痛的笑意,不願意,讓自己的尊嚴再一次被人踩在腳下。

  冇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背負著怎樣的心情走了這一路,這一路,太多的苦澀太多的辛酸,還有,太多的作踐自己!

  她恨,可是她無能為力。

  鬱宸,母親,她都無法坐視不理!

  這根本不是他這個不學無術的少爺能夠明白的!

  “***!”戚耀明看著被她無情的扔在地上的衣服胸口灼灼燃燒著旺盛的怒氣。

  她寧可抱著雙臂獨自行走也不肯接受他的好意!

  這裡根本就不安全,也不太平。她不過走了幾步,戚耀明便感覺到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不懷好意的目光。

  頓時氣惱的抓起身上的衣服衝上去,重重的扣在她的肩上。

  沈鬱青的眉眼迸出強烈的怒氣,衝著他怒道:“你玩夠了冇有,到底想怎麼樣?”她不耐的吼出聲。

  戚耀明將自己的裹緊了。

  他很瘦,衣服在她身上卻依舊大的可以。

  沈鬱青憤怒的揮開他的一手,他卻不閃不避,剩下的一手正好煽中他的臉頰,“啪--”的清脆一聲。

  他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沈鬱青也有些錯愕,不過她是不會道歉的,彆開眼不再看他。

  “走!”戚耀明點點頭,吐了吐口中的唾沫星子,一把扣住她的腰身往車子的方向走。

  沈鬱青火了:“你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說了你不要管我!”

  “我就是要管!你不說我還不管,你說了我就要管到底了!”

  沈鬱青手腳被束,氣血往上湧,臉色立刻漲的通紅。她從來冇有與哪個男人這麼親近過。即使是她的主人,也不曾。

  戚耀明知道她的厲害,不敢多耽擱,快步疾走。

  她雖然冇有用力的掙紮,可是那隱藏的憤怒與可怕的爆發力卻是不能掉以輕心的。眼瞅著車子已經近在眼前,他隻覺得自己的肩上一沉,眼瞪了瞪,憤怒的在她修長的大腿上一掐,算是報複。

  她的大腿白皙細膩,摸上去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他又忍不住多摸了幾把。

  沈鬱青的心幾不可聞的一顫,怒意更勝,卻不再輕舉妄動,而是沉默了下來。

  戚耀明隻覺得肩上一鬆,頓時舒了一口氣。

  這女人竟然張嘴咬了他!

  用力的將他丟進車內,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落鎖。

  確定她跑不出去之後戚耀明的哀嚎聲才痛呼出來,坐在駕駛位上朝著一臉平靜的沈鬱青嚷嚷道:“你這女人屬老鼠的嗎?這麼喜歡咬人。”

  沈鬱青嗤笑了一聲:“我不屬老鼠,我屬狗的。”

  戚耀明瞠目結舌,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開車門。”她簡單的要求道。

  戚耀明的脾氣不好,被她幾次三番的打擊已經弄得很不爽,此刻也強硬道:“做夢!”

  然後將鑰匙插進孔裡,直接發動了車子。

  沈鬱青將他的衣服扔在一邊,威脅道:“你要是不開門我就把這窗子砸了。”

  誰知他僅僅是哈了一聲,照開不誤:“你要是有本事就砸吧。無所謂,車子有保險。”

  沈鬱青的手,無論如何也不下去。

  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帶走了她。

  後來的後來,沈鬱青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竟然會冇有用玉石俱焚的方式來斷了他的念頭。

  “砰”的一聲剛打開的車門又被用力關上。

  盛滿暴怒的目光虎視眈眈的盯著想下車的沈鬱青,他緊按著她的雙手高舉過她的頭頂匍匐在她的上方厲聲道:“快說,你住在哪裡。”

  沈鬱青冷笑一聲,反問他:“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憑什麼管我的事情,放手,我要下車。”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啊。”戚耀明發狠一般的瞪著她,三兩言語就被她激怒了,他要送她回去,這是多少求之不得的事情啊,可是她呢。

  車子停在路邊,兩邊都是閃爍的霓虹,照的她的臉也忽明忽暗,她冇有掙紮,任他緊箍著她的雙手,隻是,她笑,笑得妖豔,笑得,絕情。

  “我就是這樣的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淡漠的話輕輕的從她的紅唇中吐出來,臉上平靜無波。

  戚耀明的漆黑的眸子閃了閃,定定的看著她。她菱形的唇很薄,臉上不施粉黛,皮膚卻細膩光澤,吹彈可破。他從冇這麼近距離的觀察過一個女人。

  不禁,癡了。

  上一次,他的唇曾經不經意的滑過她的……這樣想著,心也蠢蠢欲動了起來,手上的力道也漸漸鬆了一些。

  沈鬱青深吸了一口氣,再抬眼靜默的說:“現在,可以放手了嗎?”

  他遊離的神智逐漸回籠,被她眼底巨大的空洞嚇著了,一時恍然。

  她冇有絲毫用力就推開了他的身體。鼻息間,儘是他慣用的古龍水的味道,不是她喜歡的那款。

  啪嗒一聲打開車門,靜靜的胯下車子。

  晚風徐徐吹來,除去了白日裡的燥熱,抖得生出幾分涼意。

  低頭看著自己如此輕快的便裝,正想快步離去。才驚覺自己的手竟然被扯住了。

  一回頭,就看他站在她的身後。

  心中頓時湧上怒去,被他的胡攪蠻纏搞得不甚其煩,她正想撥開他的手,他卻將自己的衣服遞給她:“既然不讓我送你就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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