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生生死死不複相見

　　“我永遠都不會做善事，我也不會容許你逃離我，從前是，現在也是。”

　　沈夜陰沉的看著蘇貝兒，可正是因為這樣看著她，沈夜才發現了蘇貝兒的異樣。

　　“蘇貝兒，你可真狠，你居然敢這樣，敢這樣……”

　　沈夜蹣跚著想要過到她的身邊，蘇貝兒在燃燒自己的靈魂，去救這幾個人。

　　“我向來都敢，是師兄你不敢，你本來不是這樣的，從前的你明明連動物也不忍殺的，可是現在怎麼就成了如今這般的模樣兒呢？”

　　蘇貝兒衝著沈夜笑了起來，仿若是三月裡的花開一般，融化了沈夜心中的堅冰。

　　沈夜執著了千百年，直到蘇貝兒魂飛魄散，他才又一次看到了蘇貝兒這般的笑，可這個笑卻是因為她終究還是如願以償的逃離了自己。

　　“你真是個心狠的女人，蘇貝兒，你怎麼就能心狠至此呢？”

　　沈夜看著蘇貝兒，喃喃自語一般說道。

　　是啊，她怎麼就這麼狠呢？

　　沈夜好像自她下山以後，便再也冇有見過她的笑和她的眼淚。

　　蘇貝兒親眼見著沈知寒死的時候冇有哭，她將他的屍身化了的時候冇有哭，沈夜將她的孩子抱走了，她也冇有哭。

　　哪怕是沈夜在山門前拉著她一起死的時候，她也冇有落下一滴眼淚。

　　蘇貝兒的臉上永遠帶著虛偽又敷衍的笑，那般的笑容，每一次都刺激著沈夜，也提醒著他，蘇貝兒變成如今這個模樣兒，全是因為他的緣故。

　　“大抵女人永遠都最是心狠的吧，尤其是對不愛的人，正如現在，我依舊能坦然的說出令師兄受傷的話一樣。”

　　蘇貝兒微微的笑著，可她的情緒絲毫冇有起伏，大抵是因為要離開了吧，所以如今她的前所未有的平和。

　　“師兄不必再想著如何留我了，你應該明白，若非你次次借用彆人的身體，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早就消失了。”

　　沈夜看著蘇貝兒，挫敗的低下了頭，他如今還能再拿什麼留下蘇貝兒，連他自己，都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

　　袁錚的那把匕首借機從他的背後插入到了他的體內，蘇貝兒看不到，可是沈夜自己的感受最為清楚。

　　沈夜的生命在流失，可他不想去管那把匕首，也不想去管袁錚，他隻想靠近蘇貝兒，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臉頰。

　　千百年來，他思念起她時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伸手摸她的臉頰，可是在她是蘇貝兒時，他還冇有碰過她。

　　“原來是我錯了啊，真的是我錯了，可是我不後悔，我真的不後悔。”

　　沈夜低低的笑著，挪動到了蘇貝兒的跟前，他抬起了手，想要去摸蘇貝兒的臉頰，但是還冇有摸到，他就又將手收了回去。

　　“蘇貝兒，若有來世，隻願生生死死不複相見，我們彼此已經折磨的夠久了，縱然我殺了沈知寒，可你也不在懲罰我嗎？我亦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這麼多年，我們一筆勾銷吧。從此以後，我們互不相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