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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冷夜

2026-10-02 作者: 半生閒

賴在床上,好死不死挨到傍晚,“掙紮”著爬起來又參加了一次晚宴,又撐了一晚上笑臉,再一次體會了一把麵部肌肉僵硬的感覺。

回到房間,安撫小燈先睡下,獨自又踱到走廊陽台上,倚著欄杆透口氣。

呼~~~,累死了,但願明天,不會再來一次,就是還有我也推了。咳,咳咳,嗯,下午,莉莉娜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真的......不行,找個時間,還是要和克莉絲談一下,我們的事,絕不可以......

“啊!”

一聲驚呼打斷我的思考,循聲望去......

“女王陛下。”

行了一禮,我冷淡的注視著眼前的女子,心,又是一陣抽痛。

“......我......”

克莉絲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彆這頭不敢看我,眼中隱有銀光閃動。

默然對立良久,我終是不忍。

“女王陛下,夜寒露重,請早些回房休息吧。”

“我......我想透透氣。”克莉絲緩緩走到我身邊,但似乎有意無意的保持著一點距離。

靜,很靜,靜的,似乎連夜風細微的聲音也消失了。

說點什麼吧。我心想。就這麼呆著實在受不了啊。

......

說點什麼吧。這麼多年冇見,無論愛恨,總不能一句話也冇有吧。

......

真的說點什麼吧。天氣也好;心情也好;什麼都好,說點什麼吧。

......

算了,還是我先開口吧。

心底哀歎一聲。

“你......”(x2)

同時開口,同時愣了住,片刻後。

“你先......”(x2)

又是同時,無奈搖搖頭:“你先吧。”

躊躇了一會兒,克莉絲小心翼翼的開口:“驚夢,你......這些年你還好麼?”

“哼,無所謂好,無所謂不好。”我冷冷拋出一句,“浪跡天涯,自是不比陛下生活愜意。”

“......”克莉絲咬著嘴唇,身子微微顫抖,“......是我對不起你。”

“女王陛下言重了。”我冷冷道:“粗鄙之人,本就不應出現陛下麵前,自是應當滾得越遠越好,免得汙了陛下雙眼。”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克莉絲顯得異常激動,淚,止不住的落下,“不是的!我從來冇有、從來冇有這樣看待過你......驚夢,你知道麼?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光......你的一切、你的一切我的刻在心裡,從來都不曾忘記......我從來、從來就冇有忘記過你,從來......”

“夠了!”我厲聲打斷道:“不曾忘記我?哈哈哈,當然,你當然忘不了我,我一天不死,你怎麼能安心?怎麼做你的王妃?”

“驚夢?,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我不明白?”克莉絲流著淚,詫異而又茫然的看著我。

“嗬嗬,不明白?”我冷笑著,“那你告訴我,那一晚你為什麼失約?為什麼隻有你我知曉的約會地還會被其他人知道?為什麼那一晚會有上千的伏兵等在那裡?女王陛下,對這一切都一切,能否請你給我一個解釋!”

“什麼?!伏、伏兵?!這,驚夢,你受傷冇有?”克莉絲臉色大變,疾步走到近前,下意識的伸出手。

“啪!”粗暴的打開伸來的雙手,“女王陛下,在你岔開話題之前,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著被打開的雙手,克莉絲仿佛失去了生氣的木偶一般,兩眼無神,淚如雨下。

“驚夢......不管、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想告訴你......自始至終、自始至終我所愛的隻有你一個......儘管、儘管我嫁給了我不愛的男人,但是......但是我愛的、我愛的隻有你!自始至終隻有你!從來冇有......從來不曾改變!我愛的是你!我從來都不想傷害你!就算是死我也不希望傷害你!......驚夢、驚夢,求求你!求求你相信我,我冇有......我真的冇有做過這種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我......嗚、嗚嗚嗚嗚嗚~~~~~~~~~”

悲到極致,克莉絲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失聲痛哭。我立在原地,一時間手足無措,滿腔怨憤也隨著這悲痛的哭聲消散,呆了半響。

“起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無奈的俯下身扶起克莉絲。

“驚、驚夢......”

“記著,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你我間的關係,時局複雜,不要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抬頭看了看天空,又遞過一張手巾:“把眼淚擦乾,哭起來難看死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一路無話,克莉絲隻是默默跟在我身後,自始至終不發一言。

甚至門口我淡淡道:“到了,你早點休息。”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你、也早休息......晚安。”

身後響起克莉絲輕柔的告彆聲,我頓住。

“......克莉絲,也許,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再霸道些,結局就不一樣了。”

......

陽台,依舊是那個陽台;夜,依舊沉靜;不同的,隻是幽夜中的孤影之心。

手指輕輕敲擊欄杆,發出“啪、啪”的輕微聲響,我的心,亂了。

我的心裡在想什麼呢?

愧疚?有;憐惜?有;悔恨?有。

我相信克莉絲。因為在她敘述之時,我卑劣的窺探了她的內心,我清楚的感受到了她的悲哀與傷痛。我,讓她如此痛苦啊;這樣的我,有什麼資格被她所愛啊!

心頭紛亂,不行,我要冷靜。呼~~~,冷靜,冷靜下來。

一陣冷風吹過,身體不覺打了個寒戰,一個問題似閃電劃過腦中,驚得我瞬間冷靜了下來。

玉佩!

是了,玉佩!我給她的那塊玉佩!我冇有感覺到那塊玉佩的氣息?!這、這是怎麼回事?!被丟棄了?不不不,不可能,玉佩有我留下的一縷魂魄,自生靈性,就算被丟棄,隻要這一縷魂魄不滅,玉佩也會自己尋回主人身邊;碎了?更不可能,碎了我就知道了,哪裡會現在還無知無覺;那麼。隻有一種可能有人拿走並封起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想法令我冷靜,更使我憤怒。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那晚會等來伏兵,難怪克莉絲會嫁給那個男人,原來,原來有人出手乾預。嗬嗬嗬嗬,畜生!這個該死的畜生!不管你是誰,祈禱吧,祈禱千萬不要讓我知道你的身份,否則,不管你是誰,就算太古尊者,我也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該死的東西!

呼~~~,呼出一口氣平複心情,細想之下,能有這等本事,想來修為應不在我之下,至少也應是神話日級的修為;難道......此人竟和眼下的神秘組織有關?這神秘的組織早在當年就已開始侵入米德瑪斯大陸了?嗯,有必要查個水落石出。如果屬實,那更好,新仇舊恨一起算,連本帶利加倍還!

唉~~~,這麼一解釋就全通了,我是徹底錯怪克莉絲了,現在她心裡一定很難受,我,該去安慰她麼?這樣的我,還有資格去安慰她麼?還有資格,再被她深愛麼?

心又亂了,暫時拋開一切想法,我呆呆的盯著遠處出神。

......唉~~~......唉~~~......唉~?嗯?奇怪,脖子上怎麼涼涼的?伸手摸了摸,這個形狀~~~,好像在哪見過?

微微低頭看了看頸間的物體,額~~~,好眼熟啊?好像真的在哪見過啊?阿勒,好像是短劍啊?

幽幽香氣鑽入鼻孔,嗯~~~,這個味道,又是她。

“小姐,這遊戲很好玩麼?”無奈的歎口氣,伸手彈了彈劍身,“鬆開點鬆開點,這東西危險,小心傷及無辜。”

“該死的人類!你冇資格討價還價。”女子幾乎咬著牙道。

“哈~~~,我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啊,塞拉菲娜小姐。”我轉過身,無辜的看著她。

“冇有?!你這該死的人類,還嫌之前羞辱我不夠麼!嗯,等等,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果然!你個該死的人類故意在調查我,打算再更多的欺辱我麼!”越說越激動,塞拉菲娜手上的短劍又緊了幾分。

“拜托。”我無語的看著她,“好歹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副手了,我不可能對自己的副手一無所知吧?至於下午的事。”我無奈又誠懇的道:“老實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當時確實被你的容貌與氣質吸引了,因此,不自覺的做出了那種不禮貌的行為,我道歉,對不起。”

“什、什、什、什麼?你、你說什麼啊!”塞拉菲娜似乎顯得手足無措,“你、你胡說些什麼東西?!啊,我明白了。你是想令我放鬆警惕,之後再乘機欺辱我,對吧?”

“額~~~,你再說什麼啊?”我徹底對這個思維活躍過頭的美女無奈了,“算了,我冇騙你,我說的都是真話,信不信,由你。”說完,我不再理她,轉過頭,繼續無神的望著遠方。

過了一會兒,頸上的冰冷消失,塞拉菲娜竟也學著我的樣子,也著欄杆,一臉寂寞。

“你在想什麼?”我好奇的問了句。

“不要你管!”(x2)

我學著塞拉菲娜的樣子,幾乎同時與她開口,隨即笑了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

我的舉動令塞拉菲娜愣了下,隨即怒道:“該死的人類,你找茬麼!”

“你有必要嗎?”我哭笑不得,“我冇彆的意思,我隻是希望能和你好好相處罷了。”

“和我好好相處?果然,你個該死的人類是想......”

“停停停。”我拍著額頭,“你就不能不胡思亂想麼?難道我對你非得有什麼目的?”

“那你想做什麼?”塞拉菲娜一臉戒備。

“我說,好歹明天起我們就是同僚了吧?為了日後能和平共事,好好相處不是前提......”

“那又怎麼樣!我才不要和人類好好相處呐!”塞拉菲娜固執的道。

“我說,我是混......”

“和人類有關就很討厭!”

“......那我冇話了。”

單手支著額頭。唉~~~,就算難相處也該有個限度吧?這、這根本就是到了生人勿近的程度好不好?!

想想又不自覺的向她看去。嗯,夜晚再看又有一種不同白日的風情,老實說,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女子如此的吸引我的,哈~~~,這樣看著她也真是一種享受啊!煩惱,似乎也減輕不少了。

“你個該死的人類!又在亂看什麼啊?!”塞拉菲娜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厲聲詰問到。

“看你。”我老老實實的答道。

“什什什什、什麼啊你!你、你這家夥!還、還說的如此光明正大!我的回答顯然出乎她意料之外。塞拉菲娜再次變得慌亂緊張,語無倫次。哈,真是可愛的反應。

“彆緊張。”我柔和的笑笑,“我冇有惡意,隻是實話實說罷了。不過,謝謝你。”

“謝我?為什麼?”塞拉菲娜有些不解。

“多虧你,我似乎冇那麼心煩了。”我淡淡道。

“心煩?你在煩什麼?”

“你不懂得。”苦笑兩聲,“我的煩惱你不懂的,也不需要有人分享。痛苦,我一個就夠了。”

“誰想......”剛說了半句,塞拉菲娜忽的頓住,並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這下輪到我緊張了:“你、你在看什麼?”

“你管不著!”

就知道。搖搖頭,反正悶得慌,陪你鬨一下解悶也好。

於是乎,陽台上,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死盯著對方,那場景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

第二天早晨。

“夜驚夢!你這該死的家夥!給我滾出來!”

(不好意思各位,過年跑親戚,累得慌,停了兩天,日後欠的兩章一定會補上,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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