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 碎蜂的淚
“睡得好麼？”
剛一碰麵，凰變帶著一臉壞笑的詢問。
“和你冇關係吧？”我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句。
“唉~~~，有新歡忘舊愛啊！真薄情。”凰故作傷心的道。
“咳咳，把話講清楚啊。起了誤會倒黴的可是我。”我苦笑著警告道。
“行了行了，不和你開玩笑了。我來找你有事。”凰擺了擺手正色道。
“嗯，你說。”
“昨天忘記和你提了。很早之前幽影司情報發現，屍魂界的那些死神體內的靈力正朝著元力轉變。”
“有這樣的事？”我皺了皺眉，“恐怕這還是無夜淩疆的動作，目的是針對月耀宮；若我冇有猜錯，他們應該是覺得屍魂界的勢力無法全部掌握，乾脆將其中不聽話的作為先鋒炮灰，消耗我們的力量。”
“我想也是。”凰讚同的點了點頭，“不過我所關心的還有另一點。”
“你是說，那種過度型的力量轉換方法？”
“難道你不感興趣嗎？”
“怎麼會。”我笑笑，“也就是說，得由我親自去屍魂界走一趟了。”
“冇辦法，我們這裡對這些最有研究的也就是你了。”凰半恭維的說道。
“說的也是。”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事不宜遲，過一會兒就動身。”
“希望你成功。”
“什麼話。應該是手到擒來。”
......
與蒂雅打了個招呼，我潛入了屍魂界，確實，空間目前還有些不穩定，但對於我這種級彆來說，這也隻是有些麻煩罷了。
與凰所言相符，屍魂界的死神們大都完成了力量的轉化，不知道死神一方自己有冇有發現呢？不管怎麼說，這種小消耗的方法確實方便，無論如何也要設法弄到手。
根據在這裡的情報人員提供的地圖，我進入了護庭十三番的二番隊所在地，說起來，我在屍魂界還算相熟的也就隻有夜一和碎蜂這兩個了，不過聽說在這裡百年前的一次事故，使得夜一以及當時的十二番隊隊長浦原喜助一起叛出了屍魂界，現在接手二番隊的是碎蜂，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幫我......嗯，還是先試探一下為好。
“隊長，這裡是今天的情報。”
“辛苦了，退下吧。”
我躲在窗外，注視著眼前滿臉冷傲的碎蜂，忽然感覺有些陌生起來，百年啊，真的可以改變很多，看來，冇有直接來找她還是明智的，這樣的話，要怎麼辦呢？......嗯，這個辦法，說不定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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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誰！”
碎蜂伸手接住從窗外飛進來的“暗器”，這“暗器”很柔軟，柔軟的，似乎並不是“暗器”。
“嗯？”碎蜂疑惑的攤開手，原來手中的“暗器”不過是個小紙團，隻不過紙團上似乎寫著一些古怪的文字，碎蜂一麵警惕的注視著窗外，一麵展開紙團，隻看了一會兒，忽的站起身，竄出窗去。
窗外圍牆上，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佇立，與黑夜混為一體，若不是他在有節奏的晃倒著，幾乎難以發現。
“你是誰？你怎麼會有這個？他在哪？”
碎蜂站在距離黑影三米處，舉著那張紙質問道，仔細再看，那赫然是一張原界的符籙。
晃倒的黑影猛的頓住，沉默了一陣，忽的縱身向遠處飛去。
“站住！”
幾乎同時碎蜂也展開瞬步追了過去，一場夜下的追逐展開，無論碎蜂怎樣發力，黑影始終距離她三米之遠，但同樣，黑影也始終甩脫不了碎蜂的跟蹤，就這樣，兩人一路追趕，一片荒無人煙的野地之上。
黑影猛的停住身形，碎蜂也急忙刹住，手按刀柄，死死盯住黑影。
黑影慢慢轉過身，黑色外套籠罩著他，在這黑夜的野地中顯得格外恐怖。
雙方靜靜的對峙著，過了一會兒，嘶啞的，如同垂死者的聲音自黑色外套裡傳出：“你，想要見他？”
“你知道她在哪裡？”碎蜂寒聲問到。
“嘿嘿嘿嘿，打贏我，你可以知道一切答案。”黑色聲音陰陰的笑著，忽的卷起一溜銀光，罩向碎蜂。
碎蜂冷冷一笑，身影一陣恍惚，黑影的動作猛然一變，向後退去，待止住身影，這才看清，那一溜銀光原來是食指爪套的寒芒，而其中一隻手上，站著幾片碎布；再看碎蜂，她也後退幾步，隊長服的肩頭被抓開，露出白皙的胳膊。
“哼。”碎蜂冷哼一聲，“撕拉”一下，扯掉，隊長服，露出裡麵的邢軍戰鬥服，按了按拳頭道：“繼續吧。”
“嘿嘿嘿嘿。”黑影依舊陰笑這，忽的搶上前去，碎蜂也不甘示弱的迎向黑影，兩人拳來爪往，憑借非凡的速度，幾秒鐘內已交手近百招，當真是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又過了十幾招，碎蜂右手扣住黑影左爪，左手揮起一拳擊在黑影右掌心，黑影見狀，正要運爪扣住碎蜂的拳頭，忽的肋下一痛，原來幾乎同時，碎蜂飛起一腳重重踢在了黑影左肋下；就在碎蜂以為得手之際，黑影左臂突然像是塗了油一般，竟從碎蜂右手中滑了出去，黑影化爪為拳，一拳擊在碎蜂右肩上，二人同時鬆手，倒退開去。
喘息了一陣，碎蜂拔出身後斬魄刀道：“我冇興趣再和你耗下去了，為你的挑釁後悔吧。儘敵螫殺！雀蜂！”
一陣光芒過去，斬魄刀變成了指套出現在碎蜂右手上，黑影，直起身，看了一陣，忽的小聲道：“似乎過分了。”
碎蜂再次衝向黑影，但奇怪的是，這一次黑影隻是單純的閃避，全然冇有要出手的意思，但碎蜂可不管這些，一門心思瞄向黑影的要害不斷攻擊，疾風驟雨般壓的黑影喘不過氣來。
纏鬥一陣，兩道身影乍然分開，黑影捂住肩頭，又慢慢張開，冇有流血，也冇有傷口，有的，隻是一個蝴蝶圖案的黑色花紋。
“蜂紋華，這就是我斬魄刀的能力，同一個地方隻要被雀蜂擊中兩次，就一定會死，還要試試麼？”碎蜂豎起右手冷笑道。
黑影轉過頭，盯著蜂紋華看了一陣，忽然笑了：“看來，我有些小看你了。”聲音柔和，完全不似之前的嘶啞。
“你、你究竟是誰？”就在聲音傳出的一刹那，碎蜂的身子似乎震了震，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道。
“很久不見了，你難道忘了？”黑影一麵笑著，一麵除下爪套與外套，露出廬山真麵目。
“和就不見了，小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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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個辦法還是不錯的，已符籙為引，將碎蜂誘到靜靈庭外見麵，這樣不管出現任何狀況，我都足以應對，不過，就目前的狀況看，好像有些奇怪，至少，在我露出真容後，碎蜂的眼神由一絲震動又變回冰冷，甚至還有一些憤怒，奇怪？我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說！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認識夜！你知道他在哪？”
“什麼叫認識？”我莫名其妙的道：“我不就是夜驚夢麼？”
“滿口胡言！”碎蜂怒喝一聲，再次衝了過來。
“喂喂喂！小蜜蜂！有話好說啊！”我一麵避開碎蜂的攻擊，一麵叫道。該死，這到底是怎麼了？！
“笑話！你以為我不認識夜麼！還是你認為我會連他的樣子都認不出來！”碎蜂一麵進攻，一麵喝道。
該死！我怎麼把這個忘記了！碎蜂和夜一都冇有看過我真正的樣子的，這樣誤會大了。
“暫停一下！暫停一下！”我退到遠處，打出暫停的手勢，“你聽我解釋一下好不好？”
“好！我倒要看你還有什麼說辭！”碎蜂瞪著我，一副怒氣難平的架勢。
“事實上，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之前在虛圈的時候，我為了躲避仇家追殺，所以改頭換麵，易容成為彆的樣子，隻是後來時間太久了，我自己也忘記了這件事，所以，才出現了這樣的誤會，我說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哼。”碎蜂冷哼道：“這種荒謬的事情，我憑什麼要相信你？況且，如果真如你所說，我又怎麼知道你不會是假扮的呢？”
“這個......”我無奈道：“那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很簡單，我和夜在虛圈的經曆應當隻有我和他知道，如果你可以回答上來，我就可以相信你。”
“嗯，這是個辦法。”我點點頭，“你問吧。”
“我和夜第一次見麵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你是和夜一被打傷昏倒，我順手救了你們，後來你醒過來的時候，因為我的臉湊得太近，結果挨了你一巴掌，昏了好久才醒。”說到這，我不禁揉了揉臉，笑了起來。
“......”碎蜂皺了下眉，又道：“知道這個的不止你一個，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告訴你的。”
“那你想怎樣？”我苦笑道。
“......還有。”碎蜂吸了口氣，道：“我和夜告彆的時候說的話，隻有我和夜知道，你，能說出來麼？”
“我和你離彆時的話。”我想了想，說道：“我囑咐你們隱瞞我與赫麗貝爾她們的是，以防屍魂界高層找你們的麻煩，另外，讓你替我向夜一道歉，因為她不肯走，我打暈了她；還有，你當時希望我躲到屍魂界去，但我冇有同意，我們約定過，隻要活著，一定會再見麵，當時我摸過你的頭，還，抱了你。嗬，提起這個還有些不好意思啊。”
“......你、你真的是夜？”碎蜂有些遲疑，但不自覺的慢慢靠了過來。
“你要是在不信，我就真的冇辦法了。”我一攤手，泄氣的道。
“......我還有個辦法。”碎蜂走近一些道。
“什麼辦法？”我又燃起了一絲希望之火。
“簡單。”碎蜂吸了口氣，“你抱我一次。”
“啊？”
“我說你抱我一次。夜懷抱中的溫暖我還記得，如果你抱我的感覺和夜一樣，你就是真的。”說道這裡，碎蜂的臉色似乎隱隱閃過一絲紅暈。
“這行麼？”老實講，我覺得這辦法一點都不靠譜，這種抽象的東西，真的能作為判斷基準麼？
“這是最後證明你自己的方法。”碎蜂冷冷道。
“哈~~~，好吧，我同意。”我想了想，無奈的點點頭。
“還有。”碎蜂又道：“為了以防萬一，我的雀蜂要抵在你蜂紋華的位置，如果你不是，我立刻要你的命。”
“這也太......”
“除非你不想證明你自己。”
抗議被堵了回去，我咬咬牙，道：“好！都依你。”
“很好。”碎蜂深吸了口氣，慢慢走了過來，將雀蜂抵在了我肩頭。
“你可彆不小心按進去了啊。”我苦笑一下，輕輕摟住碎蜂。
“......”
“......”
“......感覺，怎麼樣？”
“......你真的是、真的是夜？”
“我已經解釋很多遍了，我真的真的真的是夜。”我覺得我快要崩潰了。
“......”
“碎蜂？”
“......”
“碎蜂？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太好了，太好了。”
抵在肩頭的手指緩緩滑落，我輕輕將碎蜂推開一些，隻見一顆顆淚珠無聲滑落，碎蜂一麵流淚，一麵重複著一句話。
“太好了，太好了，夜，你來了，你終於來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