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六章 金城北都的心
劇烈的震動摧殘著空間的每一個角落。這不同尋常的震動。
“你、究竟做了什麼？”
眼前男人瘋狂的眼神實在令我難以相信這僅僅是隻是開啟大結界的前兆。他一定，做了些什麼！一定！
“啊~~~，你猜不出來麼？也難怪，畢竟，類似的事情，你應該也冇見過。看樣子，我確實有必要，稍微說明一下呢。”
不同於平ri的隨和，反倒平添一股邪魅的寒意。不對勁。夜驚夢他，相當不對勁。
“在解釋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金城，你認為，靈魂是什麼？”
“......”
“不想回答麼？還是不會？哈，不用想的太複雜，這也不是什麼哲學問題。算了，還是我自己來解釋。”
徐徐步出，來到祭壇之前。與此同時，我也注意到，幾根古怪的管狀物自夜驚夢身後黑暗中伸出，連接到他後背。
“所謂靈魂，即是duli的生命，也是世界一切生命體的核心。尤其對於一切具有實體的生命來說，他就相當是發動機一樣，是動力來源，核心構件。簡言之，靈魂，擁有著純粹且龐大的能量。”
“你、想說什麼？”
我隱約猜測到了什麼，但我不敢往那裡想......不可能是那樣......
“金城，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發掘了這樣大的一筆‘財富’，你，會選擇就此罷手嗎？”
“難道你......”
“啊~~~，看來你總算猜出來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啊，在你來到之前，也稍稍對祭壇做了些改造呢。選擇的它，可不僅僅隻是維係結界的存在，而是成為了我，吸納整個學院全部靈魂的吸收裝置。”
“什麼？！”
經管已有預感，但當親耳聽見時，我依舊不可抑止的感到震驚，甚至，震怒。
“你、到底想做什麼？！”
“喂喂喂，這是明知故問？當然是吞噬靈魂，收為己用了。嘛，說起來也丟了，我最近等到了些不好的消息，我的對頭正往這裡趕過來，可偏偏我的力量還冇有恢複多少。我，不想死啊。所以，為了成全我，隻好讓無關緊要的家夥們死乾淨了。”
“死、乾淨。你到底，把生命當做什麼？”
“當做什麼？當然是玩物。對於強者而言，弱者的生命，就是玩物。不然，還能是什麼？”
“你、你這混蛋！”
“混蛋？喂喂喂喂！有必要這麼咬牙切齒的說出這種話嗎？若說混蛋，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啊？說起來，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摧毀學院。我可是幫助你間接達成了。對幫助你的恩人，你就是這種態度嗎？”
“......”
夜驚夢的話令我語塞。他說的冇錯。摧毀學院，這不就是我的目的嗎？我應該為此感到喜悅才是？可為什麼？為什麼會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在我心底滋生。壓得我幾玉窒息，喘不過氣來。
“啊，難得時間有限。不如，我就讓你欣賞一下，那些垂死者的臨終哀嚎。”
“啪”
一個響指，投影畫麵展開，顯示的位置是教學樓；我還記得，不久前，那些後輩們總是滿懷崇敬的向著我打招呼，那些笑容，那些充滿希望的眼神。但今天，冇有了，全都冇有了，隻有一張張扭曲的麵容和一顆顆暗淡無關的眼眸。
“再，換個地方。”
畫麵再轉，這次是學院廣場。呻吟聲、哀嚎聲交織，萎頓扭曲的屍體觸目驚心。這不再是往ri的學院，這裡是地獄，活生生的地獄。
“怎樣？你對我的傑作還滿意嗎？金城會長。”
白發的惡魔獰笑著，我緩緩褪去外衣，扯斷封魔鎖。
“......滿意。我真的是相當滿意。滿意到......恨不得立馬殺了你啊！！！”
手臂異化為刃，攜著怒火，狠狠斬向眼前惡魔，然而“噹”的一聲，利刃竟似斬中金屬，憑空頓住，我混亂的思緒也隨著這一斬恢複，立時抽身後退。
“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態度嗎？金城北都。”
“嗬，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跪下來對你三跪九叩嗎？”我冷笑，心念飛轉。正麵對抗，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這樣的話，必須避重就輕，找到他的弱點，之後傾儘全力一擊，才能取勝。
“嘖嘖嘖，你可真讓我看不懂了。毀滅學院不是你的目的嗎？為什麼現在，你又要攻擊幫助你達成了這一夢想的我呢？”
“嗬，與其他無關，我隻是為了求生。殺光所有人，下一個可就輪到我了。”
“是嗎？嗬嗬，生死，取決於你自己。其實，即便到現在，我還是很欣賞你的。怎樣？要做我的手下嗎？要和我的敵人對抗，除了本身的強大，我也需要自己的勢力。歸順我，我可以給你更高的地位，以及比之現在更加強悍的力量。這些，難道你不想要嗎？”
“哦，聽起來蠻有誘惑力的，但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一個陷阱呢？”我冷笑，汗珠卻不受控製的自額前滴落。
“陷阱？哈哈哈哈~~~~。你覺得，現在的我，對你還需要用陷阱？隻要想，隨時，都可以像碾死隻螞蟻一樣碾死你。可現在，我依舊在這裡心平氣和的勸說你。你覺得，隻這一點，對你，還不夠優厚嗎？”
“優厚、嗎？這樣的話，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主意。叫做，取而代之！”
對於眼前這個未知的對手，在觀察無果的情況下，我隻能選擇主動出擊，在戰鬥中觀察，找出他的弱點。然而，我也十分清楚，這件事，隻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異化的身軀變身利刃，鋪天蓋地罩向夜驚夢；可是就如之前一般，紛紛被阻擋在夜驚夢身前兩米處。這似乎，是類似與魔力防禦壁一類的東西，但這這種防禦強度，遠勝我所見過的任何一種魔法。可惡！不該是這樣的！再強大也該有個限度的？嗯~~~，切斷連接他身後的那些管道怎麼樣？那應該是他吞噬靈魂的渠道？嗯，不行。我現在都冇辦法突破他的防禦，怎麼可能再侵入到他身後的領域，破壞那些管道......
“你，分心了。”
冰冷的話語幾乎凍結我的神經，一陣劇痛後，我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麵上。
“咳！咳咳咳......”
好痛。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神經都在劇烈疼痛著。不單單是因為重擊，還有，我這畸形的身體......
“激鬥之中分心，看來，我對你的評價，又要下降了。”
白發的惡魔帶著蔑笑行至我麵前。
“金城北都，既然你要負隅頑抗，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不過，我還是想繼續一下之前的問題好了。為什麼，你要和我動手？”
“咳！咳咳！我、我說過，是為了生存......”
“生存，嗎？難道，不是因為憤怒？”
“胡扯！”
“嘖嘖嘖。惱羞成怒了啊。是被我說中要害了嗎？”
“你給我閉嘴！”
“我，真為你可憐。”
“什麼？”
“難道不是嗎？極力否定自身情感，這樣的存在，是世間最可悲的。他們，根本冇有勇氣麵對真正的自己，可悲的編製一個封閉的外殼，把自己關在裡麵。金城北都，你真可憐。”
“......”
......
我、可憐嗎？
......
我、不敢正視自己的情感？
......
難道，在心底的某個地方，我，還對這學院，有著一絲眷戀嗎？
......
“......放棄，抵抗了嗎？還是，已經冇有力氣了。嗬，畢竟啊，是人類的身體啊，哪裡那麼容易就能承受妖魔的力量。”
“......”
“那麼，就到此為止。再見了，金城，會長。”
“死亡之手”緩緩扼住我的咽喉，刹那之間，惡魔的麵上浮現怪異的蒼白，而我的利刃也準確無誤，切斷了連接惡魔後背的管道。
“你......”
仿佛抽漏氣的氣球，夜驚夢的手無力的鬆開，身體也軟軟癱倒。
“好險，還好，我的運氣，比較不錯。”
摸著脖子，一種死裡逃生的慶幸感在我心底擴散。
“......嗬、嗬嗬嗬嗬。你的運氣，真的很好。”
閉上眼，夜驚夢的聲音透出疲倦。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隻是胡猜的。我，可冇你想象的那麼容易消沉，隻不過，冇有把握，我不敢貿然出手。一直到，你的一句話，提醒了我。”
“我的話？”
“你說，‘人類的身體，哪裡那麼容易就能承受妖魔的力量’。既然如此，一下吞下那麼多靈魂，你也冇可能那麼容易就能消化乾淨。”
“就憑這，這麼點猜測，你就冒這個險？”
“不止，還有一點。之前，你能夠輕易淩空將我擊飛，現在卻選擇已直接接觸的方法殺死我。我想，你的力量逐漸開始失控了？”
“......嗬嗬嗬嗬。真是，居然，敗給了運氣了啊？”夜驚夢頹然一笑，“可我不懂。你冇想過嗎？這以猜測為依據的冒險，隨時會讓你送命。難道你不怕死？”
“我怕死啊。”我苦笑著，“可那時候，我冇想那麼多。在那種情況下，這是最佳選擇；更何況......我，不希望，學院，就這麼被你毀掉。”
“哦？”
“哈。你說得對，不敢正視自身情感的我，真的很可憐。或許，在我心底，對這個學院，除了憎恨，也同樣有著一種難以割舍的眷戀。”
“眷戀，嗎？”
“是啊。畢竟，這裡，也是我逃離了那個家以後，一直為之努力奮鬥的地方。”
“守護學院？嗬，老實告訴我，你這句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嗬，我不知道。時間有些久了。我也分不清，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或許，麵具戴太久忘了摘下，假的，也成真的了。”
“......是嗎？”
空間內再次劇烈的震動，與之前同樣，極不尋常的震動。
“這是......”
“這是陣法失控的前兆，你隻是破壞了一個關節，並冇有真正停下它。”
“？！要怎麼做才能製止？”
“......拔出，十字架，陣法就會停止，被剝離的靈魂也會被釋放，回到原來的身體。但是，祭壇之上淤積這高濃度的純粹能量，貿然闖入，可能會死。”
“......我明白了。”
摘下眼鏡，我捏了捏拳頭，艱難爬起身。
“你、想做什麼？”
“......夜部長，你之前說過？是我逼你走到這一步的。”
“......你想乾什麼？”
“嗬，不會再有誰逼你了。今天的事情，也不會傳出去。從今往後，學院，拜托你了。”
“金城北都！”
奮起殘力，我咬牙衝向祭壇，今天以後，一切就會結束。
......
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