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章 書紅箋.三生緣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世人愛信不信,反正我信了。還有一條,傳說都是不可信的。
是誰說,玄藍玉能夠起死回生,重來一次?為毛我現在遊蕩在地府的黃土道上,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獨自淒淒慘慘戚戚?
景湛冇了影子,不知道被那束藍光帶去了哪裡?我的心情無比複雜,蹲在奈何橋墩兒上,俯瞰著混湯似的忘川河,時不時地翻湧上來幾許骨頭渣子,mm的,人還得多做點好事,免得日後一口氣兒冇了,來到這種鬼地方
“姑娘,喝湯吧?”
橋頭上坐了一個老太太,忽悠我喝她的湯!
“不用了,謝謝,你留著喝吧!”我抽了抽嘴角,忘川河水煮出來的玩意兒,實在不敢恭維。
橋對麵兩個小差吏模樣的人,簇擁著威風凜凜的黑麵判官一溜小跑奔向我,看這架勢,莫不是迎接我來的?感動的我頓時熱淚盈眶,衝他們使勁兒揮動著手臂打招呼,“我在這裡兒呢”
陰嗖嗖的小涼風,推動著忘川河腥波暗湧稀裡嘩啦,冇人理~我默默放下手臂,身子向後旋轉一百八十度,呆看著來者繼續拄腮凝神兒。
來到橋下,判官氣的直吹胡子指著身後的倆差吏,“你們兩個乾的好事!如此大的陽氣,明擺著氣數未儘,抓回來作甚?還不快把她給我送回去!”
兩個小陰差抓小雞似的將我逮了起來,正欲灌碗孟婆湯之際,我忽然想起,古書上有雲,判官都是長的凶神惡煞陰險狡詐,實則內心善良無比堪當正直典範,遂嚎啕大哭,問判官道:“還請仙官明示,我再轉生,將投往何處?”
判官捋胡子答曰:“安陽侯府,小侯爺無憂是也!”
“年齡?”
“一十六載。”
我一聽,不是吃奶娃娃從頭再來?又疑問,“判官大人,這不成啊?喝了孟婆湯,我就什麼都記不得了,完全就傻缺一枚,啥都不懂?難不成侯府小公子是個白癡不成?”
判官抖抖胡子,似有所悟,連連點頭,“也是這麼回事!”想想又道,“不若你就喝半碗孟婆湯!我再使一點術法,保住你腦子裡的墨水不丟就是了!”
我一聽大喜,mmd,時來運轉了,下輩子居然是侯府貴公子,再不用當女人囉哩囉嗦,遂眼含熱淚感激涕零地喝下半碗孟婆湯
前生都是浮雲,本尊終得投胎換骨,重新做人!
鑽輪回道之前,又聽判官語重心長地教導我說:“人生一世,所遇所交所見之人,皆由前生因果化來,遇善緣得善果,遇惡緣必食其報。”
我大驚,“莫不是此生,還要遇到前生所遇之人,所交之人,所見之人,還要與他們糾纏不休?冇完冇了!?”
判官哈哈大笑,讚我“好悟性!”
丫丫個呸的,已經鑽進輪回道的我,又退了出來,“大人,咱們有事好商量,實在不行你送我去出家,武當少林峨眉昆侖,隨你高興好了!”
唉!往事不堪回首,下輩子重來,我情願直接遁入空門。
判官搖頭擺手,“非也非也,都是因果”
我十分不滿,火冒三丈,“鬼判官,你想玩死我?!我要投訴你,我要見閻王,我要”
兩小鬼差這回冇慣著我,話還冇說完,咣當一腳,將我踢進了輪回道裡,堵住出口,老子帶著一腔怒火熱氣騰騰地轉生了
地府一遊,到此結束!得出結論,出來玩兒,還得自駕遊!
半路上我若有所悟,下輩子應該修道啊!然後,開壇講座教化眾生,多積陰德廣施善行,誰叫,報應都tm是真的!
“王妃王妃你怎麼了啊?快醒醒啊?”
有哭聲隱隱約約地傳來,無憂睜開眼晴,麵上被紅布罩著紅光一片,身旁有人嚎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吧嗒嗒掉在他麵上的紅布上,濕得紅布呱嗒嗒快要斷了他的呼吸,xx的,難不成這是在行刑,貼加官不成?用不了一會兒怕是就得被捂死!
忽一下坐起身,一把掀開麵上的紅綢子,睜眼一瞅,傻了,眼前喜氣洋洋紅燭成雙,喜字亂貼紅帳搭床,自己乃是鳳冠霞帔紅服加身
依稀聽得耳朵邊子,還有人跟他說,無憂是安陽侯府的小侯爺,一十六載風華正茂
果斷摸摸胸,硬邦邦的,是個爺們兒不假~
眼前的小丫頭片子見他直勾勾地一反常態,戰戰兢兢地小聲說:“王妃,您突然昏迷,嚇死奴婢了!王爺,一會兒就要來了,你要是實在想不開,奴婢就和您一起逃好了!”
無憂不吱聲,等著小丫頭自己交代,總不能和她說,自己關鍵時刻失憶了。
“王妃,煙雨知道您心有不甘,夫人硬逼著您嫁給這樣的斷袖王爺,回頭洞房被發現了,還不橫豎是個死”
他又懵了,頂著一腦袋珠釵稀裡嘩啦地探頭問道,“難道我不是那斷袖王爺看上的小白臉?”回頭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吃虧吃在自己嘴上了。
門外,漸漸有寒暄客套的聲音傳了過來
糟糕,該是那斷袖王爺回來了,他與煙雨對視一眼,眼下形勢大為不妙,點點頭,與煙雨不約而同,“跑!”
兩人一路小跑,自後門的僻靜花園子裡,無憂迅速地扒下了喜服,釵環首飾拔吧拔吧扔地上一堆,煙雨呆愣愣地望著她,直了眼睛。
“還愣著乾什麼,跑啊!”
煙雨回過神兒,自地上抓了把金釵塞入袖子中,無憂不禁瞠目結舌,靠!好歹他也是侯府裡的公子爺,身邊的丫頭竟如此見財眼開,實在是打自己的臉。
“回頭賞你一籮筐金銀珠寶!”
煙雨搖搖頭看著他,“快跑吧!若被王爺抓回去,可就慘了。”
出了小北門,基本告彆官道,一路荒草甸子伺候著,無憂覺得,這寢衣還真是厚實,小涼風嗖嗖嗖,根本打不透
跑了半宿,並未見有追兵追來,煙雨拉著他坐在露水吧嗒的草甸子上歇口氣兒!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無憂喘著粗氣兒問她。
“回家啊!”煙雨很淡定地回答。
無憂向後閃出九十度,栽愣著身子無比驚訝地盯著煙雨,難不成安陽侯府設在荒郊野嶺?
“公子彆怕,雖說夫人平日裡嚴格了些,好歹您也是她親生的,大不了挨頓罵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無憂暗想,目前自己這斷片兒的腦袋貌似十分跟不上這丫頭的思路,乾脆不聲不響不言語。
再次啟程,越過了一片小樹林,兩處大水塘,三片小山坡一路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好不容易來到了一處萬分不起眼的小鎮子,一路上,無憂還在幻想著安陽侯府的朱漆大門裡頭的場景,該是何等地氣派輝煌,定會奴仆成群金雕玉砌,出入的人都該是將相王侯皇親國戚
“公子,到了!我們進去吧!”
煙雨拉著他,站在一間破落的茅草屋前,認門兒。
八道天雷咣啷啷將他轟了個外焦裡嫩
無憂耷拉著眼皮,“煙雨,這附近哪裡有懸崖,深潭?哦,找根樹杈兒也行實在冇有,板磚也能湊合,我不活了!”
“公子,您冇事兒吧!”煙雨在他麵前揮蕩著小手,無憂直勾勾的眼神兒,已經看破了紅塵,根本不為所動。
茅草屋中,忽然衝出個悍婦,插著一腦袋紅花柳綠地跟個老鴇子似的女人,手中還掐著一根小笤帚,見到無憂,不禁破口大罵,“你個不爭氣的東西,老娘我廢了多大的勁兒將你送進雲王府,能被雲王爺看中,都不知是你幾輩子積了陰德修出來的造化,如今,你竟敢逃婚,看我不打死你!”
外頭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煙雨一邊拉仗一邊替無憂挨打,不大的小院子頓時被攪和的揚二翻天烏煙瘴氣
“夠了!”
院外不知何時多了頂醬色小轎子,一長衫肅穆的中年男子瞧起來分外眼熟,他頗為讚許地看了無憂一眼,慢慢踱進院子,對打他的女人道:“見識淺薄的婦道人家懂個什麼?要不了幾日,無憂將是我端木侯府的繼承人,怎可能委身他雲王府。”
“侯爺難道,難道大夫人她”
“準備準備,明日隨我回去侯府!”中年男子語重心長地拍著無憂的肩膀,“無憂,為父決定培養你考青桐書院,好好研習功課,將來重振端木侯府,你可願意?”
青桐書院是千玄大陸等級最高的學院。這個等級基本分為兩方麵,一是才華,二是玄術。每個學員,無論皇子庶民,皆可通過自身才華作為敲門磚,考進青桐書院,然後再在裡麵修習玄術。相傳,千名學子十餘人,十餘人中難一人。其中這十餘人,即是靠著才華橫溢考進青桐書院的佼佼者,而所謂的難一人,則是指最後能夠順利畢業,拿到青桐令的人,少之又少,比大浪淘金還難得。
青桐令是這片大陸之上最高的榮譽,每個得到青桐令的人,都會被帝王封侯拜相,載入金策,比考上狀元還要榮光萬丈十倍。最近百餘年來,得到青桐令的家族,隻有四個雲王府,故去的老王爺雲霄;端木侯府,無憂的爺爺,端木煌;沐將軍府,老將軍,沐橫;還有一個,便是相國府,老相國楊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