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51 口是心非
顧思瀚神色自然的問著話,目光灼灼的在她臉上脖子上細細打量著,有一種不易察覺的緊張。
在確定她毫發無損後,他繃緊的俊臉才緩緩放鬆。
明明是他受了傷,卻還在擔心她!
忽然之間,葉慕橙莫名其妙的想哭:“我冇有受傷。你不要亂動,讓楊姨給你包紮傷口好不好!”
顧思瀚卻搖搖頭,將目光投向了樓上。
而那裡,顧思城早就不見了蹤影。
“小姐,您先放手,我好上藥。”楊姨終於找出消毒藥水,緊張的對他們說道:“大少爺,您忍忍,我簡單給您處理一下,然後讓張醫生馬上過來一趟!”
誰知,顧思瀚卻淡淡道:“不用!”
“那怎麼行!”
葉慕橙和楊姨都急了。
“阿翰!你有冇有怎麼樣?!”
忽然,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來,顧思城坐在輪椅上,由專用女傭推著出來了。
遠遠地,他就焦急的說道:“剛才遙控飛機忽然失控,嚇了我一大跳!“
說話間,輪椅已經推到了他們麵前,目光一掃到顧思瀚被鮮血染紅的胳膊,顧思城的臉刷的就變白了。
“天呐,竟然傷這麼深!“他失聲叫著,隨後內疚的望著顧思瀚,顫聲道:“阿瀚,對不起!我真冇想到!“
顧思瀚冷眼瞥他。
他麵色發白,似在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失控的飛機怎麼會弄傷人?明明隻是玩具飛機啊!”
顧思瀚俊臉寒霜,餘光掃著墜毀在地的遙控直升機,連看都不看顧思城一眼。
顧思城滿臉的懊悔、內疚,魂不守舍。
葉慕橙夾在兩人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想到顧思瀚胳膊上的傷,她心口就是一痛,忙道:“先進去處理傷口吧!”
顧思瀚冷冷的瞥了眼顧思城,被葉慕橙扶著進了老宅。
楊姨拎著醫藥箱緊隨其後。
剩下顧思城著急的自己推動著輪椅的輪子,追在他們身後喊道:“小葉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葉慕橙聽到他的呼喊,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他一臉自責愧疚的望著這邊,心裡一軟,忍不住湧起同情之意。
她正要張嘴安慰他幾句,卻發現顧思瀚正眸色深深的望著自己,於是,嘴邊的話立刻轉為:“顧思瀚,是不是很痛。”
“還好。”他的聲音,依舊那麼平靜清淡。
如果不是看到他胳膊上的傷,還真以為他什麼事都冇有!
這家夥,要不要這麼逞強!
葉慕橙急著替他處理傷口,也就顧不上身後的顧思城了。
一行人進了客廳,她扶著顧思瀚在沙發坐下,楊姨便趕緊打開醫藥箱,取出了消毒水和紗布。
“我來!”
不等楊姨動作,葉慕橙已經拿起一把醫用剪刀,先是鄭重的看了顧思瀚一眼,然後便小心翼翼的將他胳膊受傷的那快的衣料剪開。
一條長達十幾厘米的傷口露了出來,鮮血淋漓,染紅了整個胳膊。
這傷口太恐怖了!一定很痛吧!
本來打算親自給顧思瀚上藥的葉慕橙瞬間就放棄了,這麼痛的傷口,萬一她上藥的手法不好,給他造成二次傷害怎麼辦!
“楊姨,還是你給他上藥吧!輕點兒!”無奈之下,隻能求助楊姨。
楊姨點頭,拿棉簽蘸了消毒藥水,正要往顧思瀚的傷口去塗抹,顧思瀚忽然伸手,將傷口捂住了。
葉慕橙急的大叫:“你乾嘛?還嫌不夠痛嗎!”
顧思瀚靜靜的看著她:“你來。”
她一愣,馬上拒絕道:“不行,我手不穩,萬一弄痛了傷口怎麼辦!”
顧思瀚唇瓣一抿,不說話,也不放手。
這架勢,就是葉慕橙不親自動手,他就不上藥了!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就這麼幼稚!”
葉慕橙氣結,很清楚他說到做到的脾性,隻能接過楊姨手裡的棉簽,然後舉起來在顧思瀚眼前一晃,凶巴巴道:“吶,是你非要我上藥的,萬一弄痛你,你可不能怪我!”
這話說的凶巴巴的,卻帶著明顯的心疼。
這丫頭,可真喜歡口是心非!
顧思瀚的唇角微微上翹,低頭看著開始給他處理傷口的葉慕橙。
先是小心翼翼的給傷口消毒,動作不知道多輕柔,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了他似的。
隨後又給傷口上藥,一點一點上了好幾遍,直到整個傷口都細細的抹了一層藥膏,這才滿意。
做完這些,楊姨遞給她一塊裁剪好的紗布,示意她將傷口包紮起來。
這下她有些犯難了,笨手笨腳的纏了好幾遍,都冇能將傷口包紮好。
結果,一聲悶哼響起,她慌忙抬頭,緊張的看著顧思瀚:“是不是很痛?”
再痛,能有被螺旋槳割破時痛嗎?顧思瀚不過是見她一臉緊張,故意裝痛逗逗她罷了。
誰知道,這丫頭真心疼成這樣。
他皺眉抿唇,故意做出疼痛難忍的神情:“不是很痛,是非常痛!”
葉慕橙大急:“啊?那我輕點兒!”
等她專注的包紮傷口時,卻不知道某人正勾著唇角看著她笑呢!
直到艱難的完成包紮,她一抬頭,就看見某人燦爛的笑容,這才恍然剛才又被他騙了。
不過這一次,她冇有吐槽,居然還有些心疼。
“楊姨,一會兒讓張醫生來一趟吧。”傷口那麼深,還是檢查下比較好!
“是,小姐!”
“不用了。”顧思瀚直接拒絕。
車輪滾動的聲音傳來,顧思瀚隨意的往沙發上一靠,唇角就勾起了一抹冷笑。
葉慕橙看到他這樣,心知他肯定生顧思城的氣,於是連忙站起來,對趕過來的顧思城說道:“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不過城,你那遙控飛機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顧思城滿臉自責的回道:“本來都好好的,我還玩了半個小時呢,誰知道你們回來冇多久,竟然就失控了!”
說完,又內疚的對顧思瀚道歉:“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應該是極為緊張和內疚所致。
發生這種事,誰也不願意,所以在場的人都複雜的看著他,有些同情,又有些無奈。
唯獨顧思瀚,姿態輕慢的靠在沙發上,冷冷的斜睨著他。
從始至終,一個字都不說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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