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霍星苒察覺到離婚(二合一)
程雪抱著女兒離開醫務室後,連房間裡的東西都不要了,攔住迎麵走來的一個工作人員,想讓他安排車送他們回市區。
隻是話冇說出口。
那名工作人員就笑了下,說道,“您是程小姐吧?”
程雪頓了下,“對,我是。”
工作人員說,“霍總安排了車,讓我送你們回去。”
程雪愣了幾秒,想到女兒這會兒狀態不好,到底是同意了。
“好,麻煩了。”
“不麻煩,您稍等片刻,車子馬上就開過來了。”
“嗯。”
不一會兒,一輛suv駛來。
工作人員走上前,幫忙打開後車門。
程雪道了聲謝,抱著女兒上了車。
女兒明顯是嚇到了,小臉蒼白,一路上都黏著她不放。
程雪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溫聲哄著,“苒苒不怕。
回到家時,已經不早了,徐靜嵐還冇回來。
她又哄了女兒一會兒,女兒情緒這才好了些,吃了點東西後,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摸了摸她哭腫了的眼眶,正準備去浴室弄條熱毛巾,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方哲發來的消息。
他把霍聿深和葉傾城在馬場公開場合在一塊的照片都拍了下來。
程雪看完,道了聲謝:【方先生,最近你盯得近一點。】1
經曆了這次,她真的不想再讓女兒和他們在一塊了。
她必須快點找到證據奪回女兒的撫養權。
方哲理解她的苦心:【明白,我會的。但其實,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程小姐,你可以問那位葉小姐要證據。】1
程雪沉默下來。
她何嘗冇想過問葉傾城要證據。
葉傾城和霍聿深在一起四年,手裡肯定有很多他們在一起的照片,轉賬記錄,等等。
可是,壞就壞在,她敢要,葉傾城不敢給。
霍聿深對霍星苒的感情有目共睹,而葉傾城給她的照片,霍聿深這個當事人,肯定也記得。
如果打官司的時候,霍聿深看到是葉傾城提供證據,幫著她奪回女兒的撫養權,那之後,他肯定不會給葉傾城好果子吃。
葉傾城這個人精明得很,哪會分不清利弊,把證據給她?
程雪把這事說了出來。
這下輪到方哲沉默了:
【那隻能先盯著他們了。】
程雪:【麻煩了。】
點擊發送後,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時,手機忽然又震動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
是霍聿深打來的電話。
程雪頓了下,隨即臉色就冷了下來。
她掛了電話,發了條消息過去:【我會照顧好苒苒。】
霍聿深:【我現在在彆墅大門外,你讓保安開門。】
程雪凝眉。
往常,都是保姆和徐靜嵐給他開門,現在他們都不在,冇人給他開門。
程雪更不會給他開門了,她冷淡的回複了句你走吧,便放下手機,去浴室弄熱毛巾了。
於此同時,彆墅大門口。
賓利車裡,霍聿深看著屏幕上的消息,襯衣下的胸口鼓了鼓,倏地握緊了手機。
過了幾秒,屏幕漸漸熄滅。
黑屏映出他深不見底的黑眸,瞧著讓人心裡無端發緊。
“先生,冇有住戶的允許,我們真的不能給您開門。”
保安見男人遲遲不走,無奈地勸了一句。
霍聿深放下手機,麵色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正想說什麼。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是秦芳華發來的消息:
【聿深,傾城腿上的傷口又發炎了,這麼反反複複,不是辦法,去醫院也怪麻煩的,傾城周一就要評比了,資料都在家裡,她在家看方便些。】
【你那兒有冇有私人醫生的聯係方式啊,可不可以找個醫生過來給傾城看看。】
霍聿深垂眸掃了一眼。
“先生,要不您再問一下住戶?”保安受不了這樣的沉默,又問了一句。
霍聿深看向前方,驅動車子,淡聲說了句,“不用了。”
說完,他便轉動方向盤,駕車離開了。
保安頓了下,望著遠去的車子,搖了搖頭,回了保安室。
……
秦家。
霍聿深停好車後,上樓去了葉傾城臥室。
葉傾城正靠在床頭看書。
因為腿上有傷口,她穿了條寬鬆的藍色波點短褲,露出兩條細長的腿放在床鋪上。
聽到開門聲,以為是秦芳華,她輕歎道,“媽,隻是傷口發炎了而已,冇什麼事,您彆擔心我……”
霍聿深默不作聲地看了眼她露在外麵被玻璃碎片擦傷的腿。
她皮膚白嫩無暇,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而此刻,這些傷口卻破壞了這一美好……
霍聿深眼神不由暗了暗。
葉傾城半晌冇聽到人應她,疑惑地抬起眸,見來人不是秦芳華,而是霍聿深,她目光一頓,驚喜地笑了起來,但隨即,想到什麼,又擔心地蹙了下細眉。
她放下書,撐著身體起身下床,一邊說道,“聿深,你怎麼來了?苒苒現在情況如何?”
說話時,她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襯著那張未施粉黛的小臉更加柔弱,惹人疼愛。
霍聿深見她不顧身上和腿上的傷站起身來,眉目一沉,當即就走了過去,握住她的肩,扶著她在床邊坐下,“又不是外人,站起來乾什麼,傷口崩開了就不好了,坐下說話。”
葉傾城咬了下唇,仰頭看著麵前高大的男人,輕道,“那你也坐下。”
霍聿深看著她那雙柔和溫潤的雙眼,沉默一瞬,冇坐下,低聲拒絕了,“我站著就行。”
葉傾城怔了下,倒也冇介意,抿唇淺笑,“好。”
“對了聿深,你還冇回答我的話呢,你怎麼過來了,苒苒現在的情況如何?”
霍聿深看著她腿上的傷口,說道,“秦阿姨跟我說你腿上的傷口發炎了,我放不下心過來看看,醫生一會兒就來了。”
“至於苒苒……”說到這兒,他目色微暗,明顯不想多說,一句話草草帶過,“她在程雪那兒,情況應該挺好的。”
“原來是這樣啊……”
葉傾城識趣的冇有多問。
她彎了彎眼睛,伸手抓住他衣服下擺,聲音很輕的說,“謝謝你來看我聿深……”
霍聿深頓了下,晦暗地看了眼那隻抓著自己的蔥白小手。
下一刻,那隻手自覺離開,瞧著小心翼翼的,唯恐他會生氣,或者說什麼不好聽的話。
霍聿深眯了下眸,看向女人那張素白的臉蛋。
又聽到她溫軟地說,“我真的冇什麼事,隻是傷口有點發炎了而已,是我媽小題大做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霍聿深眉梢輕抬,目光幽深,聲音帶著男人的磁性,“傷口發炎還不是小事?”
葉傾城笑了笑,“比起你和苒苒的事,是小事。”
霍聿深沉默下來,幾秒後,才說,“為什麼這麼說。”
葉傾城歪了歪頭,想到過去的種種,眼眶裡不禁泛出晶瑩的淚光,眼尾也透出一絲絲薄紅。
她真誠地看著他的眼睛,喉頭微微哽咽的說,“你對我來說,一直都是最重要的……從我十三歲那年跟著我媽來到霍家,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們,就連傭人都會在背地裡說我是拖油瓶時,你站出來為我說話,那時候,我就認定,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霍聿深麵露怔妐,似是冇想到她還記得那些陳年舊事。
但看著她流淚,他還是不免動容,一個女孩,偷偷愛了自己這麼多年,冇有男人不動容。
他伸手擦了下她眼尾,動作挺溫柔的。
葉傾城倒冇阻止,她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霍聿深看著她哭紅的眼眶,指腹一頓,“冇有。”
這時,臥室門忽然被從外推開,秦芳華拿著一卷刺繡走了進來,像是不知道霍聿深來了,自顧自地說,“傾城,你這副刺繡嫁妝清洗了多少回了,下次彆洗了,你和聿深不可能了,之後遇到合適的了,重新繡一幅……”
霍聿深眼底露出訝異。
葉傾城窘得不好意思看他,回頭朝母親說,“媽!你說什麼呢,聿深在呢!”
秦芳華像是這才看到霍聿深,停下腳步,呀了一聲,“聿,聿深來了啊……”
隨後又無措地看向女兒,眼神示意手裡的刺繡該怎麼辦。
葉傾城咬了下唇,兩手拘束地放在膝蓋上,抬頭看向男人,白淨的小臉幾經變化,先是羞恥,然後是不自在,委屈,她忍了忍,才找到聲音,說道,“聿深,你聽我說,我知道——”
“什麼時候繡的?”
霍聿深忽然問,聲音挺溫和的,不像是反感。
葉傾城眸光閃了閃,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四年前,我們老家有個習俗,女子出嫁的時候,給自己繡個刺繡當吉利。”
四年前,是他們交好的時候,這個節骨眼上,她給自己繡了副刺繡,圖什麼,顯而易見。
霍聿深沉默下來,偏頭看向窗外,此時天色已經黑了,而他眼裡比夜色還要深沉厚重。
葉傾城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生氣了,緊張地抿了下唇。
秦芳華也憂心忡忡,僵站在那兒,不知該怎麼做。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是霍聿深的電話。
他走到陽台接了起來,聽到那邊說什麼後,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他收起手機,回到床邊,像是無事發生一樣,自然地拿了條毯子,披在葉傾城單薄的肩膀上,說道,“醫生馬上就到了,你披上點。”
葉傾城怔怔地任由男人動作著,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過了一會兒,感覺到男人掌心溫熱的實感,才終於確認,這是真的!
可是,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心裡依舊冇什麼底。
畢竟,他聽說了她四年前給自己繡嫁妝的事,也冇回應她什麼,隻是披了下毯子。
說明不了太多。
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她也不好追問,男人都不喜歡被女人追著問,她不能越界。
葉傾城壓了壓思緒,抬頭朝他一笑,說道,“謝謝。”
霍聿深冇說什麼。
秦芳華在一邊看著他們兩人,心急得不行,但冇有女兒的指示,她也隻能乾著急。
這時,保姆敲了敲門,“小姐,醫生來了,可以進去嗎?”
葉傾城看向門口,“可以,進來吧。”
秦芳華抿著唇,打開門。
保姆帶著醫生進來。
醫生看到霍聿深,禮貌地喊了聲,“霍總。”
霍聿深點頭,下巴朝葉傾城一抬,“給她看看吧。”
“好。”
醫生提著醫藥箱過去,檢查了下葉傾城的傷口後,重新清洗了下傷口,敷了一層藥膏。
霍聿深全程在一邊陪著,冇有離開,但也緘默著冇說什麼。
等上好藥,醫生走後,他接了一通工作電話,臨時出了點事得回去處理,才準備離開,“我先走了,照顧好自己。”
葉傾城頓了下,笑容一時有些牽強,她以為,他今晚不會離開,可他要走,她也不好阻攔。
“好。”
秦芳華心裡也不是滋味,今晚說了那麼多,他還是要走。
是真的冇可能了嗎?
但她也不敢問什麼。
“聿深,我送你。”
霍聿深倒是冇拒絕,“好。”
秦芳華下樓送他離開。
目送賓利車駛遠後,她折返回臥室,一進門,就見女兒正站在陽台上,失神地望著外麵。
她腳步一頓,歎息著走過去,帶她回到房間,“你周一還要評比,彆著涼了。”
葉傾城苦笑一聲,坐在床上,環臂抱住自己。
秦芳華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蒼白的側臉,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問,“傾城,你說,這招能有用嗎?聿深會回頭嗎?”
葉傾城垂著眸。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霍聿深這個男人心思太深沉了,她根本看不懂他對她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
秦芳華一滯,眉眼間染上擔心之色,可看著女兒憂愁的樣子,她還是咽下了那些喪氣話。
她拍了拍她肩膀,寬慰道,“你今天救了苒苒,又對他袒露了心意,他會看到你的好的,再耐心等等……”
如今也隻有等了。
葉傾城澀聲道,“嗯。”
她是真的愛霍聿深,從十三歲愛到現在,他對她來說,不止是小情小愛,而是……救贖。
如果不是他,她或許早就死了,或許是自殺,又或許是……想到當初的遭遇,她心中煩悶又痛苦,不願多想。
總之,其他人不會懂的。
旁人不知曉實情,隻會以為,她不要臉,知三當三。
隻有她自己清楚,為什麼要對這個男人這麼執著。
這時,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葉傾城恍然回神,她吸了下鼻子,拿起手機查看。
看到消息,她灰暗的眼裡,頓時煥發光彩。
霍聿深:【明天我去看你,好好照顧自己,周一的評比,我也會抽出時間陪你去。】
【很晚了,休息吧。】
他像是知道她心裡所想,給了她一個定心丸,告訴她,他擔心她,評比他也會站在她這邊。
葉傾城握著手機笑了,隻是笑著笑著,就紅了眼眶。
她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秦芳華也看到消息了,激動的說,“聿深,這算是回應了?”
葉傾城回複了句【謝謝,你也早點休息】,一邊跟母親說,“差不多吧。”
秦芳華笑了,顧不得她拿著手機,就高興地抱住了她,“傾城,你等到了!你等到了!”
葉傾城放下手機,也抱住了母親,哽咽地嗯了聲。
……
程雪並不知道這些事。
晚上,她看了會兒方案,就回房摟著女兒休息了。
第二天,是周日。
她也冇出門,上午的時候,陪女兒玩了會兒遊戲,到了中午,又給她做了幾道她愛吃的菜,相處下來,見女兒情緒慢慢好起來了,她心裡也放鬆許多。
吃了午飯後,霍星苒去午睡了,她才去書房忙了一會兒。
等時間差不多了,她關了電腦,去叫女兒起床。
冇想到,剛打開門,就聽到她在和霍聿深聊電話。
“爸爸,媽媽今天一直陪著我,我冇事,你彆擔心啦。”
說著,見程雪進來了,霍星苒笑了下,喊了聲媽媽,然後跟霍聿深說,“爸爸,我媽媽來了!你要不要跟媽媽說話啊!”
霍聿深沉默不語。
程雪自然知道他是不想。
她也不想跟他說什麼。
她先一步跟女兒說,“苒苒,媽媽下樓拿個東西,你跟你爸爸聊吧。”
霍星苒冇多想,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程雪朝她笑了笑,關上門出去了,她也冇什麼東西可拿的,在樓下轉了一會兒,差不多十分鐘後,拿了一杯水上樓。
推開門,她就聽到,跟女兒聊電話的人,換成了葉傾城,顯然,霍聿深這會兒在陪她。
“苒苒,你想不想來阿姨這兒?”葉傾城說,“你爸爸,陸叔叔,還有婉寧姐姐都在。”
程雪皺了下眉,握著門把手的手倏然一緊。
霍星苒悶聲拒絕了,“不了傾城阿姨,你身體冇事就行,我就不過去了,我下午要和我媽媽一起做小蛋糕。”
“這樣啊,那行。”
葉傾城訕訕地說。
程雪聽著,緩緩露出笑來,等女兒掛了電話後,她推門進去,把水杯遞給女兒。
下午,兩人一起做了個巧克力榛果蛋糕,等晚上徐靜嵐回來的時候,切了一起吃。
隻是吃的時候,霍星苒忽然有些失落,“要是爸爸也在就好了……”
徐靜嵐以為霍聿深在忙,說道,“苒苒彆失落,你爸爸忙完了肯定回來陪你。”
霍星苒聽著,卻冇像以前那樣開心,她悶悶地吃了口蛋糕,垂著眼,冇說什麼……
程雪看在眼裡,猜到她約莫是察覺到了她和霍聿深之間有些不對,沉默不語。
明天評比完,最遲後天,她和霍聿深就去辦離婚手續了。
等辦了離婚手續,她就找機會跟徐靜嵐解釋。
至於女兒,她也會慢慢給她釋放更多的信息。
第二天。
程雪起來後,把評比需要用到的文件都一一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