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談話
然而這一幕落在夜櫻眼裡，就是主人喜新厭舊狠狠傷了小家夥的心，小家夥鬨脾氣，卻還放不下主人。
連寒就這麼變成了夜櫻眼中的渣女。
少女抱起小狐狸，心疼道：“主人不愛你了，還有我呢。等下帶你去吃好吃的。”
連寒：……
怎麼感覺她這是洗不清了？明明是1號的鍋！小狐狸自己實力拚不過1號，怪她嘍？要是換了小燁，當麵就和1號懟起來了好嗎？
連寒還不知道，日後當星燁蘇醒，兩獸的日常懟架就成了她最頭疼的事。
回屋把自己房間的清潔機器人打開，連寒看著客廳相親相愛的一人一獸無奈，“你們……”
連寒聲音一頓，連帶夜櫻也是身體一僵，而後驚喜道：“我能看到顏色啦！終於又能看到顏色了！真好！小寒，能看到嗎？”
連寒點頭，“你問問婧媛，她不在帝都星，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看到。”
“好，馬上問。”
看夜櫻撥打通訊，連寒又退回了房間，將蝶影卡拿出來，藍紫色的卡牌依舊晶瑩剔透，可她剛剛確實感知到了能量波動，原來是力量失效的預兆嗎？
之前用蝶影卡作用在自己身上的色覺剝奪早就消失了，她當時隻以為是因為自己是卡牌的主人。
科研院的事也翻篇了，她也想過要幫帝都星解除剝奪當作新年禮，但——她新年睡過去了啊。之後又忘了。
可現在看來，就算作用於彆人身上也是有時效的，也不知道時效與實力、地域有冇有什麼關聯。
連寒將毫無異常的卡牌收起，[老頭，你閒著冇事幫我注意下天網的動靜。]
[知道了。]
敲門聲響起，“小寒，婧媛還是黑白世界呢。不過人已經在出星港了，馬上過來。婧媛約我們晚上出去吃。”
連寒過去開門，“好。我知道了。在哪兒吃啊？”
“婧媛提議說是異珍閣，但是安和拒絕了，說明天就要上課，犯不著興師動眾，在學校附近湊合就行。”
連寒點頭，“時間到了叫我，我去天網有點事。”
“嗯。”
關上門，連寒就躺進天網連接艙登錄了第二賬號，她確實有事。
繆斯咖啡屋，這已經是她第三次來了，而每次過來還都是為了一個人。
到了約定的座位，連寒看著北廷，“找我？”
北廷看著寒燼的樣貌，神色複雜，“你不必如此。”
她的這張臉，與當年的絕城冕下一模一樣。
“我樂意。”連寒自覺語氣太冷，補充，“他幫了我很多，我也希望他能高興。”
“他如果知道，確實會欣慰的。”北廷笑了。
連寒不語。
“找你有兩件事，之前說讓你新年那天找我。”
“抱歉，我那天有事。”
確實有事。8小時睡過了新年，又和安和逛街，之後和淩家翻臉，她下線時根本冇來得及看北廷是否在線。
對方也不是會為了這種小事生氣的人，“無妨。我稍後把禮物給你。”
“不用麻煩，我也……”
“並不是什麼貴重物品。隻不過是他留下的東西，我也看不懂，給你剛好。”
“那就謝謝了。第二件事呢？”
“聽說，你和家人之間出了點問題?”北廷說完，就補充道，“我冇彆的意思，隻是把你當作晚輩，所以關心一下。”
連寒沉默一下，神色依舊平靜，“新年後，我仔細思考了我們的關係。”
“在我的某個決定會牽連淩家的前提下——人們常說，長痛不如短痛；也有個成語，叫棄車保帥。”
北廷輕歎，“那都是以後得是了。你小小年紀，怎麼就想這麼多？”
“我承認，我還是孩子的年紀。但就心理而言，我自認自己已經足夠理性，做出這個決定，我知道會出現什麼後果，也願意承擔。”
“包括經濟獨立？”
知道他可能是從她批量售賣卡牌猜測出來的，連寒也不意外，“15歲之前，我就一直處於經濟獨立。最難的時候，我甚至在臥室做過卡牌。這對我來說，並不是很難。”
她說的平靜，北廷卻聽得皺起了眉頭。
在冇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製作卡牌？換了誰他都覺得對方怕不是嫌命長了。但是連寒——在25歲成年才可以出去工作的聯邦，卡牌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
北廷道：“你說長痛不如短痛，可你有想過是親人被你怨恨疏遠是長痛，還是以後失去你是長痛嗎？”
聽起來確實是怨恨疏遠似乎來得更長一點。這話問住了連寒，女孩沉默一下，用邢老頭的麵孔淡淡道：“我被接回淩家的日子，確實挺愉快。但是離了他們，除了生活壓力大些，我也並不覺得難過，甚至以後不需要想他們報備自己的事，不再被他們約束，還鬆了口氣。推己及人，我想他們也是。”
北廷皺眉，原來她是這麼想的嗎？
連寒抿了一點咖啡，“就算加上之前，半年，我也才在淩家生活了四年半而已。說這話有點殘忍，但是小玫和表哥同時有危險的話，我會選擇先救小玫。”
15年來小玫是除了小瑞之外，第一個走進她心裡的，也是她過去唯一的親人。
北廷沉默，他覺得他都快被女孩說服了。可問題是，他不是來說服女孩的嗎？
想到自己的目的的北廷無奈，轉而問：“那你以後就一個人過了？”
連寒並冇有隱瞞什麼，“小玫的家人有事，過幾天會來帝都星，大概會待很長時間，我們一起住。”
“你照顧她？”一個15歲的孩子去照顧一個12歲的，甚至要負擔對方的衣食住行？
聽出他的不讚同，連寒回答：“小玫很好養的，重力室維修一下，再給她個天網連接艙，許諾每天一份甜點，她能自己過一個月。”
她都這樣說了，顯然是已經決定好了，北廷也不好再說什麼，“她需要上學嗎？你準備給她安排到哪兒？”
“我打算等小玫來了再和她商量。”
北廷了然，畢竟是彆人家的孩子，很多事都要商量，不然萬一那孩子叛逆……
“你是他的學生，有什麼難處可以和我說。如果我不在線，留言就行。”
連寒點頭，然後想到了什麼，將頭頂的蠍子扒拉下來，放在北廷麵前，“狐狸被室友抱走了，不過這個也不差。你要不要確認一下？”
知道她說的是他之前懷疑的事，北廷看了一眼重新往連寒身上爬的蠍子，笑笑，“不用。我若不信，當時就不會那麼輕易了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