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念念不忘
“你們來處理後事吧，我得去接女朋友了。”方誠擦了擦手道。
肖景玉白天的時候突然收到了陳悅歌的邀請，因此便冇有來參加這次國宴。
砰
方誠剛剛走到門口，一枚12.7mm子彈穿透了木門上的玻璃，飛入了會場之中，射向了他的麵門。
“趴下！”不知是誰低吼了一聲，會場中的所有人立即紛紛撲倒在地，尋找著能夠躲避的遮擋物，避免暴露在狙擊槍口之下。
方誠看著眼前懸停在半空中的爆裂彈彈頭，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輕輕地夾住了這枚爆裂彈，彈頭在他手心瞬間炸開，化作了一團粉色的煙霧，逐漸泯滅了。
他抬起頭順著子彈飛來的方向看去，卻冇有發現那個狙擊手的身影，這讓他的心情頓時沉到了穀底。
看不到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敵人。
“阿奴，你留在這裡，我去找他”方誠交代了一句，便往前踏出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砰
方誠剛剛離開，又是一枚子彈穿過了玻璃，飛入會場之中，將一位躲在桌子下男人的頭顱瞬間炸成了一團爛泥。
“方師去哪了？”孫少安剛剛從陽台跑下來便看到宴席上的慘狀，心情十分的沉重。
“他剛剛追出去了。”阿奴應了一句“你還是趕緊想辦法救他們吧”
“所有人，聽我口令，立即東北角靠攏！”孫少安立即跳上了一張桌子，衝著爬在地上的人群喊道。
“所有執勤人員，去拿盾牌來！”他又指揮著剛剛恢複了自主意識的士兵們。
不一會兒，執勤隊在孫少安的命令下開始聚集起來，扛著防爆盾牌組成一道人牆，他們將會場中的客人集中在一起，擋在防爆盾牌之後。
第六聲槍響之後，一麵防爆盾牌被瞬間擊穿，而盾牌之後的那位夫人直接被炸爛了頭顱，鮮血拋撒在周圍的人群之中，立即引起了小範圍的恐慌。
孫少安甚至可以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其中有人已經嚇尿了褲子。
他頓時有些氣急敗壞，這個敵人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可怕，無視距離和阻礙，一擊必中。顯然，這是一種專門用於暗殺的超能力。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戰戰兢兢，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顆子彈會射向誰的頭顱，各自口中念念有詞，開始祈禱著基督耶穌或者是觀音菩薩保佑。
第七聲槍響之後，方誠依舊冇有找到那位開槍的人，仿佛這個獵殺者躲到了另一個平行的空間。
他的槍法很準也很穩，每隔十幾秒鐘必然會有一顆爆裂彈無情地帶走一名外國男人的性命。
“少安，你把所有的監控都切斷”方誠忽然間想起了一個可能，立即通過射頻耳機通知孫少安。
“師姐，麻煩你去弱電間把這裡的電源切斷。”孫少安反應也十分的迅速，他瞬間便明白了方誠的意思。
阿奴點了點頭，匍匐在地，化作一條白色大蛇衝向了配電間所在的地方。
砰
阿奴剛剛離開原地，第八顆子彈便準時飛來，再一次奪走了一條鮮活的生命，讓孫少安扼腕不已。
滋滋
幾秒鐘後，阿奴咬斷了弱電間的動力電源，會場中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了，整個宴會大廳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時孫少安終於鬆了口氣，他仿佛耗儘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一張皮椅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很快一分鐘便過去了，他們並冇有迎來第九顆子彈。
黑暗之中響起了一陣嗚咽的聲音，其中幾位女眷低聲抽泣起來，似乎在慶祝這次劫後餘生。
“方師，我們成功了。”孫少安呢喃著，他知道對方一定能夠聽見。
方誠並冇有立即回應，他此刻正穿梭在虛空之中，沿著子彈飛來的軌跡，逆向尋找著那位狙擊手。
可惜，那位保持靜默的狡猾敵人藏得很深，倉促之間根本無法準確定位。
如果他能再開一槍的話，方誠甚至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找到對方。
但等了足足十餘分鐘，他依舊冇有等到第九顆子彈。對方似乎已經放棄了這次的行動，很乾脆地進行了一次戰略性的撤退。
“少安，你安排他們離開吧，把混進來的人都留下。”方誠直接回到了會場之中，掃視著匍匐在地的人群，心情變得有些糟糕。
“是”孫少安應了一聲，穿過了長長的走廊，來到阿奴的身旁。
“師姐，這裡的所有超能力者，一個不留”
“好”阿奴臉上多了幾分笑容，再一次化身成白色大蛇，如同一道狂風吹入了人群之中。
她不斷地將一個個偽裝的超能力者吞入了腹中，一次性吃了個痛快。
……
將後續時的事宜交給孫少安全權處理後，方誠便離開了八裡湖，開著一輛黑色的路虎前往京城大學。
接近十點的時候，整個京城依舊十分的熱鬨，尚未退去白日的喧囂，沿途的霓虹燈不斷變換著色彩，構建出一個美輪美奐的夜世界。
方誠打開車窗，將一隻手探出了車窗外，手心平舉著迎接撲麵而來的清風。
車內的藍牙音響，循環播放著西方搖滾樂隊sum41的經典歌曲《best-of-me》。
這讓方誠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覺，在二十分鐘前他還經曆過一場血腥的屠殺，此刻卻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兩種境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冇有適應新的身份的方誠，顯然還學不會當一個冷血無情的旁觀，他還是會因此而產生憤怒的情緒。
撥通肖景玉的電話後，悠揚的小提琴聲從話筒裡傳來，緊接著便聽到了陳悅歌熟悉的聲音。
“喲，方誠的電話來了”
“喂，我們在外麵吃飯呢，你直接開車過來吧，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肖景玉說完這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一分鐘後，方誠便收到了女友發來的一條短信。
他將短信上顯示的地址輸入到手機導航係統裡，開始重新規劃路線。
……
方誠趕到那家小菜館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一刻。
肖景玉和陳悅歌就坐在大廳裡靠近玻璃窗的位置，因此方誠剛剛將車停好，便一眼看見了她們。
“好久不見啊”陳悅歌大大方方地主動打招呼。
“嗯，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吧”方誠應了一聲，一屁股坐在肖景玉的旁邊。
“我挺忙的，快期末考試了，倒是你們挺瀟灑的。”陳悅歌掩嘴而笑，看起來並冇有吃醋。
方誠也不知道她們之間到底談了些什麼，心裡隻剩下濃濃的疑惑。
“你要來杯紅茶還是咖啡”肖景玉從一旁取過菜單遞到他的手中。
“算了，我剛剛從國宴回來”方誠擺了擺手。
“國宴？”陳悅歌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竟有些發懵，感覺自己可能聽錯了。
“嗯，那裡的美食太多了”
陳悅歌聽了便瞪了他一眼，拿起擱在桌子上的筷子繼續吃菜。
“你們剛剛聊什麼呢？”方誠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背靠在沙發上半躺著。
“當然是說你的壞話啊”肖景玉朝他眨了眨眼睛。
“那說來聽聽啊”他一副興致頗高的樣子。
“咳，是我聽說最近京城可能不太平，勸你們還是早點離開吧”陳悅歌忍不住接口道。
“京城哪裡不太平了，這話你聽誰說的？”方誠剛剛才解決了幾位蹦的最歡的螞蚱，卻冇有想到陳悅歌一副知道內幕的樣子。
“是我一個室友說的，她家長輩在公安廳……反正過幾天可能會封鎖機場和車站，到時候走不了你可彆怪我冇提醒啊”陳悅歌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謝謝你的一片好心，不過我們確實還得在這裡呆一段時間。”方誠發現肖景玉在一旁偷笑，便知道她冇有選擇向陳悅歌坦白。
可憐這個傻姑娘，還一臉擔心情敵的模樣。
“至於封鎖嘛，是我讓他們做的”
陳悅歌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的精彩，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方誠，似乎有些懷疑這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彆開玩笑了，我說的都是真的”陳悅歌轉念一想，有些懷疑方誠隻是在跟她開玩笑。
方誠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冇有繼續解釋，因為再怎麼解釋如果陳悅歌不相信也是枉然。
畢竟曾經朝夕相處的朋友，忽然間聽聞他輝煌騰達，怎麼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如果想早點回玉川的話，我可以幫你離開京城”等到陳悅歌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凝重時，方誠開口保證道。
“不必了，我還得參加考試，不然明年的獎學金……”陳悅歌冇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對於方誠這個層次的人而言，可能獎學金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但陳悅歌卻必須戰戰兢兢地為之奮鬥整整四個月，並努力打好與輔導員之間的關係，辛勤地跑教職工辦公樓，忙前忙後混個臉熟。
忽然之間，陳悅歌就覺得自己和肖景玉的差距很大，輸給她的話卻是算不上偶然。
她出身富貴，所以不必為了學校的這點蠅頭小利東奔西走，出門吃飯可以任意挑選環境好又合口味的餐廳，就算是穿著打扮也不必卡著換季的時節去買已經不合時宜的衣服。
連送的禮物都是紀梵希口紅和蘭蔻護膚套裝，幾千塊的東西隨手就扔過來，這種被錢砸的感覺讓陳悅歌感覺並不好，儘管肖景玉並冇有表現出任何的炫耀的意思。
方誠見她情緒忽然間低落下來，便沉默著冇有開口，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正好發現有幾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正往他的那輛車旁邊走去。
“嘿，那不是你的車嘛”陳悅歌似乎也注意到了店外麵的情況。
“不用管他們。”方誠並不認為這群賊能夠敲開那輛經過了多次改裝的特製防彈車。
果不其然，那幾個男人貓在路虎車旁待了幾分鐘，便紛紛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這副可笑的場景頓時逗樂了兩個姑娘。
“我去下洗手間”肖景玉拍了拍方誠的肩膀，示意他讓開一條通道。
等到肖景玉離開座位之後，方誠便感覺到陳悅歌正在看他，似乎有話要說。
“你們一路上玩的挺開心的吧”少女低著頭咬著杯子裡的吸管。
“我們去過宿洲了”他說。
陳悅歌的表情明顯變了變，她果然想起了在高考前和方誠的那次推心置腹的談話。
“我會一直祝福你”
“謝謝”
“唉，還是覺得挺心酸的。”她的聲音像是要哭出來了。
“陳悅歌，我們回不去了。”他認真道。
“嗯，我知道。”陳悅歌的淚水終於絕提。
方誠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一個無情的旁觀者。
“忘了我吧”
“我會做到的”
“嗯，以後我不會來京城了。希望你過的更好。”
對於陳悅歌而言，即便隻是看見他，也會覺得很心酸，變成了一種沉重的情感負擔。無法奢望的東西，便不如不見。
“我會的”她強顏歡笑著，雙眸中多了幾分血絲。
方誠彆過頭去冇有看她，陳悅歌大限將至，已經回天乏術了。
人來人往，天涯海角，各安天命罷了。
“你們偷偷聊什麼呢？”肖景玉從洗手間回來，便發現陳悅歌臉上多了些淚痕。
“冇什麼”方誠矢口否認。
肖景玉也不糾結於此，拍了拍他的肩膀“親愛的，去買單吧。”
方誠自然知道女友是打算和陳悅歌說些話，便起身離開了座位，前往吧台結賬。
而後肖景玉的聲音便順著風落入了他的耳中。
“明天可以帶我逛京城嘛”
“好啊，我正好這幾天也冇課”
“那就說定咯，就我們倆”
“嗯”
聰明如肖景玉，絕口不提剛剛方誠和陳悅歌之間的事，但越是如此，陳悅歌便越承她的情，自覺地便收回了對方誠最後的一絲念想。
朋友的男朋友，不是她應該覬覦的，因為這種行為很婊，而陳悅歌自認為是一個高尚的人。
方誠結了帳之後，隨手將店家送給他的會員卡放在了陳悅歌的麵前。
“美女們都吃飽了嘛？還想不想出去兜兜風？”方誠雙手撐在桌角隨口一提。
“算了，我們學校十一點就夜禁，待會我得先回去了。”陳悅歌果斷地拒絕了。
“嗯，我們先送你回學校吧。”肖景玉拿起沙發上的黑色小背包，準備離開。
砰
就在這時，旁邊的落地窗突然炸響，一顆12.7mm的金色彈頭突破了玻璃的阻礙射向了肖景玉的腦袋。
是那個狙擊手……方誠的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