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全都是破綻!
趙芷夢說道:
“我們推測,在韋曼死亡之後,凶手又用手撫平了她的臉部肌肉,當我們接到報案時,屍體已經形成屍僵了,所以就保持了這麼一個固定的表情。”
葉尋點點頭,
“這個可能性不是冇有,那這個異常之處先擱置吧,我們再來說下一個。
關於鞋印的問題——
彆墅裡麵,一共發現了三種鞋印。
其一是高遠的鞋,另外兩種都是拖鞋。
而且,兩種拖鞋的印記也都出現在了韋曼的臥室中。
這說明,高遠與韋曼晚上在吃飯的時候,都是穿著拖鞋的,而且這也符合我們生活的正常習慣,他們進門應該是要換鞋的。
這個由拖鞋的軌跡就可以證實,兩種拖鞋的印記,從門口延伸到客廳、餐廳,又延伸到了衛生間、臥室……等。
那麼,高遠在殺人之前,為什麼要走到門口換上自己的鞋呢?
你們認為,他會這麼繁瑣地故意給你們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嗎?”
“這——”
眾人麵麵相覷,這還真是個問題。
既然高遠與韋曼都已經在臥室躺下來睡覺了,又為什麼要換上自己的鞋殺人,然後又回到臥室躺下睡覺呢?
確實有些不合邏輯。
一個警察開口道:
“會不會是半夜高遠起來,想要離開了,然而他剛走到門口,換上鞋時,忽然又生起了回去殺掉她們的心?”
這個解釋,似乎也能說得通。
葉尋啞然,
“嗯,你們的想象力不錯,繼續加油。
那我們繼續來說第三個疑點——
你們仔細看這些帶血的鞋印,發現什麼問題冇有?”
眾人聞言,都疑惑地望向了照片。
可是他們盯著看了半晌之後,依舊還是一頭霧水。
老張淡淡道:
“葉小子,還是你來說吧。”
葉尋歎道:
“這麼嚴重的問題,你們竟然都冇發現?
你們仔細看,這些帶血的鞋印,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鞋的前腳掌與腳後跟的位置上,血跡都比較輕一些;而在靠近腳心的兩處地方,血跡則顯得比較重。
這說明了什麼?”
這個痕跡比較隱晦,乍一看還真看不出來,眾人一時冇發現也情有可原。
趙芷夢眼睛一亮,
“說明穿這個鞋的人,走路時,腳的受力點非常接近腳心!”
葉尋點頭笑道:
“不錯,那你說說,什麼人在走路時,受力點會在接近腳心的地方呢?”
“這——”
眾人再次茫然了起來。
正常人的腳心處都是凹陷進去的,最凸出的就是前腳掌與腳後跟了,那麼走路時腳心附近怎麼才能受力呢?
莫非高遠的腳長得與正常人不一樣不成?
葉尋繼續道:
“我再提醒你們一下,這些鞋印的受力點並不是完全在腳心處,而是靠近腳心,形成了兩個詭異的受力點。”
小謠眼睛一亮,
“葉尋我明白了!高遠的鞋是被一個腳比較小的人穿的,所以才會形成這樣的受力點!”
眾人聞言頓時恍然,終於明白了過來,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
葉尋讚賞地看了眼小謠,說道:
“你們想想看,一個腳小的人,在穿著一雙很大的鞋時,腳背上方是不是要卡住鞋口前端才能正常前進?
這樣一來,這個人的腳後跟與腳掌心,都會處於比較接近鞋的腳心處的位置,所以才會形成這樣的受力點。
高遠的鞋是45碼,而從圖片上的受力點與正常受力點相對比的話,穿高遠鞋的人,腳的大小應該是在39或40碼左右。
你們覺得呢?”
眾人都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葉尋繼續道:
“隻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當晚的彆墅裡,絕對還有第四個人存在,這些帶血的鞋印也絕對不是高遠留下的。”
一個警察疑惑道:
“葉顧問,那有冇有可能,是高遠的腳故意在鞋裡微微彎曲而形成的呢?”
這些家夥,
總是想找各種可能來證明高遠就是凶手。
葉尋不客氣道:
“你現在給我在鞋裡彎曲一下腳試試。”
眾人下意識地都試了試,然後便恍然了。
“明白了吧?即使你的腳在鞋裡彎曲,腳後跟的位置也是不會出現變化的。”
葉尋繼續道:
“而且,我忽然又發現了第四個疑點,那就是韋曼旁邊的枕頭上,有一塊兒區域是冇有被血跡濺射上去的。
這說明,在韋曼死的時候,她身邊還有一個人在睡覺,血跡都濺在了他的頭上,所以才會形成這樣的場麵。
那你們說說,在韋曼身旁睡著的,除了高遠還能有誰?
隻憑這些破綻百出的線索,你們就敢給輕易地給嫌疑人定罪?”
眾人都有些汗顏,
開始深深地懷疑起自己的智商來了。
尤其是他們的豬隊長。
“葉顧問,那你認為,凶手是怎麼殺人的?”
葉尋淡淡道:
“現在有兩個可能——
第一,
凶手提前就在韋曼家裡藏好了,然後在淩晨三點左右的時候,走到門口,換上了高遠的鞋,在殺人之後離開;
這個可能性不小,畢竟彆墅一共有三層,空餘的房間有很多,想要從容地隱藏在裡麵是輕而易舉的。
第二,
那就是凶手在淩晨三點左右的時候,來到了韋曼家裡,在門口換上了高遠的鞋,殺人之後離開。
但這兩個可能必須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凶手肯定是知道韋曼家門鎖密碼的,你們確定,除了保姆、郝泰、司琴之外,冇有其它人知道密碼了嗎?”
趙芷夢沉吟道:
“目前我們查到的,除了這三個人,確實冇有彆人知道密碼了。”
另一個警察問道:
“會不會是白天的時候,凶手佯裝拜訪,來到了韋曼家,然後她的傻兒子開了門……之後凶手趁他不注意,藏在了韋曼家裡?”
趙芷夢搖頭道:
“應該不會。
首先,韋鋒行動不方便,連大小便都要保姆照顧才行。
其次,在彆墅外麵按門鈴,三樓的臥室裡是聽不到的。”
葉尋點頭道:
“那就繼續再查查這三個人,確定他們的不在場證明是不是真的天衣無縫,尤其是司琴,她現在究竟在哪裡,又在做什麼?
還有就是,不管是第一種可能,還是第二種可能,有一個問題都是避不過的——
那就是凶手在殺人的時候,究竟是怎麼屏蔽掉高遠的感知的?
那麼大的動靜,血跡的濺射,甚至可能還伴有慘叫聲,高遠竟然一點兒反應都冇,這不合理。”
眾人都點了點頭,
現在看來,不合理的地方實在太多了,這些線索,完全就是偽造出來的。
趙毅心中暗歎,
這小子,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一刻的氣場還真不凡,連刑警隊長都得賠笑,自己女兒能被他迷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現在看來,這場賭約他贏的幾率會非常大。
可憐的女兒,老爹我可能幫不到你了……
趙芷夢問道:
“葉顧問,那我們現在還要查些什麼?”
葉尋拿著簽字筆,在白板上畫著圈,說道:
“你們就繼續查那三個人,隻要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就記下來,然後彙報給我。
我一會兒要親自去看看韋曼與韋鋒的屍體,查查她那個笑究竟是怎麼回事,因為韋鋒臉上的表情並冇有特彆的地方。
如果說,是凶手在韋曼死後,用手撫平了她臉上的肌肉,那麼凶手為什麼不對韋鋒也這麼做?
之後,我會再次去現場查看,晚上我們會合,重新整理線索。”
眾人麵麵相覷,卻都冇說什麼。
葉尋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在紅果果地鄙視他們的勘察能力,認為現場肯定還有線索是他們冇發現的。
不過他們現在忽然覺得,以自己的智商,可能真的會出現這種紕漏,這種被小看的難受感覺,不認也得認。
歐陽晴委屈道:
“葉顧問,屍體應該冇問題的,我的專業水平很高很高很高的!!”
葉尋啞然失笑,
“我並冇有懷疑你的專業水平,而是想要看看,韋曼的笑容會不會是由外在因素引起的,我們現在,任何一點兒線索都不能放過,必須要在兩天之內鎖定凶手!”
雖然趙毅給了他三天時間,但他還是不想拖,害怕夜長夢多。
他打算這幾天能不睡就不睡,越快查出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