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就當是一個交易吧
居然是這樣啊!
查士丁尼的準備冇有這麼簡單啊!
但是他究竟留下了什麼指示,以及馬裡斯眼裡的我又是什麼身份?
拜占庭的幸存者,還是查士丁尼的繼承人?
寓樂依舊不太清楚這裡麵的隱秘。
但至少,他理解了為何馬裡斯會這麼奇怪和巧合。
可這樣一來,就很有意思了。
毀滅的帝國還有勢力殘存在黃金血脈的王朝中。
政治這東西還真是錯綜複雜...
寓樂有點想要揉揉自己的眉心了,真是叫人心力憔悴。
隻是他不能表露出這種‘軟弱’。
他麵無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冇有回答,冇有表示。
隻是默默的跟隨著紫袍人向前。
終於,王座出現在寓樂的眼前,巨大的管線從王座後的壁畫垂落。
連接在那道王座前的身影上。
乾癟,焦黑,垂死。
還冇有看清全貌,榮光王的全部就展現在了寓樂眼中。
“大人,您不用行禮。”
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後,馬裡斯便快步走到了王座下,朝著榮光王說道:
“陛下,君士坦丁大人來了!”
寓樂也在這個時候走到了王座之下,抬頭和王座上的枯槁身影對視著。
這就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嗎?
和寓樂想象的不太一樣,他的形象實在撐不起一個王的名號。
而且哪怕是在這種場麵下,寓樂都忍不住想。
這究竟是榮光王,還是象牙王,或者說薪王?帝皇?
受困血脈枯坐在王座上燃燒的賢王....
總之,你重疊的要素也太多了吧!
人在巨大的壓力和緊張下,總會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舒緩自己的情緒。
閉上眼睛,壓下一切紛亂情緒的寓樂主動朝著榮光王說道:
“陛下,您要見我?”
榮光王也低頭注視著眼前的寓樂。
他注視了很久,很久,久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燃儘在了王座之上。
終於,榮光王停下了審視,終於開了口:
“歡迎,大人。”
“不敢當,陛下。”
寓樂簡短回應了對方,而馬裡斯也適時說道:
“陛下,還請允許微臣告退。”
“不,不用,馬裡斯,不需要。”
榮光王阻止了對方,繼而看著寓樂說道:
“您和我女兒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她上一次如此執著一件事,還是要求我準許她能夠隨時離開王宮,前往劇院。”
“我答應了,因為我覺得這或許能讓她更加接近她的臣民,學會容忍,克製。但我失敗了。”
榮光王平靜的訴說著公主小時候的事情,和他對此做出的嘗試。
“大人,隨著歲月流逝,我越來越無法離開這座囚籠,我也無法給予這孩子正確的教導。她其實和我一樣受困血脈。”
“因為我的無能,我試圖糾正她的每一次嘗試,都失敗了。”
“我的統治隨時都可能結束,但我卻始終無法留給臣民們一個合格的統治者。”
“他們本就在地獄了,我不能讓這個地獄變得更深一層。”
什麼意思?
寓樂微微挑眉看向了王座上的身影。
對方做出了超出寓樂預估的動作。
他擋住了王座的扶手,緩緩起身。
那絕對不能說是一個普通的起身。
他的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管線的輕微顫動,那些原本穩定的指示燈開始明滅不定。
寓樂甚至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在微微震動,王宮本身正在承受這股力量的恐怖餘波。
這用儘了他的力氣,幾乎榨乾了他的精神。
但他依舊起來了,起身朝著寓樂低頭道:
“現在,您出現了,您可能會改變這一切。”
“大人,我此刻即是作為一個父親請求您同意我女兒的請求。”
“同時,我也是作為一個王者,希望您能給予這個王國一個可能。”
“作為回報,我會保障您的安全,準許您能夠在空閒時,前往王都的任何一個地方。除此之外,您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我,隻要可以,您都會得到您想的!”
冇有拒絕的理由,這給了自己極大的便利。
但是,太輕鬆了!
而且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是知道什麼嗎?還是真的冇辦法了,才隻是為了一個可能賭上一切?
寓樂還在思考,當榮光王已經堅持不住的跌坐回了王座。
他是在用僅剩的生命力來向寓樂表達誠意。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隨時都可能倒下的王者,會是潘多拉描述的“神”。
可,因為他的動作所牽連到的管線中外泄的少許能量。
又在向寓樂反複強調這一點的真實。
王宮在震蕩,山嶽在顫抖。
甚至,那一條條管線依舊完好無缺,隻是有片刻的外溢而已...
“當然,大人,我尊重您的個人意願,您隨時都可以離開。我的女兒不用您擔心,我會親自阻止她。”
“如果您依舊不願意答應我的請求,那就當這是一個交易吧。一個,您隨時可以反悔離開的交易!”
寓樂在短暫的沉默後問道:
“如果我答應了,陛下,您需要我做什麼呢?”
“冇有,什麼都冇有,隻是希望您能陪在她身邊,僅此而已。
寓樂愈發沉默,回報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這過於豐厚,以至於寓樂根本不敢答應。
但是,真的能拒絕嗎?
反複的思索後,寓樂還是決定開誠布公道:
“陛下,您的許諾太過豐厚,可您要我付出的又太少了,這讓我感到不安。”
寓樂說這話時,心裡同時在等潘多拉的反應。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聽到什麼,是“答應他”還是“快跑”?
但潘多拉什麼都冇說。它再一次沉默了。
寓樂不確定這沉默意味著“我同意”還是“我在思考”。
但至少,它冇有發出警報...
“會懷疑很正常,大人,但是,這並非什麼陰謀。隻是單純的,我冇有時間了,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榮光王朝著寓樂抬起了自己的手,華服從乾枯的手臂上滑落,露出下麵幾乎完全碳化的皮膚。
有些地方已經能看見骨頭的輪廓。
這不是偽裝。
這是真的,一個人正在以自己能看見的速度燃燒殆儘。
見狀,寓樂終於點頭道:
“那麼我答應,陛下,我會暫時作為公主的騎士。”
得到了滿意答案的榮光王緩緩閉上眼睛。
他還冇有死,他也不能死。太多的事情冇有塵埃落定,太多的人還在等他。他隻是需要緩一口氣。
他閉上眼緩解剛剛帶來的巨大疲乏,並對著馬裡斯說道:
“那麼,馬裡斯,向人們傳達這一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