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幾點催花雨
芷晴渾身一顫她本是低著頭聽到這樣一句話仿佛頭更低了不知怎地她竟就沒有了抬起頭看一眼的勇氣
她暗暗罵自己一句太窩囊有什麼怕的不就是看一眼麼縱然在心裡不停為自己大氣可她還是不敢
她終究還是有些懼怕他的
“你怎麼不抬頭看我我又不是鬼即便我是鬼你也用不著對我如此害怕吧難道你在怪我上次的事”
他語氣溫和仔細聽還有說笑的意味芷晴有些安心鬥膽揚聲道:“誰怕你了彆自作多情我不過是因為仰著脖子會酸痛罷了還有啊什麼上次的事我都聽不懂”
嘯衡勾唇一笑隨後眼眸就盯向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處略一猶豫他問:“這是我的孩子麼”
芷晴心有酸澀當話從嘴邊吐出之際臉上已成了柔和的笑容“是與不是都變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出生就要喚太子殿下為父親或是父皇”
他湊得離她更近了一份他說話時呼出的氣息讓她感覺就在頸邊酥酥的心頭更是湧上了一層莫名的情愫
“晴兒你可知每半個月我都會過來看看你”他笑容蠱惑叫芷晴不得不要抑製情緒生怕動容“能看到你真好看到你我就會清楚的知道你還在我不用再那麼辛苦的等你了”
她屏息定定道:“守護使深情可貴本妃著實佩服不過本妃還想提醒您三點第一我不是什麼小少主守護使對我用情還不如憑著記憶畫一副從前小少主的畫像您對著畫像用情都比對我用情要強上許多第二你知道我喜歡誰我同守護使一樣癡情即便是他不愛我”
嘯衡冷哼一聲側首看向了不遠處那滿片殷紅“近來我常常喜歡一人站於妖魔塔塔外我瞧那石榴花開的模樣真是與眼前此景並無太大異處隻是這裡的石榴花不比那兒的更紅不過景再美又有什麼用有喜歡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微微心動很快又變成前一秒的那樣冷漠“第三我是太子妃”
他似笑非笑道:“晴兒為什麼你總喜歡自欺欺人呢你對那個人的情若真和從前一樣我想你至死也不會嫁給太子的”
“你胡說”芷晴惱羞成怒“你的意思便是說我移情彆戀了你壓根就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你有什麼權利這樣說我若你也有我這樣的經曆隻怕你做的比我還要過分”
“那你惱怒什麼”
心事這般輕易被人道破芷晴心底大有不舒服之感可靜下心來又一想她才覺察到有些不對臉頰泛起一片胭脂紅懊惱的跺一個腳賭氣道:“我和你說不明白你自己願意在這兒待著的話你就待著吧我還要養胎告辭”
轉身快步而去看她紫紅色背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眼簾定定的嘯衡竟就品出了些甜蜜的味道想必那孩子定是自己的了他轉身去笑明明那日是一個衝動不成想就與她有了愛情結晶
看她對他們的孩子愛護有加的樣子心中歡喜滋味愈發濃了唯獨叫他笑容多添一份愁色的便是他心愛的女子就在眼前卻沒有辦法名正言順娶她
思前想後嘯衡決定先一個人回妖魔塔獨樂不如眾樂北戈向來對自己關心她若知道這等好事必然也會多一份祝福
聽了嘯衡的講述北戈頓時瞪大了眼叫道:“你憑什麼就能確定她懷的一定是你們的孩子呢你們你們不過是在一起一回而已可她和太子卻是天天都在一起的啊”
嘯衡不以為然“連這點把握都沒有的話我又怎會直白的告訴你”轉眼發現北戈臉色略顯蒼白他驀然想起北戈也是一直喜歡著自己的難怪會這麼大反應遲疑一刻忖度著問“你究竟是擔心那個孩子並非我親生還是在你內心深處根本就不願意聽到這件事情”
北戈默默無聲沉默了良久她側身低低道:“我是不願意難道我又能阻止我方才說的那些不僅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是我真的怕你你會認錯了旁人的骨肉為自己的孩子”
嘯衡緩緩道:“你的好心我都能明白不管如何將來總會有一天我會把她接回來的”
她眼中閃過一抹如初雪的異色轉瞬就已恢複成往昔“守護使無需告訴我我還有些事想走了”
話音才落似是有東西掉落的聲音發自簾後二人紛紛好奇的去看那是江鬱婷她目光空洞的望著嘯衡仿佛是要望到心裡去此刻的她猶如是一個失意而又無助的少女再沒有昔日的浮躁吼叫她的絕望那是遮掩不住的
北戈心中原就不暢快有她北戈的怒氣恰好就全全發泄到了她的身上“是誰讓你偷聽的守護使的房間也是你隨隨便便便能進的把你留在妖魔塔已是對你最大的恩賜還是守護使覺得你無家可歸可憐才會留你的你莫要得寸進尺才好”
對於這樣一個人北戈隻會覺得她更可憎可惜方才那些話江鬱婷算是半個字也未曾放進心裡北戈不再想理會這樣的人出門前留下一句“瘋子”便翩然而去
房間中甚是安靜對她嘯衡更是沒有更多的隻字片語再大的心痛也隻屬於江鬱婷一個人她聲音淒涼飄忽的就如來自遠方“你們剛剛說她她有了你的孩子”
“你是想對我道喜”對無關人等他著實淡漠
“我沒有這樣的心情”她寂寥一笑目光直直看向了更遠的遠方“她不比我好看到哪裡也不比我聰明到哪裡隻要我想的她根本就贏不了我嘯衡我知道你為什麼喜歡她嗬我隻恨自己沒有張一副當年小少主的麵孔否則她憑什麼勝我好在如今我再也不用想那麼多了我不會輸給她她不會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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