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斷腸草愁愁斷腸
,“尋短見”挽珺脫口呼喚自己在心裡胡想一番過來已是嚇得魂飛魄散外頭神聖索王聽得裡麵動靜忙進來詢問怎麼回事當北戈哽咽著把心中所想全道明後神聖索王臉色已難看到極點也不理北戈隻對挽珺道:“珺兒若真擔心這一點大可在咱們臨走時做個假象便是”
挽珺抬頭迷茫不解:“爹爹的意思是”
神聖索王的目光淡淡劃過北戈哭泣的麵孔“隻需讓嘯衡相信這丫頭毫不知情即可想想也是寒心我尚記得丫頭很小時那可愛活潑的樣子當真與珺兒不差到底是人心多變”
因著後一句聲音微小兩個姑娘皆不曾留心聽到
而神聖索王的主意便是在臨走送彆時的一個動作三人在屋內便已商量清楚:走前會由神聖索王從身後將北戈敲暈嘯衡回來尋不到挽珺又見北戈陷入昏睡自然會誤以為北戈對此尚不知情如此也算完成了最後的一步
就這樣便要離去了這居住了十餘年的小屋這由她和他親手搭建起的這充滿從前種種溫馨回憶的地方今日就要訣彆了
明明她早就安慰好自己屢次勸自己不許落一滴淚卻在轉身的一刻由一滴眼淚勾起最終失聲痛哭
為何偏偏世事要如此變遷為何情意無法深長再多的疑問也無人作答終她要接受回去的命運這一生她終究逃不開鬼界躲不開那種死亡的陰暗
彼岸花開開彼岸斷腸草愁愁斷腸
奈何橋前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
這一生的路還這樣漫長卻從她下定決心離開時便已經結束了
血黃黃泉佛說彼岸無生無死無苦無悲彼岸有花超六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於弱水絢爛緋紅彼岸花開彼岸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開葉落葉生花開生生相錯不得見
“若我本彼岸花宿命你可是那錯落的葉”
這一生也就如此了
鬼界幽深黑暗她的歸來人儘皆知又如無人得知她不分晝夜平靜躺於屬於她的房除卻神聖索王再無第二人前來看她一眼
偶爾她亦會想起在人間的美好想起曾經與她相伴的少年她木訥著竟沒有一滴淚落淚水也早被哭乾了麼
她不得而知
寂靜的夜晚她不知在同一時嘯衡在做什麼他又是否也仰望星空深深如她思念他一般思念她
她苦笑自己的天真不會的這些不過是她單純的夢沒有了她他還有北戈她隻能把她所有對他的愛全部盼由北戈帶給他
她所能做的僅剩這微不足道的思念無從寄托
她消極的態度始終讓神聖索王憂心在一日他正想著法子尋女兒開心時忽聽侍女說隨玄來了
說這話時挽珺正和神聖索王一起用膳神聖索王本擔心女兒聽著隨玄會難過不料女兒卻毫不掛心僅道:“他是鬼王的公子自然沒理由讓他站在外麵”
很快隨玄映入眼簾他的相貌依舊隻是多了些憔悴甫一走進屋子第一眼落挽珺身上他頓時心生大喜“真是趕巧今日中午可不愁吃了”
挽珺也不抬頭隻淡淡道:“你來吃罷我回去了”
她這淡漠的性子是隨玄來時就想到的因此他並不計較笑嘻嘻上前拉扯她道:“小珺怎地你見了我也不喚我隨玄哥哥你可知你走後我有多想你”
挽珺隻道:“你如何想念是你自己的事與我何乾我隻知我自己飽了也不想見除爹爹以外的外人”
隨玄不喜“咱們有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你怎能把我也說成是外人”
一聽他說“情分”二字過往的那些甜蜜那些心酸一點一點浸入心田揮之不去傷心之下連口氣也不免加重了許多脫口就喊:“固然有從小一同長大的情分又能如何隻怕是時間愈長情分愈少罷”
隨玄一怔知是自己失言惹挽珺不快情急之下忙拉了她手臂好言道:“好妹妹你如何突然發這麼大的火你若不喜歡聽這話往後我記著再也不說便好你這般生氣再氣壞自己身子可是不值了”
挽珺也知自己失態稍稍收斂了神色扯回自己手臂輕歎道:“抱歉近來是我自己不好說話傷人你聽著隻當沒聽就好不必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之後就自顧自回去了隨玄苦惱望一眼神聖索王又望向挽珺輕輕歎息道:“自這次再回來小珺日日皆如此麼”
神聖索王苦笑道:“如今還算是好的至少肯說說話了你不知剛回來那段日子日日夜夜以淚洗麵每每我去瞧她她都不肯說任何話一日三餐也不過僅吃一次草草了事罷了”
隨玄頓起大怒厲聲道:“到底發生了何事若非當初我一心希望小珺歡喜早叫爹爹關了那沈嘯衡入十八層地獄我把妹妹交給他他就是這樣待妹妹的”
神聖索王沉默片刻低聲緩緩道:“這裡頭究竟是何種緣故就連我至今亦似懂非懂唯有一點這次是我騙了珺兒我並不想如此可我若不這樣做珺兒性命難保”
“有這等事”隨玄明顯大驚忙在神聖索王身旁坐下壓低聲音道“這裡頭到底有著什麼緣故如何會與小珺性命牽扯到一起”
“此事極重要隨玄為了珺兒能平安活下去你必須答應我不得把今日之事與任何人講起”
“我爹爹也不可說”隨玄神色凝重
神聖索王搖頭道:“不不是不可說是不用說鬼界中大大小小的事還有什麼能瞞得過鬼王今日我隨你講後你隻當什麼也沒聽到即便未來有迫不得已的一日你也不可告訴珺兒”
隨玄深知其中利害關係連連頜首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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