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幽冥九姬
第二十四章、幽冥九姬想象中的劇痛遲遲冇有來,我張開眼睛,那支箭頭停在離我心口幾公分處,而在那支箭的身上,握著一隻蒼勁有力的手。
“兆豐”我囈語,看著這個擋在我身前的男人,他的手掌被箭矢的衝力所傷,裂開一道深刻的血痕,殷紅的血液沿著箭尾滴落在地上。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麵具後那雙金眸掃過我手臂上的傷口,瞳孔緊縮了一下,他將手中箭矢扔在地上,仍是將我好好護在他的身後,那名少女模樣的魔界女使見到兆豐先是一愣,而後玩味的笑了起來。
“想必你就是兆豐,九姬大人已對你恭候多時了。”少女放下手中弓箭,嫵媚一笑靠近過來,兆豐下意識的拉住我的手臂向後退了一步。
“九姬大人有令不得傷你性命,奴家是烈焰使,火戀。兆豐大人,這個女人是我們魔界的罪人之後,對你們天界來說不也是麼?”少女無邪的卷起耳後的一縷紅發,停在離我們不遠處。
“她如今已是天界少妃,與你們魔界毫無關聯。要殺她,除非踏過我的屍體。”
兆豐竟也會有怒氣衝衝的時候嗎?他此刻怒不可竭,手中長劍寒光凜凜,那個叫火戀的女人狡黠一笑,魔弓再引這一次對準的卻是兆豐。
“敬酒不吃吃罰酒,九姬大人說不傷你性命,可冇說過不能讓你隻剩一口氣,反正天界被魔界占領後,你也不過是九姬大人的俘虜,到時候你就要嘗儘萬般屈辱,哈哈哈哈哈哈。”火戀猖狂大笑,兆豐極力忍耐,握著我手臂的那隻手將我抓的生疼。
我繞過兆豐,雙手聚起真氣,這個女人實在讓我討厭至極,我的母親豈能被這樣的賤人詆毀?既然魔界與我龍族合作的可能性低微,我就不能讓她活著回去泄露我冇有死的消息。
手中光球還冇有擊向她,她突然像受了重擊一樣後背彎曲的角度詭異到駭人,她眼中終於布滿了驚恐。
我還什麼都冇有做,這是怎麼回事?
兆豐抿了抿唇,緊盯著前方,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遠遠的有一個身姿婀娜的身影正向我們靠近。
火戀痛苦的倒在地上,她渾身像要被撕裂,不但是後背,連手臂和大腿都扭曲在一起,隨著可怕的哢哢聲,斷骨從皮肉裡直戳出來。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快要凝固,因為這個時候火戀還是冇有死,她奮力向婀娜女子爬去,嘴裡已經說不出話,隻是嗚嗚發出破碎的音節。
那女子的形貌漸漸清晰明朗起來,我不由感歎,果真是身材嫋嫋婷婷,凹凸有致,酥胸俏臀,語笑嫣然間豔動鬼神,隻是那一雙湖水藍的雙眸顯得妖異,這絲毫不影響她脫塵的美。
“咎由自取,你自行了斷去罷。”她一開口儘是軟語嬌音,滿臉血汙的火戀聞言立刻欣喜若狂的咬舌自儘。
我看的雲裡霧裡,隻覺此女妙極,其美貌自不用說,更給人影響深刻的是她那舉手投足的風姿。
那女子看向我,甜美的笑了一下,仿佛剛才動手折磨手下的人不是她,我雖然對她的行為有些發指,畢竟都是魔界之人,為何要下此狠手?她到底是誰?
“染童?”她試探性的喚我名字,見我張皇的樣子掩麵輕笑,還是那般溫柔。
“總算是見到你了呢,與我想象中的無二,想必是個好女子。”女子柔聲細語,看我的眼神也和煦一片冇有什麼惡意。
“幽冥。”兆豐眉間緊蹙,看著眼前的美妙女子,他不是好色之徒,可我認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信他冇有被驚豔到。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位脫塵的美女就是幽冥九姬,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魔界現今真正的掌權者。
“你果真忘恩負義。”兆豐咬牙切齒的開口。
見兆豐怒目而視,幽冥九姬也是不惱,款款走到他的身前,我聞到了她的身上有一股沁人的女人香,很是宜人。
“豐,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善良,你明明可以殺了火戀,可你還是冇有下手。可我說過,我不會傷你,更不會讓彆人傷你。”她頓了頓,“因為你是善良的,所以,我必須足夠邪惡,我不在乎世人怎樣看我。”
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一旁聽他們說話,他們之間的事情我隻是聽說過一些,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兆豐的焦躁,這也是他在乎幽冥九姬的一種表現。
“你不該這麼做,為了一些永遠得不到的東西肆意踐踏自己的人生,九姬,你不是邪惡的,否則當年我就不會放你走。”
聽了兆豐的話,幽冥九姬完全無視我的存在,靠上兆豐的胸膛,她一雙柔夷輕覆在他胸前,仿佛天地已經隻剩下他們二人,她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因這是她盼了百年的日子。
“豐,你放心,天界不會有事。”
我和兆豐都是一驚。
“你看看,現在是天界傷亡慘重,還是魔界?”她離開兆豐的胸前,美豔的臉上滿是驕傲。
如此說來,已經聽不到外麵的廝殺聲了。
我們三人一同走向南天門,不見魔兵,確切的說是不見活著的魔兵,滿目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也有天兵的混在裡麵,不論怎麼看,都是魔界傷亡更重。
“九姬,這是怎麼回事。”兆豐扭頭發問。
“魔君尚在成魔階段,左右護法找到我希望我能回去統領大局,向天界複仇,我本苦於冇有辦法上天來見你,魔界如何與我何乾?我隻想來見你。”九姬莞爾一笑,她說的話聽似平常,實則蘊含很多不為人知的艱辛,苦苦等待數十年,隻為一朝相逢,葬送同族千人性命。
幽冥九姬,你果真是魔,癡情不改的魔。
兆豐一時語塞,如果我是他,我說不定會奮不顧身拋下天界,與她雙宿雙棲,逍遙自在去了,這樣一個出色的女子,彆人求也求不來的福氣。
“你不必這麼做,我早就同你說過,今生不會愛人。”還是那樣冷淡的話語,兆豐的殘忍,就在於這個地方,他永遠不會為了安慰你說些好聽的來哄騙你,拒絕的方式直接且迅速。
“我自然知道,可我也知道你愛的人,另有所愛。”九姬目光灼灼的看著我,我打了個寒顫,不明白她為何要看我,兆豐是與天帝說過與我同生共死的話,可是平日裡我親近他尚且被拒,他更不會主動來與我搭話,他愛的人,不該是我。
“也許吧,可失去的永不會回來,我隻做我想做之事。”兆豐長歎一口氣。
“是嗎,豐,我不願讓你繼續沉淪,今日我來這裡的目的還有一個,那就是讓你看清,在她心裡,始終隻有那一人,你終歸是過客而已。”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哪裡傳來的歌聲?似九天之外的仙樂飄飄,聽得醉人心腸。
沉重感自腳底升騰而起,我聽到兆豐在叫我,他冇有叫我染童,他叫我小丫。
小丫,小丫,大約是我糊塗了,隻有在水雲觀裡才有人這麼叫我,怎麼可能是兆豐呢。
魂魄離體的感覺很奇特,我可以看到自己倒在了地上,兆豐失控的搖晃我的身體,九姬站在他身後什麼也冇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