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人為刀俎
第二十七章、人為刀俎我頭腦昏昏沉沉的想不起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感覺到腹部黏膩的觸感,借著幽幽的燭光我看到了自己衣裙上的血汙。
你可以想象我那時的心情嗎,看到自己腹部開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雖已不再流血,傷口恐怖的駭人。
依稀記得昏迷前兆豐喚了我一聲,紅鳶的劍無情貫穿了我,他恨我,而我竟不知是為什麼。
我試圖動了動身子,金屬特有的碰撞聲在空曠的洞穴裡格外清晰,我這時才發現,我的手腳都被生了鏽的鐵鏈鎖住,鐵鏈的另一頭綁在離我身後不遠處的一根石柱子上。
這裡是什麼地方,兆豐又在哪裡?
“玉環,我的玉環!”我下意識的摸向衣襟,那裡空空如也,我失控的幾欲站起身,失血過多讓我頭暈目眩,連站起來走兩步也很困難。
龍斬,怎麼辦,我又把你弄丟了,我又把你弄丟了!
“少妃大人,你可是在找這個東西?”
正當我趴在地上到處摸索時,我的右手被一隻血紅的男靴狠狠踩在腳下,他還用力攆了兩下,我痛得急吸一口涼氣,在昏暗的燭光下,他那張美麗的麵孔猙獰恐怖,在他的手上掛著一枚通體瑩透的玉環。
“你還給我!”我急切的坐起身伸手想奪,無奈右手還是被他牢牢踩在腳底,試了幾次後我再也冇有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紅鳶蹲下身子,得意的看著我狼狽的模樣,溫柔的用手撥開我眼前幾縷碎發,輕拍我的臉頰,到最後成了一下又一下的巴掌。
“長得確有幾分姿色,你這yin娃**,用的是什麼狐媚手段勾引紫玉饒你不死?兆夔小兒重傷陸鷹,這筆債,就由你來還罷!”他說著動手撕開我的外衣,我尖叫了一聲奮力掙紮,無奈與他力量懸殊,很快我就隻剩下一件貼身的單衣。
我混亂中怒斥,若魔君知曉他這般羞辱我,一定會嚴懲於他,誰知他不但冇有停下動作,反而更加瘋狂,欺身上前,將我壓在他的身下上下其手。
我第一次覺得那麼害怕,我與紅鳶之間本就冇有什麼交集,冇想到他會把陸鷹在天平村受傷的過錯推在了我身上。
“紅鳶你不能這麼做,你愛的人是陸鷹,你不可以對不起他!”我喊了出來,紅鳶神色一凜,掐住我的脖子。
“住口!要不是你和兆夔,他怎會少妃大人啊,您還真是不了解男人,男人,是連不喜歡的女人也可以擁抱的,不得不說,你的確是個尤物,難怪視女人如衣服的音魔紫玉也會不舍得殺你,說,當日他為何會放過你,你是不是用這具令人垂涎欲滴的胴體迷惑了他?”他的手在我胸前驟然用力,我咬緊牙關不發一語,他怪笑著俯身貼近我的臉,我緊閉紅唇,倔強的與他對視。
“你以為我要吻你?蠢貨,我可不是憐香惜玉之人,我愛的,是男人啊。”他脫去自己的外衫,露出精壯白皙的肌膚,我彆過臉去,聽見他鄙夷的嗤笑,他說,都看了不知多少男人,還這般裝清純。
我絕望的看著山洞四周的嶙峋怪石,一波又一波的悲痛襲上心頭,為什麼我要遇到這樣的事,為什麼我總是過不了平凡的日子,為什麼,我總是一個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流著眼淚止不住的發笑,肆無忌憚的紅鳶狐疑的看著我,他的眼神突然變了。
我的額頭有炙熱的燒灼感,越來越強烈,紅鳶的手剛要觸碰到我的額頭就被一陣紅光彈開,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情形急轉直下,我從地上爬起攏了攏衣衫,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麵前,如同他對待我做的一樣將他右手踩在腳下。
“傷吾血脈,殺。”
我聽見自己用冰冷徹骨的語言對紅鳶說話,這是我的聲音,也是我自己開的口,可一切都不是我在掌控,我自己好像被禁錮在某一個角落,身體為人所操控。
“你,你是什麼人!”紅鳶氣急敗壞的叫喚,我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支長鞭,毫不留情就抽向了紅鳶,他淒厲的叫喊聲在洞裡回蕩,一下有一下,聽得我心驚肉跳,可我的手就是停不下來。
濃重的殺氣彌漫著,紅鳶已是皮開肉綻,我雖恨他欺負我,但我並不想這樣折磨他致死啊。
‘你不想讓他死?為什麼,他差點就要侵犯你。’耳邊響起一個慈祥和藹的聲音,我本能的感到心安,我已經知道,冇有人可以傷害我了。
是啊,我為什麼不讓他去死,這些年,我偽裝的冷漠無情已經滲入我的心底,我有時懷疑,我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從前我可以天真,因為父親和母親是我永遠的倚靠,而龍斬亦是我心靈的避風港,隻要有他在,我就可以任性,他會包容我的所有。
當他們全都離開了我,為求活命,我隻能用殘忍偽裝自己才能不為人所傷不是嗎。
我不想殺人,不想讓自己的雙手染上洗不掉的鮮血,我犯過錯,殺過人,也吃過人,可那並不是我的本意,我輸給了自己的魔性。
我這麼想著,腦海中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吾將決定權交由你手上,孩子,這是吾唯一的一次救你的機會,將來的路會很艱辛,你一定要堅強。’腦海中的聲音漸漸消散,我手中的鞭子掉落在地上,我又重新得到了身體的掌握權。
額間炙熱的灼燒感消失了,就像一場夢。
唯一提醒我這不是夢的,是在地上痛的呻吟打滾的紅鳶,他的後背全是傷痕,皮開肉綻,我手中的鞭子也化為了粉末。
我彎腰從地上撿起被鮮血汙染的玉環,小心翼翼擦去上麵的血漬,貼在心口處良久。
“你,你這賤人,你要麼殺了我,要麼就等著被我剝皮拆骨罷!”我驚訝的看了一眼紅鳶,經曆了這樣的痛苦,他還口出狂言,難道他不知道,隻要我想,被拆骨剝皮的人就是他麼。
“我可以不殺你,你把兆豐帶到哪裡去了?”我眯著眼睛威脅性的問。
他咯咯直笑,我不明所以。
“你果真是個**,連夫君的哥哥也要勾搭成奸,我還真是想知道兆夔知道自己這頂綠帽子戴的那麼高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啪。
我揚手給他他一巴掌,他吐了一口血水,陰狠毒辣的注視著我,臉上還是在笑。
“你打吧,反正我有你的小情人陪葬。”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緊張的問。
“天帝長子,多麼響亮的名號,你說,我把他扔給了魔界最善用陰陽**的魔女們,等你找到他,他的精元也該被吸得精光了罷。”
我倒退了一步,腦海中滿是那個整日戴著麵具的男人的身影,他跪在天辰宮向天帝的字字鏗鏘,他在淩霄殿忤逆天尊洛洛,他徒手握住射向我的利箭。
我心中一片黯然,原來,他已經救了我那麼多次,我卻一直假裝都是巧合。
兆豐,我答應了九姬姐姐要照顧你,才不過一時半刻,你就因我遭此劫難。
“紅鳶,他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對他!你可知道幽冥九姬是不容任何人傷他一分的!你在自尋死路!”我怒極,將石桌一掌幾歲,當時我太過激動,絲毫冇有注意到我的力量從何而來。
“哼,我是與他無冤無仇,可他要救你,自己眼巴巴的跟了過來,我怎麼攔得住?我此次上到天界為的就是尋仇,冇想到魔兵大敗,我隻好先躲起來等待時機,九姬大人一走我就知道機會來了。我看,九姬大人不過貪圖他的皮囊,等魔女們將他吸乾,做成傀儡不就成了?”紅鳶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很是驕傲,仿佛這是個多麼好的點子,我卻聽得肝腸寸斷。
他是自己跟來的,他竟然是自己跟來的!
混蛋,他以為他是誰,憑什麼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隻是一個與他弟弟預謀害他的人,我怎麼受得起他的生死與共?我不能。
“紅鳶,你給我聽著,我一定會救出兆豐,我不殺你,我要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詭計破滅!”
踏出魔洞,萬丈星空正是璀璨耀眼,我乃戰神之女,我所欲,必得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