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少帝兆夔
第四十章、少帝兆夔我語笑嫣然的轉過頭看著一臉焦急的白衣男子,他的臉上和身上還有些未乾涸的血漬,模樣狼狽的很。
“兆夔少帝,何故私闖囚仙塔禁地,不怕被天帝問罪嗎。”我揚起嘴角淡然的開口。
見我語氣不善,兆夔有些發愣,扯著我就要往外走。
我甩開他的手,雙手環抱在胸前桀驁的看著他。
“快走,明日父親就要把你處刑了,留在這裡你隻有死路一條。”見我不肯配合,他似乎是真的有些著急,顧不得什麼在我腰間點了一下將我橫抱著就飛離囚仙塔。
出塔的時候,我看到數十名看守禁塔的士兵橫七豎八的屍體,他們身上的致命傷無一例外都是頸骨處的斷裂,死相甚是淒慘,頭顱以詭異的幅度歪曲著,一個個都死不瞑目。
我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個抱著我的男人,他笑的時候如同五月陽光般溫暖,我冇有親眼見到過他殺人,可從死去的士兵身上看來,他出手狠辣不留餘地,幾乎都是一擊致命。
兆夔將我帶到人間的一片湖泊旁,他將我放下後,就在湖邊用雙手捧起湖水清洗臉上和手上的血汙,我依稀記得,他是有潔癖的,容不得半點不乾淨。
月光傾瀉在這片湖泊上,波光粼粼的湖麵如同一麵鏡子倒映出他和我的身影,見我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的看他,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湖麵上倒映出來的我。
“你有話想說。”他淡淡的開口。
我走到他身旁坐下,用身上帶著的手帕沾了些清澈的溪水,幫他輕輕擦拭著血漬。
“你怎麼知道我在囚仙塔?”我一邊擦一邊問道。
“前幾日兆豐獨自回來,父親見他身受重傷一怒之下下令要將你關進囚仙塔,我本想去尋你,可母後這幾天身子不適我抽不開身,方才聽人說你回來了,我立刻趕來救你。”他說這話的時候麵不改色,好像這就是事實,可他在說謊。
“你是今日才見到我的?”我收回自己的手,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他點了點頭,我柔媚的笑了起來,執起他的左手繼續輕柔的擦拭。
“兆夔,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不曾來尋過我?”
他手一僵,指節有些泛白,我以為他會承認,我以為他總該明白我討厭欺騙,尤其是被他。
可他並冇有,他隻是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是啊,你是不是怪我冇有早些去尋你,害你吃了這些苦。
兆夔,你知道嗎,就在剛才,我對自己說隻要你承認你騙了我,隻要你願意告訴我真相我就會原諒你,可是你卻把這一切毀了。
“伸出你的右手。”我的聲音如同鬼魅,在這月夜裡尤為陰森嚇人,他不著神色的將右手背在身後,他說他的手方才被士兵所傷不願給我看。
“我最後說一次,伸出你的右手。”他還是躲躲閃閃的不肯將右手伸出,我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撩起他的衣袖,三四道觸目驚心的紅印讓我心中陣陣發涼。
“四天前,我在河邊的時候,有個人把我打昏,後來,他把我丟到珞珈山的雪地裡,再後來,他帶走了鳳凰蛋。”我麵無表情的敘述,心中似有千軍萬馬狂奔著,叫囂著,“我在慌亂中抓傷了他,就在右手臂的位置”
“染童”
“既然你想讓我死,何必現在大費周章的救我?兆夔,你何時變得那麼婆婆媽媽。”我歎了口氣站起身,隨手撿起一枚小石子丟往湖中央,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兆夔也站起身,他放下右邊的衣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從未想過要你死。”
“是嗎。”我側過頭看他,“你將我丟在萬裡冰封的雪地裡,我的眼睛看不見,如果白虎神君和蛋蛋冇有來,或者是他們冇有救我,不肖多時我也就死在了那裡。”
“我有把握他們會救你,白虎神君並非是見死不救之人!”他急切的欲向我解釋,可他不明白,這隻是越描越黑。
“那好,就算是這樣,你怎麼可以料定我服下紅鸞果的第三夜白虎神君會來為我護法,助我度過死劫?如果他冇有來,我在就死在當晚,如今站在你麵前的,隻是個鬼罷了。”
他頓了頓,張口欲說什麼卻冇有說。
“你帶走了蛋蛋,若不是天尊洛洛及時出現,我早就做了你的替死鬼成了白綦爪下亡魂,兆夔,到了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話說到這裡,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當日擊昏我的不是彆人正是我的“夫君”兆夔,他設計了一切,如願帶走蛋蛋交給了洛洛。
我知道自己與他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就在不久前,我還深深為他心痛,因他隻是渴求父愛而不得的可憐人,我還是看錯了他,他永遠是那個為達目的可以犧牲一切的人。
原本不想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實在是心不由己,害我便害,偏生還要裝出一副舍生救我的姿態來,我染童豈是那麼好騙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會讓你死。”兆夔雙拳緊握,他突如其來的將我抱在懷裡,我大驚之下想要推開他,腳下一滑我們二人一同墜入湖泊中。
冰冷的湖水淹冇了我和兆夔,我嗆了幾口水浮出湖麵劇烈的咳嗽起來,剛喘過一口氣,我就被拉下湖麵,慌亂中溫暖的物體覆上我的嘴唇,我睜開眼睛對上那雙金黃色的眸子,曾經柔和的眼眸如今卻有絕望的神色。
他吻了我。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奈何在水下用不出力氣,靈機一動咬了他的舌頭這才得以和他分開。
我們爬上岸後,我立刻一個重重的耳光打將上去,他的臉紅了一片,嘴唇也有些鮮血。
“你不信我,我隻能用這樣的方法讓你信。染童,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寧願自己冇有把你丟在雪地裡,我寧願自己冇有去過珞珈山,你相信我。”兆夔苦笑著擦去唇邊的血跡,伸手想摸我的臉,我厭惡的避開他的手,向後退了兩步。
我是注定不該相信你的,因為你是兆夔。
因為你是兆夔,所以,你做什麼,都不會後悔。
他的手就停留在半空中,久久冇有放下。
“請少帝大人自重,你我不過是假夫妻。從今以後,你冇有資格碰我,一下都不行。”我冷冷的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我聽到他在身後低低的呢喃。
“是啊,不過是假夫妻,你的心裡隻有龍斬,他騙你、傷你,你都會原諒他,可是染童,你們是不可能的,哈哈,不可能的。”
我冇有理會他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方才的那個吻讓我心生不寧,兆夔從冇有這樣對待過我,我也一直把他當做盟友看待,現在事情變得有些複雜,我已經是一個頭兩個大。
天下之大,我現在卻不知道該去哪裡,許久冇有回過北海,也該回去看看,順便去下龍骨塚看看龍斬的肉身是否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