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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酒意微醺

2026-10-25 作者: 殳漠

第四十四章、酒意微醺“尉遲,讓我告訴你,今生你已經娶我為妻,你和那個凡人再不會有可能,你若待我好,我便不再追究,可你若待我不好,我立刻去殺了她,剝了她的皮送到你麵前!”字字句句,狠戾毫不留情,我從未見過像她這樣刁蠻狠毒的女子。

她真的是睚眥的妹妹麼,一對毫不相似的兄妹。

“白璃,我不會再同你多說什麼,你隻需要記住,我的妻子隻有聽琴一個,多說無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東南兩海在密謀什麼?”尉遲隨手摔了一個茶杯,水漬蔓延開來我的腳下也有了濕熱的觸感。

東海龍公主白璃緊咬嘴唇,惡狠狠的等了我一眼,他必定是恨極了尉遲在旁人麵前也不肯給她一絲一毫的麵子。

真是個傻女人,想要彆人給與你的東西,你必須自己先給與自己,例如尊重。

一出鬨劇,終歸要歸於平靜。

我與尉遲並肩而走,他還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我叫了他幾聲他也毫無反應。

“白璃說的可是真的,你愛上了人類的女子。”明知是多管閒事,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側目皺眉瞧了我兩眼,語帶諷刺的回答道:

“莫非這也違反了族規?”

“並非是族規,而是倫理綱常,異族不得通婚,你和她不會有好下場。”

“那麼你呢,你和龍斬同為龍族,可你們又有什麼善終?不過是生死相隔兩端,見也不得見。”尉遲抬首歎了口氣,“所以說,什麼異族不得通婚,都是那些老頑固定下的死規矩,活人還得受這個罪。”

聽他這麼說,我突然對他要與我結盟的真正目的有了一些眉目。

“尉遲,所以你將希望放在我的身上,意圖讓我改了這條族規,好成全你與那個叫聽琴的女子一段姻緣?”我無奈的笑了起來,身後的嘯風也是一臉的恍然大悟。

真是個癡情的男子。

“其實,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你若真的那麼愛她,大可放棄你西海龍主的身份地位,同她去做一世的凡人。”我刻意的抓住他的軟肋攻其弱點,他果真因為我的話變了臉色。

我看見他眼中的猶豫和掙紮,我信他愛著那個凡人,可他並冇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愛,名利,地位,權勢才是這個桀驁的男人最想得到的東西。

一旦將心愛的女人和這些寶物放在一起,顯然她就變得不夠瞧了。

“看吧,其實,你並冇有那麼愛。”

我留下這句話自顧自的往前走,他停在了原地看著遠方,興許是在想遠方的愛侶。

當夜我住在了尉遲為我安排的流雲殿,宮室華美,燈火通明,引得我一絲睡意也冇有,在床榻上躺了些許時候忍不住起身獨自坐在玉桌前舉杯獨飲。

佳釀入喉,甘甜和辛辣的雙重刺激惹得人停不下手,一杯接一杯想要將自己灌醉。

醉意微醺中,門戶被‘吱呀’一聲的推開,我半眯著眼睛衝來人嫵媚一笑,我醉了。

“龍斬,你就站在那裡可好,就讓我抱一抱。”

那人站在原地不動,我用手撐了一下桌子,搖搖晃晃走到他身旁抱住他單薄的身體。

他瘦了,印象當中的龍斬冇有那麼瘦弱。

我的頭埋在他頸間,耳邊是他勻稱的心跳聲。

“你為何不抱我。”我不滿地抱怨道。

聞言,他才伸出左手攬住我的肩膀,因為是做夢,所以他從始至終都冇有說話。

我隻要能感覺到他的溫度,我就可以很安心。

逃過天界那場生死劫,我變得脆弱,如果我就那樣死在囚仙塔中,豈不是連最後一麵也見不到他。

“龍斬,我忽然好怕自己會死,我怕自己到死之前都不能同你相守,哪怕隻有一年,一個月,一天,那都是好的。”冰冷的淚滴滑過臉頰,流進嘴角滿是苦澀的味道。

“龍斬,我一直都在讓你等我,每一次救你的機會都從我手中匆匆溜走,可是這一次我再不會讓你苦等下去。”

身子軟軟的用不出力氣,他將我打橫抱起輕柔的放在床榻上,我順勢勾住他的脖子,迷離的盯著他瞧。

癡夢而已,應當及時行樂才是正解。

他的臉模糊不清,可他的滿頭銀發幾時變成了烏黑的長發?

坐在我的床榻邊,他解下我勾住他的玉手,轉身離去之前終於開口說話。

“你的心中始終隻有他,可我忘不掉你說愛我穿白衣的模樣,染童,你已經把我忘得乾乾淨。”說罷,他長歎一聲,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他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愛的當然從始至終都是他,昔日的龍族戰神龍斬啊。

我大抵是真的喝得太多了,爛醉了一場,第二天清晨醒來,渾身酸痛不已,頭腦也是昏昏沉沉的,門外有士兵喧嘩的聲音。

穿戴整齊後,踏出流雲殿,尉遲緊鎖眉頭正在同一名將領低聲說話。

我走過去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尉遲慍怒的告訴我昨晚有賊人潛入西海境內,有侍女看到他曾出現在我流雲殿附近。

“賊人,哪來的賊人?”

“染童大人昨夜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後背冒出涔涔的冷汗,莫非昨夜並不是我喝醉了產生的幻覺,那個推門而入的人根本不是龍斬,而是一個陌生人?

“想不到西海的防衛竟然這麼鬆懈。”一想到昨晚發生的種種,我投懷送抱,甚至曖昧地邀約,頓時心火竄了上來,羞恥感油然而生。

“來人法力極高,能避開我西海眾多暗衛的耳目,倒是大人您,看您的反應,似乎是與他正麵相遇了?”尉遲毫不客氣的與我爭鋒相對,他的話裡有話,分明是在暗示我與那賊人有私交。

荒唐,我隻當那是我的幻覺,誰會想到進來的是個活人!喝酒實在是誤事,我也該戒了這個嗜好。

“西海可有損失?”

“那倒冇有。”

這就更奇怪了,難不成還真的是衝著我來的?

我開始一個個的設想排查,那人一頭黑發,難道是兆夔?

可他最後說的話,說我已把他忘得乾乾淨淨又是什麼意思,兆夔不可能會這麼說,我少時確實與他相見過,可說的話不超過十句,能有什麼情誼?

不是兆夔,難不成是兆豐麼。

這不可能,知道兆豐這個人的存在也不過是數月前的事情。

好在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尉遲在查看西海重要物件都未丟失之後偃旗息鼓,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不過他也坦言覺得這個憑空出現的人是我的舊相識,時機太過巧妙,我來西海的當晚就找上了我,也是個消息靈通之人。

回歸正題,我與尉遲共同商討了一係列結盟的細節,例如龍兵的城防和調動,還有物資的互通等等。

之後,尉遲帶我去他的藏寶庫觀賞他的收藏,庫門開啟的瞬間,各種寶器琳琅在目。

在眾寶物之間,我發現了一件眼熟的物件。

“這條赤煉魔鞭怎會在你手上?”我拿起架子上一條華紫色的長鞭,轉頭問道。

“這是你母親的長鞭,你若想要,全當做人情,我送你就是了。”他雲淡風輕的說道。

我不著聲色的冷笑了一下,我當然知道這是我母親的東西,原來他帶我來這寶物庫是這個目的。

要我欠他一個人情。

說實話,我知道不該欠這個男人任何東西,他不是兆夔,兆夔要的是權力,但至少他不殘暴。

而尉遲,一條桀驁不馴的惡龍,他可不會顧念什麼繁文縟節,殺伐決斷自不在話下。

他日若有求於我,定會毫不猶豫的拉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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