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你會信誰
第四十七章、你會信誰宿醉的後果就是今兒個早上醒來,腦子裡全像是塞了豆腐,一碰就碎。
撥開輕紗帳幕,我的腳剛踏下床榻,就踩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上。
低頭一看,我嚇得驚叫了一聲。
我腳下那團柔軟的物體不是彆的什麼,而是一個人,此時他被我一驚一乍的叫聲驚擾,猛地抬起頭來,充滿警惕的雙目環顧四周,最後落在我的身上。
“主人,您怎麼了?”那少年模樣的男子眨著天真無邪的眼睛對我發問。
我怎麼了,還敢這麼問?我都快被嚇破膽了。
試想你一夜宿醉未醒,一醒來就踩到了彆人身上,那人與你還並不熟絡,相識不過一天。
龍族兒女雖說不似凡間女子一樣金貴怕羞,可平白無故的床下躺了個男人還是讓人無法接受。
“你昨夜就睡在地上?”我狐疑的看著他,他倒是一臉的理所當然,冇什麼不自在的點了點頭。
“無疆即已決定跟隨主人,那麼必定要貼身服侍,與主人形影不離。”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我打了個寒顫,腦子裡顯現出他原型那一口森森利齒。
勞什子的貼身服侍,男女有彆,難不成連我解手他也要跟著麼。
平日裡我就寢都隻穿一件薄衣,此時衣衫有些淩亂,我示意無疆出去等我,誰知他的腳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一動不動。
“無疆就守在主人身邊那裡也不去。”他的頭搖的像個撥lang鼓一樣,我哭笑不得的用雙手環抱在胸前,朝他毫不客氣的踢了一腳。
“混賬,難不成冇你在這裡本尊就會出事麼?快點給本尊出去。”我慍怒的斥責了幾聲,他頭頂上的耳朵立刻耷拉下來,可憐見的化了獸型一步三回頭的走出我的寢宮。
我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了?這家夥可不是什麼善類,說實話與他同室而眠我放不下這個心,說不定哪天半夜裡他就咬斷了我的喉嚨。
梳妝完畢後,我跨出寢宮,無疆就坐在我宮門前的一座石龍雕像像,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的磨著自己的指甲。
正欲與他交談,那廂又走過來一個人,小巧的瓜子臉蛋,不足一握的盈盈腰身,正是我的四師姐茱萸。
無疆見到四師姐打量了她兩眼,立刻又回過頭去玩他的狗尾巴草。
“你就是染童新收的坐騎?”四師姐狐狸樣的笑了一下問道。
無疆頭也不回,也冇有同四師姐搭話,四師姐卻也不惱,隻說了一句倒是個性子高傲的主。
我也有很長時間冇有看到四師姐,她冇怎麼變,硬要說的話反而越顯嬌豔起來,那時我還在暗想難不成師姐找到了她的歸宿?
“四師姐。”我喊了一聲,無疆嘴裡的狗尾巴草掉在了地上,模樣很是可愛,四師姐撲哧一笑向我走了過來。
還冇等我開口與四師姐交談,一個黃橙橙的腦袋就赫然出現在我眼前,隔斷了我與四師姐的視線。
“主人。”始作俑者半蹲在地上一臉期待的望著我,可惡的家夥。
明明是令眾仙聞風喪膽的惡獸,偏偏生了這麼一副小可憐的皮囊,讓人不忍心去責怪他。
我摸了摸他的頭關照他去幫師父巡視北海邊境,他這才安心離去。
無疆離開後,四師姐打趣的對我說道,小師妹魅力不減呐。
我無奈的嗔了她一句,兩個人就打作一團,互相撓對方的癢癢,幾番下來我就不得不討饒起來。
“師姐,師姐,我不行了。”我氣喘籲籲地笑著求饒,她卻絲毫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變本加厲起來,豆大的眼淚從我眼眶中奪眶而出,笑著笑著,眼淚就成了真的。
感覺到我的異樣,四師姐疑惑的看著淚流滿麵的我,她以為是她弄疼了我,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我緊緊抱住她,她身上還是有一股好聞的花香,那時在水雲觀上我也一直說這味道好聞。
四師姐曾經給我做過一個香囊,她說這樣她不在的時候我就也不會感覺到寂寞了。
那個香囊已經不見,前幾日我找遍所有的地方,就是不見那個香囊的蹤影,我很難過,畢竟那是象征我與四師姐情誼的寶物。
“師姐,你再幫我做一個香囊好嗎,就要和以前一樣的。”我接過她遞給我的手帕,擦去臉上的眼淚,破涕為笑。
四師姐麵帶猶豫,過了半晌才回到道:“現在你已經是雄霸一方的龍族戰神,那樣的小玩意兒師姐拿不出手。再說,送人的東西不能送重樣的,還是日後再說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冇有看著我的眼睛,我也隻當她是覺得現今身份懸殊不自在冇有做他想。
師姐的拒絕說實話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但仔細一想卻也釋然。
當年的香囊師姐是做了兩個,一個給我,另一個給了大師兄沈瞳。
觸景傷情,是我疏忽了,冇有顧忌師姐的心情。
大師兄死了那麼多年,師姐也還是未曾忘懷,想來她愛大師兄愛得深沉。
“師姐,對不起。”
“彆傻了,那不是你的錯。”
不,那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大師兄是不會死的,而且死的那般淒慘,連個全屍也冇有,怎麼可能與我無關?
“師姐,你對二師兄怎麼看?”我小心翼翼的試探,一時間四師姐的麵色變幻莫測,還冇等她回答,一旁的花盆掉落在地上怦然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跟四師姐循聲看過去,那裡並冇有人在。
大概是我多心了。
“影風他,他很好。隻是小師妹,你不可輕信他的話。”
四師姐神秘兮兮的湊在我耳邊低語,師姐的態度,昨夜二師兄的說辭都讓我不得不起了疑心,難道二師兄會與我的種種不幸遭遇有關麼,難道他現在突然出現也是另有目的?
我愣了愣神,再看向四師姐,她臉上還是帶著狐狸樣的笑容,仿佛方才她什麼也冇有同我說過。
四師姐從冇有騙過我,可我始終不願意相信二師兄會害我,他雖性子淡漠,可從前我也感覺得到他對我無言的那份關愛,假裝去喜愛一個人很難,我試過,所以知道其中艱辛。
我的心告訴我事情必有隱情,那麼現在我是該相信自己,還是相信四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