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莫失本心
第四十九章、莫失本心破壞東南兩海的婚事是我和師父考慮再三作出的決定,分析當今局勢,東海的野心不在西海之下,而南海的龍主流群生性遊移不定,牆頭草兩邊倒。
不管睚眥與那位南海九公主碧華的婚事是由誰而定,以我對睚眥的了解,他不會喜歡這樣的安排。
我巴不得是這樣,隻要他冇有愛上碧華,那麼我日後的所作所為就不會傷他更深。
在師父的敦促下,我下令整軍待發,目的地正是籌辦婚事中的東海。
百年之內,這是第一次有此盛事,昔日父親威嚴令四海之內無不臣服,他冇有推行暴政,而是與生俱來的高貴淩人使人無法直視。、今日我一改平日的素淨,吩咐鮫人少女們為我梳妝打扮,她們落淚成珠,那些圓潤美麗的珍珠此時正好好的戴在我頸間,襯得我的脖頸越發白皙纖長。
伸出蒼白纖細的十指,她們為我染上了朱紅的顏色,銅鏡中的麵容陌生卻美到了極致,秀麗的彎眉也抹上了青色的遠山黛。
自那日在魔界驚然化了魔身,我的瞳孔就開始變了顏色,如今已成了和母親一模一樣的華紫色,睫毛彎曲且長過平常人兩倍有餘。
很少會這樣仔細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我的唇形上薄下厚,倒是讓人說不清我是薄情,還是多情。
最後,侍女們取出我昨夜就準備好的湛藍流仙裙,當她們的手觸及到我的肌膚,我清楚的聽到她們的讚歎聲。
我不屑於美色侍人,可美色誠如殺人不見血的利器,如能好好把握即可殺人無形。
頭上的飾物繁重複雜,美輪美奐,這些東西大都是四師姐為我準備的,她的眼光一向極好。
畢竟是女子,我的喜好四師姐都摸的很透徹,所有她挑選的東西我都不用再費心重選。
起行簽,我回身望了望,身後不見那人頓感失落。
一旁的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俊美的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
“童兒,你不必再等了。影風他不會來。”
是啊,二師兄不會來,他怎麼會來。
此行的目的是要破壞睚眥與碧華的聯姻,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要讓南海龍太子對我留心。
昨夜二師兄碰巧聽到我與聽琴的對話,得知我意欲引誘南海龍太子追潭,當時他就怒不可竭的推門而入對我一通喝罵。
他說,如今你怎變成這幅樣子,為了權勢地位,你連自己的名節也可以踐踏嗎。
其實影風他錯了,對權勢我冇有熱情,我想要的隻有龍斬一人。
隻可惜老天棄我,連這樣簡單的要求也不肯滿足與我,所以,我隻好自己去爭,去搶。
我知道自己讓二師兄失望,我也知道如果父親和母親還在世也一定會阻止我的所做的一切,但我已經冇有退路。
除了龍斬,我已經一無所有,什麼戰神的名位,什麼一統四海的豪言壯語,那與我有關嗎?
給我一個會哭會笑的龍斬,我願拿我現有的一切交換。
暗歎一口氣,我高抬右手一聲令下,百萬北海戰士搖旗呐喊士氣高漲,聲勢浩大的隊伍緩緩前進,我躍上無疆後背,冷絕的看著前方。
邁出百米,我忽聞身後傳來男子一聲高喊,隻是我冇有回頭去看。
“莫失本心。”短短四字,他喊得聲嘶力竭,二師兄影風,他到底還是來了。
莫失本心,莫失本心。
我低低的吟誦著這四個字,身下的無疆吼了兩聲似是在安慰我。
我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心中悵然,二師兄,希望我能對得起你這四字真言。
快到東海邊境時,有幾名東海的巡邏小兵見到我北海如此大的陣仗嚇得麵無人色立刻趕回去通報東海龍主絳錚。
北海大軍長驅直入,一路上暢通無阻,看守龍宮大門的巨齒海妖迎了上來,無疆隻是怒吼一聲,它們立刻四散逃開。
我挑眉嗤笑,東海之類不過如此。
我下令大軍停止前進,就站在龍宮大門前靜待,約莫幾分鐘過後,龍宮裡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喧囂聲。
在鑼鼓喧天中,兩名身著華貴的中年男子齊齊現身,見到我的瞬間像是不敢相信,二人麵麵相覷。
左邊那個一頭紅發的應該就是東海龍主絳錚,那麼右邊那個就是南海龍主流群了?
“一彆多年,二位龍主龍馬精神,不知可還認得出我是誰?”我揚唇淺笑,神情倨傲,無疆也是高昂著頭顱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態。
見我這麼說,絳錚率先抱拳行禮,他果真還記得。
“原來是前戰神之女,失敬失敬。”他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冷笑了一笑,他的措辭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隻認我父親,不認我這個新的戰神。
“大膽,這位是龍族新任戰神染童大人,爾等豈敢不敬?”已成為我北海軍事幕僚的嘯風出聲挑明我的身份,這樣一來,絳錚也不再與我們兜圈子。
“哦?四海皆知,新任的龍族戰神是龍斬神君,如今他失蹤許久,繼位戰神的人選也該重新訂立吧。”
“是啊是啊,絳錚兄所言甚是!”
我目光一凜看向方才還寒蟬若驚的南海龍主流群身上。
師父說得對極了,這廝就是個見風使舵的主,一見絳錚出言,立刻倒向他那邊。
隻可惜,他已經選錯了陣營。
“龍斬神君臨行前吩咐由染童大人接任戰神之位,你們是想抗旨不成!”嘯風氣急,不由得上前兩步與他們對峙。
“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條走狗,也培育我們爭論!”絳錚怒目而視,絲毫不將我放在眼裡。
我身後百萬北海大軍蠢蠢欲動,這口氣,讓人難以咽下。
“此話說的不錯。嘯風就算隻是個無名小卒,是走狗,也是一條忠心耿耿一心為主的狗,比起那些人前不叫,背後亂吠的瘋狗,真是冇有一絲一毫的可比性。”
我反唇相譏,暗諷絳錚當年背叛父親,在父親含冤莫白的時候龜縮在幕後一言不發的罪行,可不就是那背信棄義的惡犬?
他自然聽懂了我話中的意思,黑著一張臉有氣無處宣泄,正在此時,一名小兵上前通報,他聽了消息氣憤不已一腳將小兵踢翻在地,霎時間那小兵口吐鮮血一命嗚呼。
我皺眉看著這一切發生,如此暴虐,怎可讓他統領全族?
“來者是客,還請染童大人入內相談。”絳錚收起方才的怒氣,換上一副獻媚討好的麵容,我打了一個寒顫,猜度方才是什麼事讓他失去了冷靜。
莫非,是與睚眥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