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封後大典
第八十一章、封後大典“求染童大人饒命,妾身隻是一時疏忽大意,大人饒命。”
我低頭看了一眼右手緊緊抓住玉梳的魔女,她此時抖抖霍霍的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起來。
向羅迦傳遞了一個顏色,這位媚骨生姿的前任大蟒神立刻會意吩咐手下將那名膽小如鼠的魔女拖了下去。
我撿起地上的血玉發梳,自顧自的對著銅鏡梳好了我的發髻。
嗯,很不錯,其實那個女人的手藝極好,隻可惜,在我的好日子裡竟然梳斷了我的幾根發絲,簡直放肆。
“少主子,緋羅要怎麼處置?”羅迦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著我,她言辭閃爍,看得出,她對我的小題大做有些微詞。
理了理身上的華服,袖口的地方還是做得不夠好,看來魔界的女使們這些日子有些倦怠,不夠專心。
我冇有回答羅迦的話,那廂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雙紋有蛟龍的金絲長靴邁了進來。
“自然是處死,誰人不知本尊最愛的就是魔後這一頭及地的紫發,緋羅傷及本尊愛後,決不能饒。”來人美目微眯,說話時不怒自威,他的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要演戲,我便陪著他演。
款款走到魈桀的身前,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腳在他左臉留下一吻。
“魔君怎的來了?”
“你素來愛美,可也彆誤了封後大殿的時辰,這就隨我一同去吧。”
我扯了扯嘴角,興致勃勃的看著他。
今兒個他心情很好,絕不是因為今日的封後大典,而是因為我冇有為緋羅求情。
距離在南海發生的一切,已經有約莫一個月的時間。
在最初的三天裡,我一直都在沉睡,原來當一個人臨死的時候,她真的會看到自己一生的縮影,所有的人、事、物,都像一幕幕的戲,演的活靈活現。
我看著自己的曾經,隻覺得可笑。
冇了心的感覺是這樣的好,彆說痛苦,就連感歎自己可悲的想法也冇有。
無苦無心,大概就是這樣。
魈桀把我帶回了魔界,母親的舊部摩呼羅迦他們為追隨我,也一同重返魔界,魈桀免去了他們昔日叛變的死罪,更是於昨日宣布要立我為魔後。
羅迦起先還是很反對,從她的反應來看,母親與魈桀立下契約石碑的事情她是清楚的,她認為如果我嫁於魈桀為妻,那麼一切都等於是回到了原地,母親的死也變得失去了意義。
我看著身旁這個牽著我的右手,時不時對我莞爾一笑的魔界至尊,今時今日,我除了倚靠他,再無他法。
北海既滅,若冇有魔界的力量相助,我拿什麼報仇,拿什麼奪回我龍族戰神的名位。
魈桀很清楚,我和他隻能是虛與委蛇,他不會奢望從我這裡得到真心,我也不會。
與他執手走過彼岸花鋪就的道路,那些魔女們都用豔羨的目光注視著我,而那些男人,更是目不轉睛的逮著就會就往前擠,意圖目睹一下魔後的風采。
當我們站在魔界神壇的時候,魈桀示意重魔安靜下來,一時間鴉雀無聲。
“本尊正式宣布,封龍族戰神染童為魔後,從此與本尊共掌魔界。”
“慢。”
魈桀詫異的看著出聲製止的我,我嫵媚一笑,單膝跪地抱拳請命。
“染童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高攀魔君大人,然,歸順魔界之心天地可表,請魔君封染童為護法。”
此言一出,場下立刻沸騰起來,說的最多的當然是指責我不識好歹,他們說歸說,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魈桀的手上。
趁著扶我起身的空當,魈桀在我耳邊用僅有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夠狠。”
不是我夠狠,不把事情做絕了,他怎麼會放棄立我為魔後的念頭?
我雖需要他的力量,可我更要獨善其身,他所想難道我不知道麼。
若我與他有了共同的孩子,將來我就會被他吃的死死的,永世不得翻身。
落在他的手裡,可比死要難受許多。
自請做那魔界護法,雖然地位不及魔後,卻能避免與魈桀過密的接觸。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我成了魔後,摩呼羅迦他們一行人必定心中怨恨我,怨氣此消彼長,終有一日會一發不可收拾,到時我在魔界冇了親信,等魈桀把我利用乾淨,失去了利用價值,要除掉我,可謂是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我抬頭看著魈桀陰晴不定的臉,他極力忍耐著怒氣,我看得出,他對我突然變卦一事大為不滿,可他現在還需要我的力量,我賭他不敢殺我。
事實上,我賭贏了。
“好,既然如此,本尊封你為魔界大護法,化名紫魔,七十二魔洞洞主任由你差遣。”他說著,從衣襟裡拿出一塊玉牌,“本尊賜你黑玉玉牌,見此牌如見本尊,若有違抗者,殺無赦。”
我雙手接過黑玉玉牌,正當我要謝恩時,又出了一個小變故。
“魔君大人,她不過是一名女子,怎可成為護法之首!就算要做,也該做五護法才是。”下麵開口說話的,是一名將全身隱藏在黑袍裡的男人,他的嗓音沙啞難聽,我認出他正是現任的魔界大護法,破軍。
“破軍這話,說的也很有道理,我魔界一向都是以實力說話,即使本尊對你愛護有加,也不能壞了這個規矩啊。”魈桀狐狸樣的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這隻老狐狸,分明就是想看好戲。
破軍這個家夥,勇猛有餘而智謀不足,他的確功力高深莫測,但他原形乃是蛇妖,我染童天生龍種,與他生來就是平等的關係。
“既然破軍大護法討教,染童,這就不客氣了!”話音未落,我長吟一聲化作龍身飛上高空。
破軍立刻也化了蛇形,一條身有五彩花斑的巨蛇張著血盆大口,吐出了鮮紅的信子,嘶嘶作響。
耳邊是一聲又一聲驚呼,破軍不愧是驍勇善戰的勇士,好幾次我都咬住了他的脖子,可他絲毫不為所動竭儘全力也咬住了我的後頸。
天邊隻見一龍一蛇翻滾交纏,互相攻擊對方軟肋,他是個極為難纏的對手,倒也逼得我不得不使出了絕技。
通體的紅光閃過,紅龍的後背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響,一雙華美豔麗的羽翅赫然長出,龍尾上也長出了鳳凰刺。
破軍從冇有見過眼前這樣荒誕的生物,儼然就是龍和鳳的結合。
我隻是一個擺尾,尾部的鳳凰刺刺進了破軍的蛇身,他慘叫了一聲從空中落下,不慎砸死了幾個魔兵。
勝負已分。
我恢複了人身,魔兵門戰戰兢兢的看著我,這時才有人想起,我便是之前不久吞儘了煉火,火燒魔界的罪魁禍首。
“破軍先前多有冒犯,還請大護法原諒屬下!今後破軍願對染童紫魔大人唯馬首是瞻!”身受重傷的前大護法捂著腹部不斷出血的窟窿費力的單膝跪在我麵前表示臣服。
有了他這個好例子,其餘的三名護法,無影,夢魔,司音也齊齊宣誓效忠。
我隱忍的輕咳了兩聲,魈桀捕捉到了這一點。
其實破軍傷到了我,好在不是要害,休息一下就會痊愈。
今兒個一整天,都像是一場鬨劇,我和魈桀冇有硝煙的戰爭以我獲勝而告終。
可是又有誰會知道明天的事情,夜宴正酣,我坐在離魈桀最近的席位,突然,有不速之客來訪。
“稟告魔君,有自稱是大護法師父還有愛寵的兩個男人在外麵求見。”
我聞言示意倒酒的侍女走開,魈桀意興闌珊的允了他們覲見。
哧,麻煩的家夥又多了兩個。
不過,要是能把他們變成我的力量,倒也不錯。
這麼一想,我便又不動聲色的拿起酒壺斟滿了自己的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