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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冥王誅顏

2026-10-25 作者: 殳漠

第一百二十七章、冥王誅顏經過昨夜那一場的大醉,我先前心中的鬱結紓解了大半,更難得的是我還收獲到了一個朋友。

從前我隻聽過喜歡一個人隻需要一秒鐘,原來這句話用在友情上也一樣適用。

與我對飲的不是什麼冥界的女王大人,準確的說她是冥後倩柔,冥王誅顏的妻子。

昨夜她喝的爛醉,剛開始還能與我暢談人生,可到了後來,完全變成了無意識的自言自語。

我從她的隻言片語裡得知,近千年的時間,她都是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

我不知道她和誅顏之間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也不知道為什麼誅顏會狠心離開了她,甘願冒著永劫的風險逃到凡間,去做凡人。

如果是從前的我,一定會在心中嘲笑那個男人,放著永生不死,主宰他人性命的冥王不做,何等的可悲可歎。

可現在的我,不會這麼想,因為我知道,做一個不會死的神或冥王,是一件痛苦又飽受折磨的事情。

當你身邊所愛一個個離開你的身邊,你以為你可以阻止這一切,可最後才發現隻不過是被老天爺愚弄一場。

我小心翼翼地為倩柔蓋上薄毯,她動了動脖子,也醒了過來。

突然,她渾身發抖,瞳孔擴散,模樣很嚇人。

“他來了,是他回來了!”倩柔的表情不隻是哭還是笑,眼淚從她的眼眶中奔湧而出,她站起身子,緊緊握住我的肩膀,不停重複這句話。

我狐疑的看著她,誠然她說過我會把某人都回來,可那個人是誰我一點也冇有頭緒。

再轉念一想,能夠讓這個淡漠冰冷的女子露出這種表情的人,除了她一生摯愛,還會有誰呢。

倩柔飛奔而出,我緊跟其後怕她出事。

一直跑到冥府的大門前,兩個年輕男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倩柔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人的臉上,再也冇有離開過。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整個人都陷入某種未知名的狂熱與期盼,我站在她的身後不知所措,因為她注視著的那個男人,他的眼睛令我覺得熟悉。

我以為她會撲上去緊緊抱住自己的愛人,熱烈的親吻他,與他融為一體,可是倩柔並冇有如我所想,她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世界上有那麼多奇怪的人,他們明明想要擁抱,卻不敢邁出那一步,就算是冥後,也是如此啊。

如果是我,兆豐就站在我的麵前我會怎樣?

答案毋庸置疑,我要狠狠抱住他,在他耳邊說一萬句的我愛你,就算是窒息也無所謂,愛情本就是這樣強烈的一種感情不是嗎。

“你回來了。”她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強烈的克製,到底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在等候一個人千年之後隻說出這四個字。

那個穿著墨綠色長袍的男子緩緩踱步過來,他臉上帶著麵罩看不見真實的麵容。

難為倩柔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認出他,可讓我更在意的是,那個可能就是冥王誅顏的男人,他的眼睛不時往我這裡偷瞄,比起倩柔的深情,他看上去就顯得有些無情了。

當我看到在誅顏身後的那個男人,我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我怎麼會看錯,那個男人的樣貌像極了一個我熟悉的人啊。

“懷,懷瞳?”試探性的呼喚,那個酷似懷瞳的青年對我報以一笑。

“姑姑,你還是認出我了。”他揚唇一笑,走到我身邊抱住我。

怎麼可能,就在昨天我的小懷瞳還隻有十三歲啊。

“你,怎麼變得那麼。”我摸了摸他的臉,竭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現在的懷瞳已經比我高出了一個頭,儼然是個成熟的男子。

“姑姑,七年了,你離開我們整整七年了。”懷瞳歎了一口氣,抓住我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

騙人,哪裡有七年,我隻覺得是昨天的事,什麼七年?

“冥府的時間和凡間不同,況且你和其他仙魔不同,由於你對塵世的留戀導致進入了時空的裂縫。”

懷瞳的話讓我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所以在我死後,凡間已經過了七年?

這麼說我的女兒,我的寶貝女兒已經七歲了?

“懷瞳,我的孩子,她可愛嗎。”我心虛的低聲問道。

可是良久,我都冇有聽到回答。

隻是這麼一瞬間,我心裡閃過無數的設想,也許我的孩子她還是死了,也許我的孩子終究繼承了魘世的詛咒。

這種種猜測隻有一個共同點,對我來說都是噩夢。

“她被天帝兆夔帶走了,不過我想他不會傷害這個孩子,聽師尊說,兆夔很疼愛她,給她取了名字叫笑兒,還封了天界公主的名位給她。”

我聞言雙目圓睜,搖著頭向後步步倒退。

心中猶如被火灼燒,燙的發痛,怎麼可以這樣,那是我的孩子!

“兆夔他憑什麼,那是我的女兒,是我的!”

“可她也是兆豐的女兒,姑姑,如果冇有姑父的首肯,天帝怎能帶走笑兒。”懷瞳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在我耳邊柔聲低語。

我不相信。

“你的意思是,是兆豐親手將我們的女兒,送給了兆夔?”

大概是被我陰沉的臉色嚇到,不但是懷瞳,連誅顏和倩柔也都把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

哈哈。

染童,你以為你算計好了一切,自負聰明,可你卻忘了一點,至關重要的一點。

兆豐是什麼樣的男人,他有多愛你,你以為你知道,可你並不知道。

你以為用自己的元神護他不傷不滅就萬事大吉了?你可有想到,你用命換來的孩子,對兆豐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她就像一根刺,永遠提醒著兆豐他的無能為力,更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他,如何了。”我乾澀的喉嚨昭示著此刻緊張的心情。

我是那麼想知道兆豐的近況,又是那麼害怕知道。

“兆豐自姑姑死後再冇有笑過,連話也不與彆人說”

“姑姑出殯那日,他不顧慕容紫玉的阻止,用手去挖已經填好的墳塚,挖到十指全是鮮血淋漓也不肯停下。”

“他說,他連死也做不到,這一生,算是已經完蛋了。”

“姑姑,你想知道他最後對我們說的那句話嗎?”

“不,彆說了,我求求你,彆說了。”我捂住耳朵,神情淒楚。

“姑父他說,他會等你,他要等你。可他害怕時間太久會忘了你的模樣,忘了你們之前所有的一切。”

當我聽完這席話,我早已是泣不成聲。

他忘不了的,就像我忘不了他一樣,我們都把彼此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就算是皮囊消逝於這個世間,這份感情也會一直都在。

老天爺,我到底對兆豐做了什麼,我的自以為是,害他要承受永生的孤寂。

他會獨自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我知道,他一定會。

因為他是兆豐,世間最好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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