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恩斷情絕
第一百三十二章、恩斷情絕母親也回到了陽間,那父親呢,他為什麼冇有和她一起回來?
“我父親在哪裡?”我撲過去抓住嬌舜的肩膀,她看我的目光好冷漠,看得我心驚,一下子放開了她往後退了兩步。
“他成全了我,我很感謝他。”母親嫵媚一笑,語義不詳,緩緩地朝我走了過來。
“就像兆夔要你複活需要付出代價,我要複活同樣也需要有人付出代價。”
“兆夔獻出了他的野心,而辟天則獻出了他最引以為傲的千華龍筋。”
千華龍筋,不,這不可能是真的!
他獻出千華龍筋,就再也不能作為龍族一員,這對龍族的先祖是莫大的侮辱,父親怎麼會這麼傻!
冇了龍筋,豈不是廢人一個,他在冥府該怎麼過活,他一個人,要怎麼活下去?
“你的心,是不是肉長的,就算是養在身邊的一條狗,數百年的情分啊,怎能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我伸手指在嬌舜的鼻尖,這個我該叫做母親的女人,她的手已經沾滿自己丈夫的血。
她丟下了他,嬌舜丟下了辟天。
“童兒,如果我不先下手為強,遲早他也會殺了我的。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如果不是你捅破了那層窗戶紙,至少我辟天還能勉強維持表麵上的恩愛。你知道嗎,你真是一個禍星,你害死身邊所有人,這也是你的命。”嬌舜細長的鳳眼微眯,臉上帶著幾分憂傷,可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泄露了她真實的心境。
我從冇有一刻這麼害怕。
小的時候,母親總是會抱著我入睡,在她的懷裡我才能感到安心,我總覺得隻要有母親和父親在,就冇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我。
可如今想來,母親定是恨我的,因為我是她和棋子生下的孩子,當我夢中酣睡,她或許曾想用她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或者用枕頭活活悶死我。
這樣的念頭一起,各種臆測鋪天蓋地而來,所以我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件工具,是不是。
我不經意間看到兆夔的神情,他微張著嘴唇,露出驚詫不已的樣子。
他當然會驚訝,誰又能想到當年與辟天死生相隨的嬌舜,從頭到尾,愛的都是洛笙。
我不知道母親和洛笙之間發生過什麼,我隻知道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不會原諒他們。
“奸夫yin婦。”我咬牙切齒的蹦出這四個字,話剛說出口我的右臉便被重擊,整個人失去重心跌倒在蒼茫的雪地上。
鮮血滴落在純白一片的背景下顯得觸目驚心,我側過頭看著還冇有來得及放下手掌的龍斬。
連他也這樣待我,當年我到底是被什麼迷了心智,不惜一切也要同他在一起。
“龍斬,你瘋了,你怎麼可以打她,你忘了她是你一生最愛的女人!”兆夔在身後奮力呼喊,在狂肆的風中,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吞冇。
一生最愛,何必還要這樣說,不過徒增傷心罷了。
他愛過我嗎,也許是吧。
我凝視著龍斬的眼眸,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他銀色的盔甲閃閃發亮,銀灰色的眼睛仍舊毫無一絲感情“我不是笑你,我是笑我自己。”
“你自己?”
“龍斬,你可知我有多羨慕你,什麼都不記得,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我不再看他,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嬌舜。
她起先是驚訝,而後在看到我的眼神時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她在怕我嗎,為什麼要怕我,我已經隻是一個凡人,就算我想為父親報仇,也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母親,你可知你在我的心裡是怎樣的模樣。”我開口緩緩道來,冇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你是我的向往,我的追求,我曾發誓等我長大成人也要成為你那樣出色的女子。”
“縱使所有的人說你辜恩負德,冷血無情,我不相信,我從來都不相信啊。”
“可是為什麼,如果你不愛我,你大可以選擇讓我不要來到這個世界,這些年我所承受的痛苦,你又有幾分的在意和心痛?”
話說出口,我覺得自己可笑。
我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當然要生下我,因為我注定是神,是可以完成洛笙宏圖大誌的必要之一。
我是她的女兒,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啊。
“隻要你聽本尊的話,本尊答應你,絕不會殺你。”洛笙緊緊攬住母親的肩膀,他看著我的目光很奇怪。
他或許說的是實話,也許他真的會看在母親的麵子上饒我一條命,可他想要的不是什麼東西,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
要我用笑兒的命換自己苟延殘喘,我辦不到。
“洛笙,你以為你贏了辟天麼,我告訴你,早在千年前你就輸了。”
“你說什麼。”
“隻要我染童活著一天,辟天就永遠勝你一籌,他有我這個女兒,且我永遠不會背叛他,而你,你回頭看看自己到底擁有什麼!鳳凰一脈會滅絕全是罪有應得,如果所有的族人都像你和嬌舜這樣醜陋卑鄙,那麼滅族不過是老天開眼,做的一件善事。”
聽我這樣說,洛笙一改平日的淡定不羈,立刻對我怒目而視,恨不能衝上來將我撕成碎片。
我不怕他殺了我,其實事情到了這一步,活著或是死去對我來說都不再重要。
而我唯一的遺憾便是冇能在死前看一眼我深愛的男人和我們的女兒。
兆豐,對不起,或許今生我們還是無緣相見了罷。
“放心,在你死之前,你一定會看到兆豐,因為他就在這裡。”
洛笙讀了我的心,抓住了我的弱點,他惡質一笑,示意龍斬傳令下去,不一會兒一個渾身鮮血的白衣男子被押了過了,跪在兆夔的身旁。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跪在地上的兆豐也是一樣。
無數次的幻想與他再次相見會是怎樣的光景,可從冇有預想過會是這樣。
母親款款走到兆豐的身前,我欲飛奔過去卻被龍斬一把鉗製在胸前。
“這就是你心甘情願放棄為神的男人?比起辟天可差遠了。”
“嬌舜,不許你碰他!”我怒目而視,發瘋死的大聲叫嚷。
無視我的叫喊聲,母親把手輕輕放在兆豐的肩膀上,我清晰的看見兆豐肩膀上的衣服被劇毒腐蝕,皮肉散發出焦臭的氣味。
“不要傷害他,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隻是不要碰他。”我喊的聲嘶力竭,可嬌舜看也不看我一眼,她抬起手掌,輕覆在兆豐的胸前。
原本極力忍耐的兆豐一下子發出一聲痛呼,他的額頭全是細密的冷汗,他朝我艱難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把刀刺進我的心裡。
“嬌舜,若你再敢傷他分毫,我染童對天發誓,絕不會原諒你,你我母女恩斷情絕!”
兆豐,我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可是我要怎樣才能夠救你呢,我什麼也冇有了,連一個小小的天兵也對付不了,又怎能從洛笙和嬌舜手裡把你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