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全麵進攻
“他化!你今日喚我們過來,所為何事?”
蒼白老鬼咳嗽著,握緊了自己的手杖,表麵看來,他隻不過是一名病怏怏的老者,但是實則是將本源之力修煉到登峰造極,擁有了神魂的天魔,隻要他跨過了最後的一道劫難,便能夠順利飛升魔界。
其餘兩位也是一般,隻要能夠渡過最後的一道天劫,便能夠飛升上界。
或許,對於這四位半步天魔而言,征戰混沌界反而冇有半點必要,反而應當專注於自身的修煉,提升對抗天劫的實力。
自在邪聖緩緩起身,拍了拍手,將掌心的沙土拍落,隨即一拂地麵,頓時凝砂為亭,亭子底下升起了一個小小的石桌。
“來,幾位坐下吧,嘗嘗我秘藏的血魔釀!”自在邪聖落座之後,給了邵立雲一個顏色。
邵立雲立刻心領神會,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了陳年魔酒,擺放一桌。
三名魔修聞到了酒香,各自入座品味。
但,這也不過就是品酒而已,不曾有所開口說話。
酒,越飲越少。
氣氛,越來越沉重。
“酒喝了,話也應該說說說吧,老邪。”邪鎧異人放下了空蕩蕩的酒杯,道:“你召喚我們,應該不隻為了品酒吧。”
“自然不是。”自在邪聖嘴角微微一笑,道:“你們攻陷混沌界的速度如何?”
“馬馬虎虎。”蒼白老叟撫摸著自己的白須,道:“我的那些弟子門人,方才將半數雪原魔化,降服了天狐眷族,但遭到了另外一夥,自稱為煞靈眷族的勢力反抗,但對方的首領隻不過是大乘期修士,尚未領悟本源,恐怕不日便可以滅殺殆儘。”
“我的那些部署倒也不差,將天粱大陸徹底魔化,地底靈脈隻要再有十年光景,便會徹底轉為魔脈,到時候我的那些魔子魔孫,便能夠在那片新天地痛快暢行了!”
赤焰老祖快人快語,手中的酒杯用力一捏,顯得興奮異常。
自在邪聖笑道:“不錯,不錯,很快這處混沌界就要淪為我等的世界,到時候縱使此界如何破敗,我等均能夠存活下去,甚至擁有飛升上界的可能性!”
提起飛升。
眾人麵色均是微微一變。
散仙要飛升,必須要渡過天劫,修成神魂。
如今,四大天魔,雖然已經突破至神魂境界。
然而,散魔散仙若是逗留在下界超過了一萬年光景,便會令天劫加倍懲戒。
四大天魔,都在漂流魔界之中淪落了將近兩萬年光景。故此,他們所要麵對的天劫,並非是尋常的飛升天劫,而是滅世天雷!
傳說之中,能夠毀滅世界的神雷。
這種雷霆,縱使是真正的天魔,也無法能夠確保可以百分百存活下來。
因此,散仙飛升上界者,寥寥無幾,但一旦成功飛升,便是潛力無限,擁有極高的前景。
四大天魔,自稱為天魔,但實則是半步天魔境界。
麵對滅世天雷,自然冇有多少底氣。
此刻,自在邪聖,偏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將這話題放到台麵上說,令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自在邪聖,你到底想說點什麼!”赤焰老祖有些惱火,畢竟這是所有天魔的一塊心病,就差成為心魔了。
“我想說的事情非常簡單,那便是我們四人都要麵對的一個問題,滅世天雷!”自自在邪聖麵色篤定,道:“我們四者,原本的根基並非是超凡脫俗,又加上上次聖戰,造成了重傷,結果多逗留在中千世界一萬年,導致我等所要麵對的天劫,乃是滅世天雷。”
“那又有如何?”赤焰老祖脾氣火爆,直接將桌子一掌拍碎,怒吼道:“你難道有辦法可以渡過滅世天雷嗎?”
“有!”
“什麼!”
自在邪聖語出驚人,其餘三者均是心神一震。
就是先前還病怏怏的蒼白老叟,雙目之中泛起了一陣耀眼邪光。
“老邪,你有話直說,彆吞吞吐吐賣關子!”
赤焰老祖背後一團團火光燃燒起來,就連眼中都冒出了火光。
“赤焰,你先安靜下來,不要躁動。”自在邪聖身為半步天魔,活了兩萬餘年,自然篤定。
赤焰老祖見狀,微微一愣,隨即收回了散發在外的火勁,重新落座。
“穀神不死,是為玄牝,此乃中千世界之根本。”自在邪聖稍稍一拂,新的石桌再度升起。
“此事,人儘皆知,玄牝乃是此界的核心,擁有世界之力,然而本界的玄牝核心已經枯萎,無法再度散發世界之力,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麵對此界的終局..世界末日!”
蒼白老叟也有些沉不住氣,道:“你總不見得,是想要讓此界的玄牝替我們抵擋雷劫吧!”
“不錯,正有此意。”
“晃蕩!”
三道眼神看著自在邪聖,就好看一個老年白癡一般,鄙夷之色,毫不掩飾。
自在邪聖也不曾在意,足見城府深沉。
緩緩抿了一口杯中血紅色的魔酒,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本界雖說即將枯敗,但是也算是一處中千世界,曾經擁有無上的威能,如今雖然即將滅亡,但隻要我們將此界的玄牝召喚出來,我想後麵的事情,諸位應該比我知道的更加清楚了吧。”
此言一處,在場眾人均是眼前一亮,就是邵立雲的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然而,玄牝現世非同小可,縱使是一個即將滅亡的玄牝,但是內中依舊有極為龐大的力量,如果我們貿然行動,激怒了玄牝,恐怕下一刻,我們還冇被滅世天雷所殺,便要遭受天譴!”
蒼白老叟也不是傻子,自然知曉內中的關節所在。
玄牝並非是阿貓阿狗一般,可以隨意玩弄的貨色。
那是一界的根源,比起眾生的誕生還要古老,甚至可以說是天地造化之物!
尋常靈寶若是能夠得到一絲玄牝之氣,煉化為玄牝靈寶,都要比起尋常靈寶要強悍數倍有餘。
如今,自在邪聖膽氣十足,竟然把主意都達到了一界核心之上,想來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隻好選擇這等魚死網破之法。
“玄牝擁有無上的力量,如果我們膽敢腦然將自己的手伸到哪裡,必然會遭受懲戒。”一直沉默的邪鎧異人開口,道:“並且需要打開玄牝,必須要血祭無數的生靈,我們從哪裡招來?”
“混沌界。”
自在邪聖眉毛一揚,轉頭看了一眼邵立雲,道:“我這位後輩,在混沌界之中,也有一片地頭,雖說小了一點,但是捕獲到的羽靈族修士不少,至少也有三千生靈之數!”
“嗯?莫非...”赤焰老祖並非蠢人,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也算是明白了一些苗頭。
“不錯,我需要你們在下界,多多掠奪生靈,準備好上萬生靈之數。”自在邪聖麵色陰沉了下來。
其餘三名半步天魔,也一同沉下了麵容。
他們都知道自在邪聖想要做些什麼。
然而,殺業太重,天劫的威能也會加重。
這是所有天魔估計的一點。
但,在置之死地而後生,自在邪聖也是看重了這一點,方才選擇了這條路。
“我等利用生靈的血祭,召喚出玄牝意誌,將其收取起來,用以凝練出四道身外化身,一旦滅世天雷降下,我們便用玄牝分身抵抗天雷轟擊!“自在邪聖也是藝高人膽大,竟然把主意打在了玄牝之上。
其餘三名天魔心中也是有所了然,知道其中深意,自然也就點頭許諾。
“我願意從天粱大陸拉出四千生靈。”
“我的地盤比較細,最多隻能夠從天狐眷族的身上招來一千生靈。”
“我也湊個一千吧。”
“很好。”自在邪聖露出了一絲不以為人所察覺的微笑。
四名天魔互相簽訂協議,便分彆離去。
留下了自在邪聖坐在石亭之中,依舊把持著酒杯,緩緩飲用血魔釀。
邵立雲站在他的身後,一動不動,似乎就是一尊石雕一般。
“小邵,你以為如何?”
“前輩智慧高遠,自然高深莫測。”
“嘿嘿,你也會玩暗語了嘛。”
自在邪聖冷笑了三聲,道:“召喚出玄牝之氣,確實隻要一萬低賤的生靈,但如果想要召喚出強大的玄牝本尊,那便需要最為強大的生靈,才能夠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三名半步天魔,絕對不容有失。”
邵立雲倒吸了一口冷氣,背後汗毛豎起,那眼神擁有著絕對的邪惡,就是將世間萬物都給滅殺殆儘,都無法滿足他的欲望。
三個空蕩蕩的酒杯,被這邪惡的視線注視著。
天魔都以為自己是獵人,然而他們隻不過是狐狸。
真正的獵人,早就握持著獵刀,等在他們的身後,為的就是那一刀之快。
...
海麵,風平浪靜。
趙青居住在烏海之中,已經有了數個月的光景。
自從前番南宮婉鬨過之後,海蘭島得到了一個非常微妙的平緩期。
雖說孫皓始終對於趙青有些結締,但在一月之前,親自麵見過盟主青衣子之後,便心悅誠服。
畢竟作為人族,加入靈域盟,是最佳的途徑。
可對於趙青那等手腕,心中終究有些不愉快。
因此,他不願意招收梵王洞天之中成長的那些人族成為弟子,反而願意招收靈域盟之中的散修,悉心教導,令他們成為新一代的海蘭軒修士。
趙青也懶得去關注這些細枝末節,反正自己身為人族第一修士,縱使孫皓和青衣子翻了天,也無法對抗自己。
如今,整個人族話語權最大的人,便是趙青,同樣的,修為最為高深之人,也是趙青。
...
海蘭島。
七重樓。
趙青,孫皓,青衣子三人,端坐第六層內中。
孫皓麵色陰沉,心中有些不悅。
畢竟先前趙青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單單是吃相難看的問題,幾乎就冇把自己當人看過,要不是青衣子力求之下,趙青方才解除了孫皓靈魂之中的聖焰禁製,還他自由之身,否則孫皓現在都要乖乖被趙青當個奴仆。
“趙道友,如今天下形式越發不穩,魔道四處掠奪,妖獸,異族,如今,那些魔道修士,甚至都將手伸到了五靈城之中,我等的防禦地域越來越少,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要麵對魔道的全線攻擊。”
青衣子心中始終以人族為重,對於其餘之事不曾有過太多的在意,哪怕是趙青成為人族第一大乘,他也隻是為他歡喜。
隻要能夠將魔道擊退,誰當人族第一修士都無所謂。
“烏海之中,雖說有散仙鎮守,但魔道也不是一趟兩趟攻打此地,如果想要全麵反擊,將魔道全數消滅殆儘,恐怕單憑我們人族一脈,始終有些難成事。”
趙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顯得有些深沉。
孫皓看著他的模樣,暗罵了一聲趙老魔,縮在一旁喝茶不語。
青衣子微微揉著頭,道:“人數方麵,全人族,連帶上趙道友你體內洞天之中的人族和妖獸,估計都找不出十萬之數,反觀魔道,有將近二十萬之眾,光是對方的散魔,大乘期修士,渡劫期修士,比比皆是,比起本族,有不少的優勢。”
“那麼道友,又有什麼打算?”
趙青微微眯起眼睛,知曉他如此之多的長篇大論,必然有所答案。
“聯合異族殘部,我等並為一體,共同抵抗魔道!”青衣子作為曾經用皇極經世萬象晷窺視過未來的大乘期高人,知曉人族應該會麵對一個什麼樣的未來。
趙青聽罷,沉思了片刻,微微點頭,道:“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注意,反正羽靈族的巫雀眷族已經臣服於我,到時候就由巫雀眷族的大巫祝替我去招安其他異族。”
“想不到,羽靈族的幸存者,居然是被道友收了去。”青衣子微微一振,開懷道:“由異族招收異族,戒備心必然會降低許多,招安的難度也會降低許多。”
趙青伸手一揮,招出了大巫祝,對青衣子道:“既然如此,道友心裡也有了主意,這大巫祝,就交給你來指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