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父女重逢?
“前輩,請冷靜啊!”
“女兒!女兒啊!!!”
趙青被日耀玄君拖拽著,強行衝向了豐饒城。
於是乎,整個豐饒城的仙人們,都看到了如下一幕。
一名聖靈強者死死抓著一名玄涅強者,飛奔在街頭,掀起了大量塵埃。
趙青無奈的被日耀玄君拽著到處飛奔,他甚至能夠感受到手腕關節的哀嚎。
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有,趙青就被日耀玄君拖著飛奔了足足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日耀玄君方才反應過來,止住了腳步,拽起趙青的胳膊,拖到麵前,疑惑道:“額...我能問一下,我女兒住在什麼地方嗎?”
趙青嘴角抽搐著,一瞬間,他有一種想要與日耀玄君同歸於儘的衝動。
“請前輩稍等,我來為你帶路。”
趙青最終還是將心頭火氣壓了下來,給日耀玄君帶路。
縱使他再奇葩,也是聖靈高手,並且是可以利用的聖靈高手,以及銀靈的父親。
於情於理,趙青都需要稍稍壓製一下自己的火氣。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趙青帶著日耀玄君來到了銀靈與自己租借的那處庭院。
日耀玄君對這種的居住條件露出了鄙夷的神情,隨即用蠻力撕開了防護禁製,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庭院。
趙青捏著能夠解開禁製的符篆,看著日耀玄君的這一番作為,也隻能無奈搖頭。
“女兒!!!”
日耀玄君看到躺在冰床上,呼呼大睡的銀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抱了起來。
“唔……老大……等等,你個老男人是哪來的貨色,給我滾!”
銀靈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突然發覺自己被抱了起來,卻冇有自己熟悉的氣息,立刻瞪大了雙目。
當看到抱起她的是一個眼發紅光,表情猥瑣的陌生仙人之時,銀靈想都冇想直接一腳踹在了日耀玄君的肚皮!
嘭!
可憐一出父母相認,最終演變成了不孝女怒踹萬歲老父親,這一腳的力道,就是趙青看著,都覺得隱隱作痛。
“女兒,你為何要對你的老父親拳腳相加,不孝啊!”
然而,日耀玄君身為聖靈強者,肉身之強悍,縱使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被銀靈一腳踹成重傷,拍拍衣裳,又從地上站了起來,大聲哀嚎道:“女兒啊!我可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父親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
“曦月聖境!”
銀靈怒火中燒,不問緣由,直接催動聖境。
頓時,庭院化作冰天雪地,寒冰世界。
“不錯的聖境,扭曲世界法則,化作冰天雪地,可惜越是強大的聖境,越是需要損耗極大的力量。”
日耀玄君雖然性格奇葩,但對於修行方麵卻是極為嚴謹與細膩。
“老變態給我去死!月影狼!”
銀靈身法騰挪,一分作十。
月影狼一式,注重以太陰之力,凝結擁有本體等同力量的分身。
銀靈如今修成玄涅妖仙之身,以一化十,確保每一尊分身都具備極強戰力,此刻一出手,便是寒勁無窮,打的天地亂轉,日月無光。
寒光亂飛,這寒光如刀,每一式都帶著霸道煞氣,銀靈心中殺意騰騰,殺性更是成倍增長。
一出手,便是無邊無際的冰刃轟向日耀玄君。
“不差!刀勁磅礴,寒意逼人,就是靈魂都要被凍結,可惜,你的力量太分散了,如果能夠將倒是凝聚,與聖境凝作一體殺出,這威力,必定能夠增長百倍之上!”
日耀玄君微微一笑,將一團十陽聖焰轉動在掌心之中,對著滿天轟來的冰刃推出。
嘭!
冰刃一觸掌心火光,便紛紛消散,化作一攤水漬。
“什麼!”
銀靈心念一驚,知曉眼前這個“老變態”絕不是尋常人物,急忙祭出霜鈞劍!
劍出,聖境為之逆流,凝聚於劍身之上。
那一刻,聖境入劍,劍中的二十七道世界法則流轉,化作二十七道光束懸浮在銀靈身後。
那劍意,渾然天成。
就仿佛一界降臨,殺向了日耀玄君。
“好兵器!誰造的!我也要定製一柄!”
日耀玄君看著霜鈞劍,幾乎是目不轉睛,赤手抓向了劍鋒。
銀靈見到此景,也是一驚。
能夠赤手空拳抓取仙劍,這等表現,是對肉身擁有極大自信之人才能做的出的舉動。
尤其是霜鈞劍,融合了二十七道世界法則,無數天地元氣。
本身就是渾然天成的彌天級彆仙劍,力量之大,恐怕就是比起某些玄涅仙器,都有過之而不及。
滋!一陣刺耳聲音響起。
銀靈與趙青雙雙瞪大了眼睛,隻見到日耀玄君用兩根手指夾住了蘊含雄厚力量的一劍。
銀靈手腕抖動,想要掙脫束縛,卻發現自己手中的劍,難動分毫。
“銀靈,你不愧是我的女兒,的確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但玄涅與聖靈之間的差距,絕非是一柄強大的天仙器所能夠彌補的。”
日耀玄君輕描淡寫的將劍鋒按下,令銀靈聚攏在霜鈞劍之中的力量散去。
那一刻,銀靈甚至能夠感受到曦月聖境被迫重新打入了道胎之中,令法力回溯。
“怎麼可能..”
“天下間冇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你有很不錯的天賦,也有極佳的血脈!”
日耀玄君微笑著,注視著銀靈,道:“畢竟,你可是我的女兒啊!”
“你到底是誰!”
銀靈握緊了劍,雙目提防的看著日耀玄君,道:“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有一個父親!”
“不,你確實有一個父親,那就是我!”
日耀玄君取出了自己的一滴鮮血,同時隔空攝取了銀靈的一滴鮮血。
兩滴鮮血在半空之中緩緩相溶,凝做一團。
代表著兩人之間的血脈交融,擁有著極為親厚的關係。
銀靈看著交融的兩滴鮮血,皺起了眉頭。
雖說有些事情可以利用障眼法來魚目混珠,但現在這等情況根本不可能作假。
“你..你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銀靈皺著眉頭,她能夠感受到日耀玄君所散發出的氣息,那種氣息非常熾熱,但令她感到有一些親近的感覺。
“是我,我就是你的父親!”
日耀玄君激動的衝了上去,然而回應他的,依舊是一腳!
嘭!
那一刻,日耀玄君再度被踹飛在了牆麵上。
牆皮表麵被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這下真的是扣都扣不下來。
“唔..為什麼啊...”
牆麵內,哀嚎之聲傳出。
依照日耀玄君的修為看來,這一腳幾乎無法將他擊傷。
與其說是肉身上的傷痛,倒不如說是來自於靈魂之中的傷痛。
“冇有為什麼,因為你是個老變態!”
銀靈對日耀玄君的第一感覺非常差勁,以至於知曉兩人之間的確存在著一定的隔閡。
“不..”
日耀玄君的語氣之中,帶著三分哭泣的聲響。
趙青在一旁聽著,都有些無可奈何,隻得現出身來,走到兩人之間,看著這處已經被轟成廢墟的庭院。
“我說,你們兩位打也打過了,現在能不能靜下心來,好好談談?”
趙青眉毛微微揚起,盯著被轟進牆麵裡的日耀玄君。
日耀玄君縮在人形坑洞裡,雙手抱頭,好似受到了非常沉重的精神打擊。
“冇有什麼好談的,要談,讓我跟我娘親去談!”
銀靈黑著臉,指著那個人形大洞:“反正,我是不會認這種老變態是父親的!”
“...唉。”
趙青無奈的捂著臉,原本以為能夠安安分分的找到一名打手,但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十有八九是要落空了。
嘭!
牆麵轟碎,日耀玄君從牆麵之中踏出,走到了銀靈麵前。
他的臉,以為灰塵的關係染成了白色,現在看起來,極其的嚴肅。
“你想做什麼!”
銀靈雖然不過是玄涅妖仙,但是在戰鬥意誌方麵,卻不會令她有任何的膽怯。
“嗯..我懂的,突然相認的確會有一些隔閡,但為父絕不是那種會輕言放棄的人。”
日耀玄君深呼吸了一口氣,好似鼓足了勇氣,道:“為父絕對會跟著你,然後去見你娘,把這一切都給解釋清楚!”
“你!!!”
銀靈這次真的是憤怒了,眼前這位聖靈強者,打也打不過,趕又趕不走,當真是最為麻煩的狗皮膏藥。
日耀玄君轉頭看了一眼趙青,道:“說吧,什麼時候才能開啟聖月妖界的大門?你可要知道,身為外人,不是聖狼一族的成員,是無法開啟玄牝之門的虛影。”
“咳..前輩,開啟玄牝之門,需要有足夠多的化形仙靈脈,最好還是無屬性的那種,現在我的手頭有些拮據,還冇有足夠多的資源,能夠讓銀靈有足夠的力量開啟通往聖月妖界的道路,因此...”
趙青與銀靈露出了一個交心的笑容,道:“我希望前輩能夠幫忙,給我一個月的期限,一個月之後,我保證會讓前輩踏上通往聖月妖界的道路!”
“好!”
日耀玄君並非是傻子,但在女兒這件事情方麵,卻幾乎跟傻子冇有區彆。
看來銀靈對於日耀玄君而言,近乎是成為了心魔一般的存在。
畢竟,血脈的延續,就是金仙也不會有所例外。
一旦知曉自己還有血脈流傳,那一定會接近自己的血脈,想要貼心嗬護,令其逐漸壯大。
這種事情,如果放在趙青的身上,估計也是一樣的情形。
想當年,他找到趙鄺之時,也是儘心竭力的想要嗬護備至,令自己這位擁有血脈關係的子弟,能夠成為修仙者。
現在,日耀玄君被銀靈給困住了心智,自然而然的會跟著兩人。
“打手到位,那麼以後就好說了,看來也是時候調轉槍頭,去找千樽老翁談談了。”
趙青見日耀玄君上鉤,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
三日之後。
豐饒城城主府,地底密室。
幽藍色的泉水,環繞著四周。
在這泉水的中央,是一個小小的亭子。
一名聖靈強者端坐其中,反複吐納,吸收密室之中,洋溢著的強大仙靈氣。
靈泉的泉眼,蘊含著極為濃厚的仙靈氣,赫然是地底仙靈脈的交彙點!
由無數仙靈脈融合而成的彙點,擁有比起化形仙靈脈還要強上一線的力量。
對於無時無刻都需要足夠多的仙靈氣進行修煉的聖靈強者而言,能夠擁有一處這樣的彙點,無異於是一大助力。
“報!外界有一名聖靈強者,帶著兩名玄涅強者,希望能夠麵見千樽老翁一麵!”
門外,突然傳來了通報聲。
聖靈強者張開了雙目,呢喃道:
“嗯?聖靈強者...此界的聖靈強者,除了我之外,隻有日耀玄君那個怪胎,莫非...快快有請!”
聖靈暗自掐算一番,知曉內中或許有什麼古怪的機緣,立刻對門人下達了命令。
隨即,門人的腳步神在背後傳出。
那名強者緩緩起身,運轉了一通法力。
體表罡氣爆發出無量的光芒,吞吐著強悍到了極點的聖焰。
“日耀玄君,剛好我也要用你來稍稍鑽研一番,自身功法的缺陷所在,就看是你利用十大真火凝結出的十陽聖焰有用,還是我獨用太陽真火,凝結出的大日聖焰強悍!”
聖靈轉身,直接走出了密室。
...
日耀玄君坐在門口,雙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前輩,這樣真的冇關係嗎?”趙青站在他的左手邊,右手捂著臉。
“冇關係,豐饒城城主,獨孤夜,跟我有很多年的交情,我想我們上門應該冇有任何問題。”日耀玄君老神在在,冇有絲毫擔憂的神情。
“但我覺得我們這麼跟人家打招呼,對方百分之一百會跟我們對打的。”
趙青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彆擔心,這冇什麼大不了的!”日耀玄君哈哈大笑,絲毫不為所動。
“唔..城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就在他自得意滿之時,日耀玄君的屁股底下傳來了呻吟聲。
一名身著執法隊長袍的年輕金仙被他坐在了屁股底下,與此同時,城主府門前,還有另外幾十名執法隊金仙喪失了戰鬥能力,一個個躺倒在地。
“我覺得,我們這樣做,怎麼看都是在尋釁滋事。”
那一刻,趙青感到有些絕望,現在這事情,根本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