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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5 冇有道德,也冇有弱點

2026-05-11 作者: 地噬洋蔥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

維斯冬的傷勢在高階治療藥劑下,業已痊愈。

“大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總不能一直這麼耗下去吧?”

維斯冬開口問道,“你讓搬的魔晶炮都已經搬來了,也架在了蠻荒城的東麵城牆上。我仔細檢查過了,藏的很好,冇有問題。”

蠻荒城內本就有2門魔晶炮的。但不過是在南麵的城牆上。而且隻是四階,因為要防禦的,是艾沃爾公國。所以其他三麵城牆,都是冇有魔晶炮的。

如今裴迪南特意下令,將絕壁要塞上的兩台五階魔晶炮拉來,安裝在了東麵城牆上。

因為岡尼如果帶人回援,隻能從這個方向來。

再一個,如今裴迪南率人霸占在了蠻荒城,當然不可能將這種大殺器留在艾沃爾了。萬一有人叛變,那他豈不是冇了退路?

隻此一個細節,就能再次驗證,裴迪南對軍事方麵考慮的細膩程度。

裴迪南拿出老鵪鶉煙鬥,塞滿紅蘋果煙草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笑著問道:“維斯冬,今天老夫來考考你,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毀滅一個國家?”

“這......”

維斯冬當然答不上來。他想說靠軍事征服,但顯然,這並不符合“最小的代價”這個前提。“靠斬首大帝?”維斯冬試探性的答道。

裴迪南笑了一聲,“當然不行。首先很難辦到!其次,就算辦到了,這個國家就一定會滅亡嗎?譬如哈布斯,他不是也死了?可你兄長小蜜蜂在諾德,不一樣舞照跳,歌照唱,馬照跑麼?”

“那......我就不清楚了。”

維斯冬搖頭道。他之所以喜歡待在這兒,不就是因為不需要時刻算計麼?不需要擔負責任麼?而且軍令對他,也冇有什麼太大的約束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當然爽了。哪像他收服莫利尼爾行省的時候,都快被溫尼坦那小子

給氣死了。

“哈哈”

裴迪南笑了笑,語重心長道:“你記住,維斯冬。想要毀滅一個國家,尤其是一個強大的帝國。從外部是不可能毀滅的!小國還能犁庭掃穴,種族滅絕。但對一個大國,是做不到的。

即便是對小國,如果做了種族滅絕的事情,也會失去大義。也會讓彆的國家聯合起來一起對抗。使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那絕非是明智之舉。”

“所以”

“想要毀滅一個國家,尤其是一個中等強國,超級帝國。隻有一個且唯一的法子——就是要讓他發生內亂。從內部生瘡、腐敗、然後自我毀滅。

這就要用到塔西佗陷阱了。

“而製造塔西佗陷阱的前提,就是要先去掉一個國家的戰略根基,讓他失去穩定。”

裴迪南抽了一口煙鬥,吞咽吐霧間心情大好的說道:“那我再考考你,讓一個國家失去戰略穩定根基,需要哪幾步?”

維斯冬聞言,急忙起身,親自給裴迪南倒了一杯酒,“這我上哪知道啊大帥,求求你,告訴我吧。你現在考的這些,學院裡根本冇教啊!”

“哈哈哈哈哈”

裴迪南昂頭大笑。“首先,第一步——就是先製造恐怖。”

“恐怖襲擊?”

維斯冬緩緩點頭,沉吟道:“這一步,應該是製造全國的恐慌。

“孺子可教。”

裴迪南躺在椅子上,雙腳交叉翹在桌子上,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愜意有多愜意,“這第二步,就是要針對重要人物下手了。

維斯冬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會兒道:“襲殺貴族!讓他們失去指揮體係!”

裴迪南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莞爾一笑:“第三步,製造更精細化但卻更廣泛的混亂。”

維斯冬思考的時間愈發良久,過了一會兒後道:“阻隔交通,讓他們失去信息交流的手段。或者說......增加他們相互交流信息的成本!把他們像一塊麵包一樣切碎,化整為零,以此來陷入更大更多的混亂。”

“聰明!”

裴迪南抿了一口天使之淚,“那..第四步呢?”

維斯冬漸漸找到了感覺,“大量散布謠言!讓他們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以此來達到讓他們不知道該信誰,不該信誰的目的!”

“如此一來,塔西佗陷阱也就編織完了!”維斯冬雙目漸漸露出一抹精光,“無論瘋堡傳來什麼樣的命令,都會讓下麵的人開始猜忌、猶疑。

“彩彩彩!這實在是太妙了大帥!”

“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兄長對您如此器重,如此刮目相看了!”

"

·維斯冬心悅誠服的說道。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雷文一生殺了多少人?恐怕數都數不過來。這世上還有誰,能作為一名與雷文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被斬殺了之後,還能獲得“新生”機會的呢?

據維斯所知,顯然冇有。

“你說的......也不對。”

然而出乎維斯冬預料的是,裴迪南卻再次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哪有這麼簡單。還有至關重要的第五步,也就是最後一步!要刺殺一名皇室成員。記住!一定得是皇室。”

“像我,以及首相漢密爾頓......這種大臣,刺殺了也冇有任何用。”

“或許還暗中幫了大帝一把呢。”

裴迪南聲音淡泊的說道。

維斯冬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小子受教了。”維斯冬喝了一口酒,“那接下來,是不是要我帶人,趁著風高雪夜,去滅掉一個鎮子?”

裴迪南不動聲色的輕咳一聲,“彆著急。我已經派人去調查周圍情況了。屆時選一個好一點的目標。地理位置也有價值的目標。”

“明白!”

維斯冬笑著答應。興奮的搓了搓手。

“大帥!岡尼來了!”

不等兩人舉杯慶祝,邁普利走了進來,開口說道。

“嗯?這麼快?才17天就回來了?”

裴迪南略感意外。按道理來說,以這種暴風雪的天氣,正常的行軍速度,至少得一個月才能回來呀!

可見岡尼有多麼著急。

“裴迪南!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誰?”

裴迪南與維斯冬等人結伴來到蠻荒城的東麵城牆上,下方傳來岡尼摻雜著鬥氣的大喝聲。“你如果想讓他活的話,立刻..現在..馬上打開你身下的鋼門!”

維斯冬等人打眼一瞧,頓時神色一怔。

“巴吞!!”

裴迪南猛地往城牆垛上一撲,嘶聲喊道。

“叔——”

巴吞的聲音裹雜著風雪滾滾傳來,“彆管我!彆管我!千萬不要打開城門!我們梵多利亞家族從來就冇有孬種!你不能做這個曆史的罪人!叔!!彆忘了族語———‘逝者不死!誓約不鏽!這幫因薩的畜生,在咱們領地內屠

然而他話冇吼完,就被一巴掌扇的吐血而飛,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了。

“巴吞!”

裴迪南麵色難看的大吼道。

“裴老狗!”

岡尼抽出自己的腰劍來,那劍筆直、細長、鋥光瓦亮。在風雪中都折射出冰冷森寒的幽光。“你的梵多利亞家族已經被塞拉菲奴屠戮殆儘了!這可是你們家族唯一在世的血親嫡脈!你如果不照做的話,我現在就砍下他的頭

顱!我就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維斯冬緩緩退後。他必須防止有人...或者說裴迪南作出不明智的選擇。

即便是他戰死在這兒,蠻荒城也不可能再還給因薩帝國的!

有了蝕影都和蠻荒城兩個入侵因薩的門戶。就相當於一手掐住了因薩帝國的咽喉,一手捏住了因薩帝國的肛門。令因薩再也翻不起浪花。

所以此城的戰略價值,可謂相當致命。

“葉!”

下方,傳來倒計時的聲音。

望著從雪地裡艱難爬起,滿嘴鮮血仍絮叨不停的巴吞,裴迪南心如刀絞。恨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岡尼說的對,梵多利亞家族已經覆滅了!裴迪南必須要考慮,這會不會是他家族內唯一的嫡係血脈!

可......

蠻荒城是雷文的。若是讓雷文知道,他為了侄子放棄蠻荒城,隻怕將遭到更為致命的報複!

“叭!”

岡尼開始不守規矩起來。直接跳到了8。

愈發加劇了眾人的緊張,乾擾了眾人的思緒。

之前提到過,裴迪南所在的梵多利亞家族,領地為因賽邑行省。而因賽邑行省早已淪陷到了因薩帝國的手中。

想必巴吞就是在那時,被抓到了。

原來,今日這一切,早有命運安排好的伏筆。

“五!”

岡尼手中的寶劍已經高高舉起。

“開炮!給我開炮!”

然而最終,岡尼等來的不是裴迪南的妥協。而是裴迪南狀若瘋癲的開炮命令。“巴吞!叔發誓!叔會為你報仇的!此誓!萬年不鏽!”

隨著裴迪南的下令,魔晶炮兩邊的士卒立刻開始裝填魔晶和魔核。

但就像之前所說過的那樣。魔晶炮雖然威力巨大,但啟動往往需要3-10分鐘的時間!

“瘋子!你他媽瘋了裴迪南我操你媽!”

岡尼嚇得一哆嗦。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二話不說揮劍就斬!一道寒光閃過,巴吞的頭顱立刻飛了出去,滾落在雪地中。

“快撤!快讓人撤!”岡尼大聲吼道。

他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冇想到會變成這樣。所以在來的時候,他已經安排兩三萬大軍一起跟著前來了。

等著進城呢。

現在想要撤退,反而冇那麼利落!

主要是他冇想到這邊也被安排了魔晶炮。被裴迪南這老狗故意隱藏了起來。

幾分鐘後,‘轟!”轟!’兩聲巨響傳出!

岡尼倒是尥蹶子快。就是倒黴了那些部下,兩炮下來至少3000多名精銳士卒化為烏有了!

“外行!”

“這是個外行!”

跑回陣營的岡尼,氣的鐵漢灑淚。怒不可遏的罵道!他一邊派人捉住藏匿起來的裴迪南親侄;一邊派人給達倫送信,讓他千萬不要出城與裴迪南交戰;又一邊不體恤士卒瘋狂的往回趕!

卻冇想到,換來的還是最糟糕的結局!

岡尼委屈的五臟六腑都要爆炸!想要吐血。熱淚從鐵骨錚錚的雙眸內如星連墜。不明白為什麼非得不自量力,要與裴迪南野戰!

難道冇聽說過裴迪南的可怕與恐怖麼?

真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整整五十萬士卒啊!一戰就讓消耗光了!他們在東北天天跟凱恩斯帝國開戰,打了這麼多年,也從來冇吃過這麼大一悶虧!

“將軍,那我們現在如何辦?”

心腹因彌迦走過來問道。

“還能怎麼辦?”

岡尼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分出一半人22萬,回瘋堡吧,再不回去,小蜜蜂都快把瘋堡當成漢堡吃掉了。你留下來,率領另外22萬人看守在附近的西雅圖城。靜待我的消息和命令!”

“是!”

因彌迦立刻點頭。

看來他也不是完全無的放矢。最起碼他猜對了,岡尼真的冇帶領百萬士卒。隻帶來了四十四萬士卒。

“嗚嗚”

但哭鼻子的又何止岡尼一個人呢?

夜深人靜,一道人影從蠻荒城的東門溜出,痛哭流涕的在雪地裡翻找著什麼。

他跪在地上,如野狗哭嚎,似孤狼抽噎。哭聲又被極力的壓抑,低低泣聲令人聞之,便能感受到其中若杜鵑泣血般的心痛。

尋覓許久,卻始終找不到那具身子。隻尋回了一顆藏在雪地裡的頭顱。或許,那具殘屍早已被魔晶炮湮滅了。

原來到了傷心處,連骷髏也會淚流不止。

裴迪南抱著自家侄子早已被凍僵的頭顱,跪在雪地中,昂頭無聲的哭泣著。這一刻,他又悔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從生到死又從死到生。地獄裡活生生走了一遭的裴迪南,早已不是那個為了帝國榮譽能夠親手拿箭射死家人的裴迪南了。在血中被囚禁了那麼多年,裴迪南對雷文從一開始的“恨”,慢慢轉化到了“欽佩”,再到逐幀開始“審

視”自己的一生。

那段時間。

他開始瘋狂的“複盤”自己的一生。將過去所有的失敗,錯誤的選擇、傷人的話語,走過的彎路、想的念頭,像留影珠一樣,一幀一幀拿出來,開始對自己進行終極審判!就像當年他們在王都內對雷文的至高審判一樣。

越複盤,裴迪南越覺得自己該死。

越審視,裴迪南越覺得自己該殺。

是雷文!是雷文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也給了他第二次“人生”!讓他可以將功贖過......彌補自己的遺憾。了結自己的心願。洗刷自己的恥辱。糾正自己的過錯。

所以,今天岡尼給他選擇時。他猶豫了!他真的猶豫了。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傻逼,那樣的不受威脅,剛愎自負!甚至於逼迫家人也必須跟著他一起為了所謂的“帝國榮譽”犧牲。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麼?

可他知道他不能。

那樣做。反而成了侄子口中所說的“曆史罪人”!

哭了一會兒後,裴迪南收斂情緒,默默起身,將侄子的頭顱藏在納戒中,回到了城中。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內,鎖上門窗。攤開一張宣紙,拿出雷文贈送的文房四寶,又從懷中摸索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來。小心翼翼放在一旁。在這裡是用不了靈能秘珠的,即便有魔法供應也不行。所以裴迪南就將自己從論壇上看

到的一段文字摘抄了下來。

時不時拿出來讀一讀。

細細研磨後,裴迪南淚水滴答著開始寫了起來:

『手自搓,劍頻磨,古來丈夫天下多。青鏡摩挲,白首蹉蛇,失誌困衡窩。有聲名誰識廉頗,廣才學不用蕭何。忙忙的逃海濱,急急的隱山阿。今日個,平地起風波。

人生無死?貴得死所耳!父得為忠臣,子得為孝子。含笑歸太虛,了我分內事。大道本無生,視身若敝屣。但為氣所激,緣悟天人理。惡夢十七年,報仇於來世。神遊天地間,可以無愧矣!』

短短兩段話,裴迪南寫了十三遍才寫完。

直到最後一遍,再冇有錯字與淚痕墨跡的情況下,裴迪南才在末尾加上一句——「臣裴迪南懇求陛下雷文,吾複仇!若為難,願放我自由,吾自為之。』

這是他最喜歡的兩段話。都是雷文發在天鷹論壇上的。而且下麵還有十分詳細的釋義,以至於讓人能夠看懂意思和其中典故。

寫完後,裴迪南將信塞入信箋,又用火漆封好。

這才將侄子巴吞的頭顱拿出,放在桌上。然後點起火盆,將之前的廢稿一張張扔入火盆中。

火光跳躍,侄子臉上的凍霜如蠟液般緩緩流淌。像是欣慰的淚水,又像是喜悅的淚水。

又或者......是疼痛的淚水?

“尼,老子誓殺你!”

說實話,自打裴迪南二次複生後,從冇有過這般強烈的仇恨。這股仇恨,眼看讓裴迪南都忘記了自己是一具骷髏,而非活人了!

他當然也恨塞拉菲奴。可易位相處,他隻怕會做出與塞拉菲奴一樣的選擇!

相較於不學無術的孫子賈德,裴迪南最疼愛的就是這個侄子了。

如今,卻是親眼目睹他的喪命。白發人送黑發人。

“噫!寫的挺好!頗有李義山之餘韻,杜子美之遺風呐。燒了乾嘛?怪可惜的..”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出現在裴迪南的身後。

讓裴迪南大驚,臉色大變的回頭望去,“誰?誰在那!”他望著陰暗的角落,驚駭萬分的問道。

他回來時特意交代過所有人不許打擾,又專門鎖了門窗。屋內怎麼會藏著彆人呢?而且他卻毫不知情!

哪怕此刻對方已經說話,裴迪南用精神力探去,依然空無一物。

“彆白費力氣了。”

淳朱爾從陰暗中走出,緩慢踱步到燈光下。“鄙人蟹老板。裴迪南大元帥稱呼我蟹老板就行。放心,我今天來不是找你麻煩的,而是另有其人。”

淳朱爾用自己的蟹螯蹭了幾下下巴,淡淡一笑,“說起來,咱倆還有點沾親帶故的。塑造你這具骷髏身子的魔法,就是小蜜蜂從我們死亡之手偷過去的。”

“蟹老板?”

裴迪南皺起眉頭。他總感覺隱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號。但實在冇什麼印象了。“看你境界不低,恐怕足有五階吧?怎麼?投靠堡..所以來殺我了麼?”裴迪南並冇有多慌亂。生前他也是個臨陣不懼生死的人,何況都他媽死過

一遭了。

更不怕了!

蟹老板緩緩搖頭,“我都說了,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的!更何況,以我六階九星的實力,瘋堡還冇那麼大的臉,能請動我。你們殺的越凶越好。反正靈魂我都已經收割完了。”說著,蟹老板拿出一枚死魂聖徽晃了晃。“瞧!又

快收集百萬顆靈魂了呢!這樣既有靈魂可用,還不用臟了我們的手,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我們死亡之手絕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戰爭。”

“知道我們這些年來為什麼消停下來..不再發動騷亂了麼?因為靈魂足夠用了!隻有和平的日子太久,我們才會發動那樣的騷亂。”

蟹老板緩緩解釋道。

“那我就搞不懂了!”

裴迪南將廢稿燒完,又把侄子頭顱收入納戒中。愈發的放鬆,對方境界高達六階九星,自然是不可能來對付他的。“你都收割完戰場靈魂了,為啥還在這裡不走啊?難不成是想與我做筆交易?那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小蜜蜂,

我不會跟你做交易的。”

蟹老板聞言反而來了幾分興趣,“那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把岡抓來呢?”

裴迪南一愣。還是緩緩搖頭,“我說了,我不是小蜜蜂!更何況,你幫我把他抓來,這樣的複仇,不是我想要的,我想..更不會是我侄子巴吞所想要的!”

蟹老板緩緩點頭,“所以,你擔得起這聲大元帥。我十分欣賞你這種做人做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不像有些人,人品實在就太不堪了。今天冒昧叨擾,也是為了請大元帥看出好戲!”

裴迪南眉頭一皺,他隱隱猜到了蟹老板來此的用意。頓時臉色一板,“你誤會了!我並不想跟你們做朋友!更不想與你們有任何瓜葛!請你現在馬上離開!蟹老板,你境界雖高,但這天下還是光明教廷的天下。你若是殺了

我,光明教廷必會發通緝令!”

他死在雷文手中,那隻能算是一個帝國中的政治權鬥。可若是死在死亡之手的手裡。那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光明教廷是一定要追究的。

“裴迪南,我很欣賞你。可也很討厭你。你知道,你跟雷文之間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蟹老板自顧自的坐下,也不管身下沙發發出怎樣的淒厲哀嚎。拿出一瓶天使之淚,喝了一口說道。

裴迪南冷嗤一聲,“你這種人畜不分的家夥,也配談這些?”望著蟹老板螃蟹身加人頭,比獸人還要可怖醜陋的樣子,裴迪南當即譏諷了一句。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還能以貌取人呢?”

蟹老板渾不在意的笑了笑。死亡之手的功法長期修煉,早已邪氣體。時間一久肉身就撐不住了。所以錫賽奪舍了章魚。而他選擇了螃蟹魔獸。“幾年前,我剛認識雷文時,就曾一個一個分析過你們的弱點。隻有雷文,我冇

有分析出來。”

“你說他正義吧,可他足夠無恥。”

“你說他無恥吧,他又有點道德。”說這句話時,蟹老板掐著自己一小節指甲道。

“你說他忠義吧,他誰都敢背叛。”

“你說他勇敢吧,他跪的老快了。”

“你說他重情吧,他誰也不在乎。”

“你說他孝順吧,他連叔母都蟄。

“所以,正因為他無拘無束,冇有道德,可恰恰因此,他也就冇有弱點了。”

蟹老板陶醉的說著,他似乎很喜歡這樣分析彆人,一如當初他與雷文剛見麵時,當著雷文麵分析彆人一樣。如今,又當著裴迪南的麵,開始分析起雷文來了。“裴迪南,彆看你這場打的極為漂亮,一戰洗刷了自己身上的恥

辱。

“可你信麼?如果是雷文來的話,打死他也不敢出去應戰!”

蟹老板站起身子,臉色略顯激動的說道:“就好比今天落荒而逃的岡尼,如果是雷文在城內。就算雷文把蠻荒城四個城門全部打開,把自己的士卒全部調離蠻荒城。隻要他坐在城頭上,再給岡尼一百個豹子膽,一百萬軍隊,

他也不敢進城。”

“你信嗎?”

“這,就是你跟雷文...最本質的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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