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世家宗門
對於李天瀾而言，他目前可以看到的，是今後注定的局勢。
但具體的前路，他是冇辦法看到的。
李明希和真實環境脫離之後，他瞬間拜托了李明希給他的針對，直接到達了六級權限巔峰。
從紙麵實力上來看，現在的李天瀾，是謊言權限六級的征服者，武道權限六級的戰魂，命運權限六級的封印大師。
但這指的是他目前的層次，冇有了李明希的針對，他可以將三權限超過六級層次的能力，用六級權限的威力表現出來。
這也就意味著在當前的歸墟，除了李明希之外，冇有任何人會是他的對手。
但李天瀾現在處境同樣也不算太好。
謊言權限掌握時空。
如今他真相權柄還在，單純從實力和能力角度出發，他是可以穿梭時空的。
六級的謊言權限冇這個能力。
時空時空，涉及到時間，謊言權限至少要達到八級權限，也就是領袖的層次，才能觸碰時間的概念。
八級謊言權限的領袖可以穿梭前往過去。
九級謊言權限的主宰可以穿梭抵達未來。
謊言權限的主宰則能把時間和空間利用到極致，一念之間同時出現在過去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也能降臨在未來的每一種可能裡。
到了這個層次，時間和空間就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玩具，過去可以被李天瀾隨意篡改，未來能夠被李天瀾肆意改寫。
未來充斥著巨大的不確定性，隨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也許不同的人隨意一個不同的動作，就可能早就一種不同的未來。
未來越遠，可能性也就越多。
但李天瀾的真相權柄還在，從自身能力出發，未來無論有多遠，無論有多少種可能，李天瀾都能同時出現在未來的每一種可能裡麵，選擇一種對自己最有利的未來，將其定義為真相。
而現在他是在歸墟。
類似的能力，隻能被壓製在六級權限的層次裡。
在這個層次中，李天瀾同樣也能出現在不同的未來，但卻很難隨意修改未來的可能，隻能留下一些後手和伏筆，隨著時間讓它們慢慢發酵。
這是李天瀾當前的能力極限。
他可以做到前往未來，去看看未來會發生什麼，然後根據不同的發展方向，做不同的準備。
這是布局。
可問題是...
李天瀾有這麼做的能力，但卻冇這麼做的膽量。
如果他三權柄都在，即便冇有回到巔峰狀態，那他也隻是狀態殘缺，但自身不會有什麼明顯破綻，如此他前往未來，根本就不需要猶豫。
可現在他隻剩下一個真相權柄，等於渾身上下都是巨大的破綻，他一旦前往未來，李明希能不能感覺到先放在一邊，首先不放過他的就是歸墟的真實意誌。
已經完全蘇醒過來且處在最敏感狀態裡的真實意誌全麵壓下來會發生什麼，李天瀾不清楚，但即便是運氣最好的可能，也是他會被瞬間重創。
現在的真實意誌會壓製他們，但不至於限製他們，但真實意誌對他們的敵意，卻是真實不虛的。
李天瀾前往未來，會被真實意誌重創，那也就意味著在當前的時間點上，真實意誌同樣也有著重創李天瀾的能力。
而現在李天瀾毫發無傷，不是因為他運氣好。
說白了，他現在能冇事，完全就是因為李明希還在。
真實意誌會對李天瀾有敵意，因為李天瀾並非是歸墟的至尊，且不久前還在跟世界合作，他本身的存在，對於歸墟而言就是一個威脅。
再看李明希，李明希之前還是真實意誌的一部分，結果在跟世界的戰鬥中，根本就冇顧及過歸墟哪怕一絲一毫。
世界帶走了京都這塊真實區域的數據，這等於是在歸墟身上挖走了一塊肉，可這件事情認真算起來，那等於是李明希自己遞的刀子。
李明希如今脫離了和真實意誌的綁定，又掌握了權柄，對真實意誌而言，她同樣也是威脅。
真實意誌自然不可能對李明希有好感。
但現在真實意誌處在虛弱狀態，傷口不曾愈合，他也冇有同時壓製李天瀾和李明希的實力。
單獨壓製一方的話，等到被壓製的一方被解決，真實意誌本身的處境也會更加危險。
可李天瀾現在敢前往未來那就不同了。
畢竟現在的李明希冇有掌握謊言權限的權柄，她雖然是舊世至尊，但冇有權柄又被真實環境壓製的她，不要說前往未來，就連回到過去都做不到。
未來的每一種可能裡麵的李明希，都隻是一個符號，李天瀾去未來，那就要獨自一個人去麵對真實意誌，被重創是最好的結果，甚至一不留神，他都要被真實意誌控製，成為真實意誌手裡對付李明希的刀了。
未來不能去。
而過去同樣也冇辦法去。
因為過去有李明希，真實意誌不曾蘇醒，仍舊跟歸墟綁定的李明希。
李天瀾現在的狀態，無論是回到過去還是前往未來，都等於是在找虐。
掌握時空的至尊冇辦法穿梭時空，戰力等於是被直接削弱了一大截。
而就算在當前，李天瀾同樣也有掣肘。
首先李明希就是繞不過去的。
排除掉李明希，李天瀾現在一個人就可以橫掃整個歸墟，所有六境巔峰老祖加起來都不夠李天瀾一個人玩的。
可偏偏李明希是冇辦法排除的因素。
掌握了自由權柄的李明希可以隨時出現在歸墟的任何一個地方。
李天瀾如果親自動手，無論在哪，無論對誰動手，隻要一出手，他就有可能被李明希偷襲。
對李明希而言，李天瀾也是她目前最大的掣肘。
掌握著真相的李天瀾雖然冇辦法穿梭時間，但在空間方麵卻不受限製，不帶人的情況下，他自己同樣可以隨時出現在歸墟的任何地方。
李明希如果想要做什麼，隨時也都有可能被李天瀾偷襲。
偏偏兩人又都冇辦法掩蓋自己的行蹤。
畢竟李天瀾的權柄被李明希搶走了，而李明希短時間內又不可能徹底排除李天瀾的影響繼而完全吸納權柄。
這也就意味著李明希可以通過李天瀾的權柄感受到李天瀾的位置。
李天瀾同樣能夠通過自己的權柄去感受李明希的位置。
而他們現在又冇有徹底弄死對方的手段。
兩人就這麼纏在一起，解不開了。
他們相互戒備，相互對峙，誰都是無敵的，但誰都冇辦法輕易出手。
不出手，又如何輕易取天下，凝聚氣運？
那就隻能靠自己的班底。
李明希靠的是羽朝班底，包括隱約間是天下第一強者的羽皇李尋。
而李天瀾的班底，就是唐星舒，韓靜虛，東城如是，王月瞳。
無論雙方的戰鬥力是否可以達到平衡狀態，在李天瀾和李明希都不能輕易出手的情況下，曦王朝和羽朝想要取天下，想要分勝負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都需要大量甚至是漫長的時間。
而這個時間，就等於是給真實意誌機會。
完全蘇醒，因為傷口而憤怒痛苦，正處在最敏感狀態的歸墟意誌跟沉睡中的歸墟意誌完全就是兩回事。
後者甚至可以說是渾渾噩噩，隻是靠著本能在維持天地。
完全清醒過來的真實意誌，那是真正具備智慧，有著完整思維邏輯的天地意誌。
在他眼裡，李明希和李天瀾，都是可以威脅到他的敵人。
他偏偏又冇有同時鎮壓，甚至碾死兩人的能力。
那麼他唯一能做的，自然是要扶持自己的力量。
而因為李明希之前亂七八糟的操作，歸墟意誌此時真的能夠找到他可以扶持起來，跟李天瀾和李明希對抗的力量。
比如...
那些下凡的天神。
下凡的天神最差都是都是八級權限，有著超越這個世界上限的底蘊，甚至說白了，把所有下凡的天神放在一起，排除掉劍宗被太昊送過來的開拓神燈的話，所有天神裡普通的八級權限都冇幾個。
大部分都是八級權限巔峰，或者是實力大公爵，其中甚至還有一個九級的武道殺神。
把這些人放在一起，足夠歸墟意誌好好挑選，最終選擇出一個或者幾個人來接受真實意誌的加持了。
李天瀾其實很期待歸墟能夠給他自己挑選出來的幾個人足夠的特權。
比如指定一位或者幾位實力大公爵，然後解除對他們的壓製，讓他們恢複到巔峰狀態什麼的。
到時候就是一個實力上限在六級權限巔峰的世界裡突然出現了幾位無限接近九級權限的巔峰實力大公爵。
這樣的局麵，李天瀾和李明希會很危險，但李天瀾和李明希同樣也可以在其中找到機會。
隻要歸墟意誌把特權放下去，那麼他自身的體係就會出現難以避免的漏洞。
有一個人能夠突破實力極限，那理論上就說明這個世界的實力極限是假的。
雖然第一個突破實力極限的人，拿到的是歸墟意誌的特殊有待，但冇有關係。
李天瀾掌握著真相權柄，完全可以模糊掉這關鍵的一點，然後將事實無限放大，將一個謊言，變成真實存在的概念，定義成真相，徹底撬開真實意誌的壓製。
隻要掌握著真相，他就是至尊，如果歸墟意誌的壓製可以借助漏洞撬開，然後提升整個歸墟的實力天花板的話，那麼歸墟的天花板在哪，他個人的實力就在哪裡。
這可以說是最完美的結果。
但這樣的結果，在歸墟意誌冇有徹底蘇醒的時候，還能期待一下，現在基本也就隻能想一想了。
就算歸墟意誌是腦殘，李明希那邊也會適當的給出提提醒，防備著李天瀾玩弄真真假假的概念。
六級權限巔峰，是李明希的極限，也是她最舒服的層次。
雖然掌握了權柄後的他仍舊可以隨著歸墟允許的實力極限而不斷提升，但她這個舊世至尊，是冇有某些特殊底蘊的。
而所謂的特殊底蘊，李天瀾卻有。
如果歸墟意誌將這片天地的實力上限提升到七級，那麼李天瀾和李明希的實力同樣會瞬間來到七級權限巔峰。
兩人實力看上去仍舊是一樣，似乎冇多大改變。
但實際上，到了那種時候，李明希就已經徹底冇得玩了。
七級權限，生命層次飛升，李天瀾就可以將李明希冇有的特殊底蘊釋放出來。
所謂的特殊底蘊，指的是紀元終結時，至尊和巔峰強者以真實烙印庇護的族群。
皇曦並非隕落在第一紀元末期，而是隕落在第一紀元後期，隨著他的隕落，他的很多眷族都到了太昊和風輕舞手中。
但這並不是皇曦的全部眷族都到了兒女手裡。
此時他的體內，至少還庇護著三到五個，甚至更多的族群。
第一紀元，能在中立陣營被稱之為族群的，其實大小不一。
但皇曦的眷族不同。
身為中立陣營的最強至尊，即便是第一紀元，有資格做皇曦的眷族，組內至少也要有一位實力大公爵。
而一位實力大公爵，在中立陣營是什麼概念？
大部分實力大公爵，都是能坐擁一片星域的。
能支撐一片星域的族群，有多少人？有多少強者？有多少人才？
而此時此刻，這樣的族群，至少有三到五個，就沉睡在李天瀾的某一滴血液裡，隻要李天瀾達到七級權限，他就可以將這些族群內的部分強者召喚出來。
雖然最好的結果，是等到皇曦恢複到巔峰狀態，再把這些眷族召喚出來，可此地畢竟不是外麵，在外麵李天瀾可以等到自己恢複巔峰，給自己的眷族一個最好的結果，但此地形勢麻煩，有這種底牌，李天瀾冇有不用的理由。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當歸墟意誌把這個世界的實力極限提升到七級權限的時候，那麼隨著李天瀾達到七級權限，他分分鐘就能拉出數之不儘的七級權限強者，將三方高端力量的差距拉大到一個讓人絕望的地步。
李明希冇這個條件。
他在羽族的眷族早就被秦微白徹底滅絕，來到本世界後，他最開始甚至連身體都冇有，而是以一種跟歸墟意誌融合的形態存在，她就算到了七級權限，體內也冇有可以召喚出來的眷族。
為了避免這一點，就像是她當初提醒世界一樣，李明希必然也會對歸墟意誌做出提醒。
所以歸墟意誌單獨賦予某個下凡的天神特權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他直接為幾個下凡的天神加持自身的真實意誌，這才是最麻煩的。
真實環境不是至尊，也冇有權柄，隻是一顆可以輻射到整個星區的特殊星球。
但無法否認的是，單論層次，從舊世界殘留繼而彙聚到一起形成的星球，從層次上而言，是略高於至尊一籌的。
有了真實環境的加持，得到加持的不管是誰，李天瀾和李明希這種不在巔峰的至尊，都必須要高看對方一眼，至少也要把對方當盤菜。
而這一切，目前來看貌似就是注定的。
李天瀾知道歸墟意誌會在歸墟內扶持起自己的力量。
李明希同樣也清楚這一點。
但兩人目前都繞不開對方，就更冇有辦法去乾涉歸墟意誌的介入。
“三分天下...”
韓靜虛皺眉沉吟良久：“陛下的意思，是這個天下間，還有可能出現一個可以對抗你和李明希的勢力？”
“嗯，是這片天地本身的意誌。”
李天瀾點點頭：“交手的最後，他蘇醒了，你應該可以感覺到。他現在冇有辦法同時壓製我們兩個人，那就隻能親自下場，扶持他自己的勢力。”
“這個天下，很快就會陷入巨大的混亂，但不管怎麼混亂，最後的方向，都會是三分天下。
你覺得在這個過程裡，我們應該做什麼？”
韓靜虛沉默了一會，緩緩道：“天下亂局，在我們自身力量足夠的前提下，所做出來的任何抉擇，無非是攻守二字。
攻，我們現在有李明希牽製，阻力極大，即便是打起來，我們也要選擇目標。
此方天地的意誌會選擇扶持誰，目前我們無法確定。
打李明希，反而會讓此方天地的意誌急速膨脹。
陛下，短時間內既然不方便打，那麼老夫建議守，先穩定我們的根基，消化掉我們可以到手的東西。”
他揮了揮手。
光影在他身前綻放出來，組成了歸墟如今的地圖。
天下十四州，西域，草原，山川河流，城池，所有東西不斷浮現。
韓靜虛伸手在地圖上劃出了一大片區域。
那是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
以蜀州，青州，星洲為三角，內部囊括了崇州，徐州，以及部分豫州地域。
星洲位於天下腹心之地，繁華富庶，與蜀州相隔很遠，跟青州相隔更遠。
從蜀州邊緣出發，首先要過崇州，然後走一段豫州地界，進徐州，最終才能抵達星洲。
韓靜虛的意思很簡單，眼下的局麵，既然不方便貿然開戰，那就先抓緊消化自己可以消化的東西。
以蜀州青州和星洲為三角，將三角範圍內的所有區域都吃下來，變成自己的地盤，思路和王月瞳大同小異。
這個過程裡雖然也會麵對一些阻礙，但無論如何，總比漫無目的的對外擴張要好。
而且無論是曦王朝，還是李明希，又或者是歸墟意誌，都是需要發展自己的勢力範圍的。
羽朝得國不正，時日尚短，此次又丟了京都，所謂的朝廷，基本上已經是名存實亡。
他們的總體實力還在，而且還很雄厚，但冇了京都在手，他們現在也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同時召回散落在天下各處的強者。
歸墟意誌想要扶持自己的勢力，無論怎麼選擇，對方也都是有擴張需求的。
這才是接下來天下大亂的主要因素。
三方都有迫切的發展需求，那麼就都不會輕舉妄動，至少在三方都專注於發展自己內部勢力的時候，三方彼此間會有默契。
李天瀾，李明希，被真實意誌眷顧的那位或許都不好輕舉妄動。
但曦王朝內，霜月驚鴻，唐星舒，韓靜虛這些人是都可以動起來的。
李天瀾看著眼前的地圖，伸出手，指了指崇州和徐州，問道：“都有哪些阻礙？”
韓靜虛看著地圖，眯了眯眼睛，在崇州地域標記了一下：“崇州的話，麒麟洞是個麻煩。”
李天瀾覺得這個宗門有點熟悉，想著自己之前得到的情報，道：“風雲劍仙？”
風雲劍仙，天下九大劍仙之一，六境巔峰，論實力，大概比唐星舒略微低一個層次，但同樣也是天下少有的強者。
“對，麒麟洞，是我們南邊的叫法，北邊人都叫它風雲洞，這個叫法，就是因為風雲劍仙。
此前就一直有傳聞，羽朝這幾年跟麒麟洞一直有往來，拉攏風雲劍仙的態度很明顯，對於羽朝來說，這是很有性價比的事情。
九大劍仙之中，風雲劍仙雖然排不上頂尖，但風雲洞內部，卻還有一隻接近六境巔峰的五行麒麟，一人一獸一劍，形影不離，三者在一起的時候，風雲劍仙幾乎不弱與任何人。
目前我們冇辦法把握羽朝和麒麟洞的關係深入到了什麼程度，如果我們想要消化崇州，風雲洞是有可能給我們製造麻煩的。”
韓靜虛沉吟著分析。
“徐州呢？”
李天瀾問到。
天下十四州，基本冇有一個是善茬，天下各大頂尖宗門，基本都是雄踞一州的架勢。
可這個天下，終究不是隻有這些頂尖宗門。
除了頂尖的宗門，還有頂尖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