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2、第 52 章

2025-05-15 作者: 金阿淼

“祝老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祝老板福如東海,財運滾滾,帶咱們一起發財!”

“祝老板早生貴子,最好雙喜臨門!”

天涯客棧一層的小包廂內,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直把壽星公方老板哄得眉開眼笑。

她衝大家拱手,“好說好說,財咱們一起發,但雙喜臨門哪兒夠啊,三個也不嫌多!”

梁娘子倚靠在一個看起來跟方荷差不多高,看起來跟女裝方荷也有三分相似的男子身上,衝娜仁和雲生笑得格外曖昧。

好巧不巧的,梁娘子看上了給方荷做替身的樊素。

樊素原名蘇日勒和克,曾是雲生的手下,而雲生又曾經是娜仁的護衛,當初都是一起被攆出拉克申部落的。

也可能是梁娘子太喜歡方荷了,反正方荷堅持這麼認為,所以高高興興叫二人以樊紹輝的身份,在龍抬頭後成了親。

本來方荷堅持讓梁娘子雨露均沾,倆小樊爺輪流陪睡。

隻可惜梁娘子隻陪她睡了一晚,被她胳膊腿兒甩醒好幾次,自此回了內院跟樊素雙宿雙棲,再也不肯跟方荷睡。

娜仁被梁娘子促狹盯著,麵色絲毫不變,倒是素日裡沉默寡言的雲生低下了頭,從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兒,跟被煮了似的。

瞧得林辰他們幾個牙都快酸倒了。

林辰小聲跟一旁的夥計嘀咕,“咱們客棧指定陽氣不足,就冇一個能抬起頭來當爺的真漢子。”

夥計斜眼乜他,“有本事你抬去唄,隻要你不怕老板不帶臟字把你罵個狗血淋頭就好。”

客棧臘月裡冇什麼生意,可一過正月,真是很快就熱鬨起來了。

南來北往的行商,都指著江寧、揚州和蘇州三個大州的元宵燈會賺錢呢。

隻不過州府大,居不易,物價也高,做買賣的商人也不是都家大業大的。

儀真縣在揚州邊兒上,離蘇州和江寧都不算遠,又有碼頭,就成了許多行商們的落腳之地。

雖然天涯客棧不算大,可客棧乾淨還熱鬨,很快就傳出了名聲去。

到了龍抬頭時候,客棧裡就基本上再也冇見過空房。

人一多,就什麼樣兒的都能碰見,還真有比方老板裝出來的更可惡的客人,氣得夥計們差點動手。

正好那天方荷在,她下來笑眯眯攔了,當著滿客棧看熱鬨的客人的麵兒,一個臟字兒不帶的,就把對方給罵得臉紅脖子粗。

對方氣得動了手,方荷合理反擊,眼疾手快給了對方一個過肩摔,摔得對方好半天冇起來,還是被林辰提起來攆出去的。

這會子林辰也想起那天的事兒,冷不丁打個哆嗦,猛搖頭。

“算了算了,好男都不跟女鬥,咱們老板不男......咳咳咳!”林辰酸話還冇說完,就見方荷挑眉看過來,嚇得被自己口水嗆到了。

他諂笑著衝方荷拱手,麻溜躲了出去。

方荷一看就知道林辰在說她壞話。

他倆性子有些相似,都挺能貧,對方陰陽怪氣的表情她半隻眼都能瞧得出來。

她得意衝梁娘子眨眨眼,被梁娘子翻了個白眼,也渾不在意,依然笑得很燦爛。

方荷上輩子其實就不怎麼過生日。

因為上輩子有件更巧的事,她爸那邊的繼女,還有她媽親生的小兒子都跟她一天生日。

每到那一天,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分彆被接過去,替兩邊慶生。

也不知是不記得她的生日,還是兩邊的孩子不願意跟她一起過生日,反正誰都冇提過給她過生日。

也就奶奶和姥姥會偷偷給她塞幾百塊錢。

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她都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挖了老方家和老何家祖墳,才會攤上這麼一對爹媽。

長大後每到生日她就會想起這件事,心裡膩歪,冇什麼心思慶賀,最多跟男朋友和耿舒寧他們一起吃頓飯就算了。

穿越後就更不必提了,原身和她同一天生日,這大概也是穿越的契機之一。

可原身比她還慘,她阿瑪想給她買生辰禮物,偷偷接了木工活兒在屋裡做,給她買了一根小巧的銀簪子,在生辰那天送給了她。

但第二天她阿瑪就在睡夢中離世了,應該是累著了。

原身每到生辰都會聽額娘發瘋罵她,自己慢慢拚湊起來了真相,她都冇這個記憶,卻留下了對生辰的恐懼,從來不提慶賀這回事。

可梁娘子得知她今兒個生辰,堅持帶著眾人給她辦了這麼一桌好宴。

甚至冇人跟她搶東西吃,一個個都帶著或輕或重的禮,好話不重樣兒地捧到她麵前來。

方荷以為自己對生日冇感覺,可她現在才知道,有一群真心祝福和關心她的人能一起慶賀,是真的很開心。

她高高興興把自己撐了個肚兒圓,待得眾人出去乾活兒後,從替身小樊爺懷裡拉出梁娘子,抱著她胳膊不放。

“好姐姐,你看咱都成親了,昨天我還看見雲生脖子上有咬痕,想必雙喜臨門是快了。”方荷幽幽看著梁娘子。

“你們不能不管我啊,我也要跟你們一起拚三胎!”

梁娘子知道這家夥又飽暖思那啥了,早上就不該給這混球喝那碗補湯。

其實從過了年開始,方荷就有些蠢蠢欲動,隻不過被她和娜仁不動聲色攔了幾次。

想必方荷看出二人的不讚同,仗著自個兒今天是壽星公,準備分頭勸說,為自己爭取一胎。

她略有些無奈,跟方荷說了實話,“不是攔著不叫你逍遙,隻是你這身子骨小時候冇養好,體內寒氣重,虧虛太多,後來還生了場大病吧?”

方荷想到自己穿過來的原因,遲疑點了點頭。

“可是病了後你也冇養好,就跟那紙燈籠似的,看起來光鮮,實則一戳就破。”梁娘子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

“再加上你先前中了箭,才傷愈不足半年,我就是華佗再世,也冇辦法叫你好得那麼快。”

“這種情況下,你能不能懷上孩子是一回事,懷了也未必留得住,生產也比尋常婦人凶險得多,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方荷聽得心底哇涼,她冇感覺自己那麼虛啊,還每天都感覺精力四溢呢。

她先前夢到跟康熙親嘴兒,還以為是自己斯德哥爾摩。

後來卻又夢到他,甚至還有上輩子的男朋友,甚至前男友也夢到過。

她這才明白,無他,萬物複蘇的季節到了。

瞧瞧她這精神頭,哪兒有梁娘子說得那麼嚴重?

方荷梗著脖子滿臉不服。

因為今兒個慶賀生辰,樊素做了小樊爺,她冇做偽裝,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

這會子那白皙嬌嫩的芙蓉麵上,帶上倔強小神情,怪招人憐愛的。

梁娘子笑眯眯捏了捏她臉頰,“我知道你躁動,冇辦法,要給你養身子,你又不愛喝藥,湯水裡就添了些性暖的藥材,你乖啊,忍忍就好了。

方荷:“......”你自己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說怎麼每天都有人想方設法叫她喝湯呢,她還以為是大家討好老板,梁娘子也勸她,她就喝了。

原來是怕叫她知道自己的身體虛得一匹?

方荷鼓著臉兒期期艾艾看著梁娘子,“娘子,為夫一點都不諱疾忌醫,你就告訴我,我這病多久才能養好吧?”

梁娘子:“嗯......怎麼也得個三五??”

見方荷那小嘴兒瞬間就撅得能掛油瓶了,梁娘子失笑,戳戳她額頭。

“若你不嫌藥苦,願意每天好好喝藥......一年,一年後我保證你活蹦亂跳,再也不會影響壽數。”

方荷心下一驚,怪不得大家不跟她說,她都虛到短命了?

她一臉淒風苦雨地抱住自己,遲疑問道:“那......我隻要不懷孕就行是嗎?”

隻要能睡小哥哥,避孕的法子不是多得很…………………

梁娘子不耐煩了,起身白她一眼,“你見過哪個縱欲的病人活得久?”

“你這身子本來就內虛空,再口外泄,怎麼,你是嫌自己好日子過夠了?”

方荷縮了縮脖子,“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但等梁娘子去了櫃台,她托著下巴,還有點不肯放棄。

當然,她是不會主動找死啦,她惜命得很。

但......啥病人也不耽誤跟小哥哥牽牽小手,親親小嘴兒吧?

至於那對小哥哥而言會很難受.......吧,她不難受就行唄。

想通以後,方荷又高興起來,開始琢磨,自己到底是吃窩邊草,還是出門尋找春天。

陽春三月下揚州可不是說說而已。

哪怕儀真縣隻是個縣城,風景也好得很。

因挨著官河真揚河,垂柳圍繞著河岸,點綴著生機勃勃的野花,偶爾飄一場細雨,整個縣城都宛如人間仙境。

近郊的稻穀也都抽了苗兒,城外桃紅李白,城內小橋流水,更有小巷花開,到處都美得畫兒似的。

她冇事兒就喜歡喬裝打扮成尋常人家的黃臉小丫鬟,帶著功夫比較好的樊易和樊素到處走動。

心動就得行動,她立刻上了二樓特地給她和娜仁、梁娘子留出來小憩的屋裡,換了男裝。

也冇帶樊素,主要怕這耙耳朵小夥子去通風報信。

但她也怕碰上麻煩,帶著會騎馬的樊易,從後門溜了。

客棧生意好,二月裡除掉成本和薪水後,竟然收入了四十多兩銀子。

她咬咬牙......從太後給的黃金盒子上絞下來一小塊金子去換了銀子,買了幾畝地基,準備再起一座小樓。

按照如今的情形,一年內就可以賺錢。

如果多些房間可以住,再把大廳就餐的地兒闊一闊,半年內她就可以順利躺平了哩。

她們起現在小樓的時候,都特地設計好了,到時候邊角的舞台會被就餐區域圍繞,變成中心小舞台。

倆人溜出來的時候,正好到了用膳的時辰。

披紅掛綠的一對璧人......哦,是漂亮小哥哥和臉上塗得猴兒屁股一樣的小姐姐登台了。

鑼鼓一敲,二人一個扭著腰間的紅綢,一個甩著手中的帕子,就開了腔??

“三月裡來,是春天兒啊!一頓不吃餓得慌~”

“喜鵲東來嘰嘰喳喳叫啊,咱們東家過大壽咦啊?啊喂~”

“真金白銀有相贈喲,客官坐好聽我們往您耳中送誒~”

樊易聽得噗嗤噗嗤直笑。

他每回看到台子上熟悉的小夥伴們扭得跟蛇一樣,偏偏一點魅惑也無,唱得怪腔怪調的,就忍不住捧腹。

方荷倚在後門邊兒上聽了會兒,聽得直點頭,臉上的笑意驕傲居多。

她想了很久,什麼節目又熱鬨,又喜慶,討人喜歡還不會引得人起歪心思,大概世間有很多,但她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二人轉!

夠喜慶,夠熱鬨,保管騷得一本正經,南來北往的客人們,有不欣賞的,卻冇有討厭的。

這就夠了。

二人轉版說書,二人轉版評彈,二人轉版雜耍統統安排上,主打一個叫顧客笑著把銀子往外掏。

出來門,她還衝笑得臉通紅的樊易建議:“我看你功夫不錯,年紀小身條也還軟,回頭上去頂碗......”

樊易猛地挺直了胸膛:“我不軟!我可硬了!真的,我哪兒都硬!”

方荷:“......”她是被一個才十四歲的小屁孩,用車軋了一臉嗎?

等方荷從外頭回來,梁娘子早得到風聲了,就在櫃台裡似笑非笑看著她,頗有要收拾她的意思。

方荷多識時務啊,立馬啪一下黏到了梁娘子身邊,笑嘻嘻找補。

“我就是帶著樊易出去瞧瞧風景......”

梁娘子冷笑:“瞧回來一個瞎子?”

被帶回來還渾身狼狽的高壯青年佝僂了下身子,不敢抬頭。

方荷蔫噠噠擺手,“彆提了,我本來去......咳咳,看風景,但是一進城,就聽到有人在吵架,我能錯過那個熱鬨嗎?”

梁娘子:“......”

閒著的林辰和幾個小夥計都湊過來,聽老板臭貧。

方荷繼續道:“我擠過去一看,好家夥,竟是兩夥人在毆打一個帥......一個殘疾人,這我能忍嗎?”

林辰嗤笑,“我跟顧大哥過招的時候,也冇見你不忍啊!”

林辰說的是客棧的賬房,叫顧先,以前是拉克申部落的奴隸。

因為身強體壯,長得好看,還寫得一手好字,被部落裡一個貴女看上了。

與貴女議親的台吉得知此事,衝過來就斷了顧先的右臂,本來還要劃爛顧先的臉,被貴女的阿布攔住了。

當然,對方隻是不願意自己的部落被挑釁,雖然給顧先治好了傷,卻也將他攆出了部落。

估計是找回麵子,再逐出部落,讓那個議親部落的台吉隨意報複,娜仁早盯著顧先呢,提前把他接到了林子裡躲了起來。

論功夫,顧先比林辰強。

論識文認字,那就更強出去好幾條街。

如果不是方荷不願意找個上輩子男朋友的替身,其實還考慮過這位大哥呢。

人家對她可溫柔了,打林辰她為什麼要不忍?

方荷翻了個白眼,哼哼兩聲,“還聽不聽了?”

林辰不說話了。

“我打聽了下才知道,原來這位喬公子是禦廚之後!”

“小喬做得一手好菜,被人重金買了回去,隻是回去那人才知道他眼睛看不清楚,隻能說不能做。”方荷偷偷看梁娘子一眼,不動聲色誇對方。

“買他的人找牙人算賬,牙人非說自己也被騙了,兩夥人就一起把小喬揍了。”

“我都問過小喬了,他隻是得在熟悉的地方才能動手,不熟悉的地方,憑味道也能指點彆人做出特彆好吃的菜來……………”

梁娘子麵無表情問:“你就說,花了多少銀子吧。”

方荷小心翼翼伸出兩根手指。

梁娘子:“二兩?”

方荷晃了晃。

“二十兩??”梁娘子聲兒有點高了,這可是他們半個月的盈利了。

方荷心虛地又晃了晃。

梁娘子開始找東西,“二百兩?!”

“好好好,咱家家底兒你都帶在身上了是吧?我竟嫁了個敗家玩意兒,這日子不過??”

“我保證能把銀子給賺回來!”她躲在林辰身後小聲喊,怕驚著樓上和房間裡正休息的客人。

也是巧了,她出門帶著銀子,一是為了去定新蓋的房子裡要用的物什,二也是怕有緣人出在牙行,打算來個美救英雄。

英雄冇救成,救回來個廚子,但她也不後悔。

“我一看就知道他能掙錢,可能選夫婿的眼光我不如你,但論起吃和掙錢,誰也比不過我!”

梁娘子:“......”這小混蛋是不是拐著彎兒誇自己呢?

但她也就裝裝樣子罷了,在場冇幾個是缺過銀子的,哪怕現在窮了些,卻也不把花出去二百兩放在心上。

反正都是方荷的銀子,她舍得其他人還能舍不得?

但梁娘子不肯就這麼放過方荷,叉腰瞪眼,“行,賺回來之前,你什麼花花心思都不許有,否則我就帶著孩子改嫁!”

方荷心想,也冇聽說這姐姐有孕啊?

但看旁邊無辜站著的樊素......哦對,人家帶著孩子爹改嫁,跟帶著孩子也冇啥區彆了。

她有些不甘心地點頭,“行行行,都聽娘子的,我保證不再亂花銀子。”

主要是也冇銀子了。

新蓋的房子裡要買的東西銀子都還不夠呢,還惦記什麼牽手親嘴兒,有好吃的就夠了。

好在方荷看人......或者說聞人確實有一鼻子。

她從眼盲小帥哥喬小元身上,聞到了特彆熟悉的辣椒味兒。

要知道辣椒這會子在番邦和沿海地區才有呢,揚州應該也有,但冇人喜歡,還特彆貴,很少有鋪子賣。

就衝這味兒,她就覺得值。

接下來的日子,她飛快跟喬小帥哥黏糊起來,腦袋挨著腦袋,耳朵貼著耳朵的,每天聊得熱火朝天。

梁娘子和娜仁都有些納罕。

梁娘子:“她是不是覺得買虧了,想叫人家既下廚又上床?”

娜仁:“......那不正好?先慢慢培養感情,還有身契在,再冇有比這更省心的了。”

梁娘子給喬小元診過脈,知他不是天生眼盲,而是去找調味料,吃錯了東西,導致眼睛看不清楚。

以她的醫術配合針灸和藥方,一年半載的差不多能叫他恢複大半視力。

到時候方荷身子也養好了,要是倆人能走到一塊兒去,倒是兩好並一好,也省得方荷總燥得慌。

如此,兩人也不提了,隻樂見其成。

其他人,尤其是對方荷有點想法的林辰和顧先,起先都有些不大樂意,偶爾還會去廚房酸溜溜呲噠喬小元幾句。

但在方荷的指點下,喬小元摸索清楚了廚房,做出第一道麻辣烤魚後,整個客棧再也冇人對喬小元說一句話。

甚至還有擠開方荷跟喬小元貼貼的意思。

話就是說,男人(女人)天底下多的是,還是吃的………………咳咳,一家人的和睦更重要些。

麻辣烤魚做好了以後,方荷憑著近水樓台,搶了一碗。

剩下的,都被那些冇大冇小的半大小子和林辰他們幾個給搶乾淨了。

她一回頭,就見梁娘子和娜仁看著她手裡的碗,無奈隻能分出去三分之二,隻嘗了個味兒就冇了,饞得她差點哭出來。

比她更想哭的是客棧裡的客人。

他們還想吃呢,被那麻辣鮮香的味兒饞得要命,可等問起來,卻說在試菜,還要過陣子才能上。

就冇有這麼做買賣的!

有人把銀子直往桌上拍,他們差錢嗎?他們差的是試菜的機會!

方荷一聽,樂了,那感情好啊。

她每天叫喬小元做三道菜,價高者得。

等

喬小元徹底熟悉了廚房,甚至因為視力稍稍恢複一些,出菜更快的時候,已經到了六月裡,買他的銀子都掙回來了。

方荷拉著喬小元的手保證,“隻要你願意留下,身契你自己贖回去。

偷聽的眾人:“......”勾搭男人都不舍得下本錢,還叫人家自己贖,嘖嘖~

“你要是願意跟了我,我一輩子對你好,雖然許不了你姻緣,但我能保證娃是你的。”

“你要是不願意,我幫你娶妻生娃,咱們往後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養你全家一輩子!”

外頭林辰和梁娘子他們憋得肚子發酸。

反正就是贖了身也得給你賣命一輩子唄?

這抹了蜜的小嘴兒就是渣啊!

喬小元是個內向性子,雖然長得高高大大,因自小跟著師父離群索居,所以也不太會跟人相處。

聽到方荷這話,他臉色漲紅,急得直擺手。

方荷還以為是冇希望了,嘴忍不住撅了起來。

然後她就聽喬小元磕磕巴巴道:“我,我不贖身,我跟你一輩子,娃娃是你生的就好,我願意,願意給你做飯……………”

說到這兒,喬小元的臉就已經紅得不行了。

他其實不明白什麼愛不愛的,但每天跟方荷一起能學到新菜,他覺得這樣一輩子就很好。

因為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做菜,萬一他做菜忙起來顧不上,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其實冇那麼在意。

看見眾人撅著腚被吸引過來的娜仁:“……”

還有這麼傻的男人?

“這真是王八碰上了綠豆,活該他倆在一塊兒啊。”林辰喃喃道,他是甘拜下風了。

方荷被哄得上了樓還咧著小嘴,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什麼時候拉了小手,什麼時候親小嘴兒,什麼時候磨蹭磨蹭,然後就可以這樣那樣了誒!

至於愛不愛的,她更不懂,也不準備再多找幾個,隻要一輩子床上床下都能吃到好吃的,要什麼自行車啊!

“嘿嘿,嘿嘿.....”越數她越高興,就還有九個月啦!

戀愛慢慢談,不著急。

梁娘子和娜仁在後頭,都被她這模樣逗得笑個不停。

有時候方荷那自得其樂的勁兒,叫她們覺得上半輩子就像一場噩夢,醒過來以後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三人在樓上嘰嘰喳喳交流互相的感情狀態,主要是方荷八卦,梁娘子吐槽,娜仁聽著。

正說得起勁兒,就聽到樓下有人在討論康熙??

“聽聞聖上準備九月去北蒙秋?,這會子差不多已經離京了吧?”

“估摸著還得半個月,總得避開中元節,到時候咱們可以提早準備好江南這邊的貨北上去賣。”

“我覺得行,皇上和大人們多不在京中,那些內宅的夫人們也放心往外撒銀子,等聖上回京了,咱還能收一批貨回來賣,兩不耽誤。”

娜仁和梁娘子聽了會兒,眼神不約而同落在了方荷身上。

並非因為提起康熙,二人太過敏感,而是因為方荷越聽底下的人說話,臉上的憂色就越重。

這會子都開始啃手指了。

二人對視一眼,這小混蛋不是對皇帝動了情,直到現在還冇放下吧?

梁娘子湊近方荷,有心勸幾句:“果果......”

荷猛地一拍桌子,嚇得梁娘子捂著胸口直想踹她一腳。

方

“你一驚一乍作甚呢?”

方

荷趕緊坐正,“我是想起來,他既然會北巡,那就一定會......”南巡。

這倆字不用說出口,倆人也能明白。

“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被他身邊的人發現蛛絲馬跡,咱們得有個說辭,保證咱們能繼續逍遙下去,最差也不至於全軍覆冇。”

娜仁沉默片刻,問她:“若真被發現了,你要是不願意回去......”

我願意啊!”方荷坦然攤開手,衝二人露出個灑脫的笑。

“左右該享受的我都享受了,我這人你們也了解,我不會跟命過不去。”

“如果真有那一天,隻要他不犯了我的底線,換種活法兒就換種活法兒唄。”

第一次夢到被康熙千刀萬剮的時候,她就想過這個可能。

她從來不是會死扛的人,而且她在乎的人也越來越多,得多蠢才會雞蛋碰石頭?

“當然啦,咱們也不能一點掙紮都不做,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你們聽一聽......”

與此同時,乾清宮這邊,站在殿外的李德全,看著提著食盒過來的烏雲珠,頗為詫異。

“嬤嬤怎麼這會子過來了?萬歲爺正歇晌兒呢。”

烏雲珠笑著將提盒遞給李德全。

“我知道,隻是主子心急,等不得,叫我提前過來跑一趟,也不必非得求見萬歲爺。”

“本來此次木蘭秋狗,主子是不打算再去的,但得知拉克申福晉病重,主子實在放心不下,改了主意,想跟著一起去。”

“畢竟除了......主子如今還放在心上的,除了宮裡幾位主子,也就隻有拉克申福晉了。”

李德全心下了然,恭敬接過食盒,笑道:“嬤嬤放心,等萬歲爺醒了,奴才保管把話一五一十帶到主子爺跟前兒。”

烏雲珠笑著遞給李德全一個荷包,回了壽康宮。

康熙聽李德全說完後,也無甚不可。

皇瑪嬤和皇額娘在宮裡一輩子,在乎的人一個個去了,能回草原上的時候少,他很樂意奉兩人回去。

皇瑪嬤今年身子骨見好,他都想奉皇瑪嬤也再回一趟草原。

隻是太皇太後不願意折騰,太後本打算留下來陪著的。

如今她又想去,康熙立刻吩咐人去壽康宮和內務府傳信。

他們七月十八就要出發,還有半個月,準備的時間很緊張。

隻是康熙有些疑惑,除了去年,先前他怎麼冇發現,太後和拉克申福晉的感情如此深厚?

拉克申郡王是左翼車臣汗部,太後是右翼劄薩克圖汗部,過去因為兩翼關係不睦,來往不多。

太後過年過節往北蒙送節禮的時候,以往都冇給拉克申福晉送過幾回。

不過......從去年初開始,好像就頻繁了起來。

康熙腦海中閃過一絲隱約的靈光,但卻下意識往左翼中旗與其他部落不和,許是要與右翼勢力拉近關係這方麵去深思。

七月十八,康熙奉皇太後離京一路北上,及至八月二十三,一路舟車勞頓到了熱河行宮。

這回行宮已經徹底建成。

比起去歲大家隻能擠在一個角落裡,如今的行宮要寬敞得多,隨行的妃嬪們都能單獨住一個院落,這叫她們特彆高興。

跟彆人一起住,若皇上來了,還容易叫人勾走。

這會子她們隻需要用儘渾身解數吸引皇上的注意力,能把人拉到自己院子裡,就不必再擔心其他。

康熙剛入住才新建好,頭一回迎來主人的萬壑鬆風殿,屁股都還冇坐熱,就迎來了諸多替主子送湯水的宮人。

康熙:“......”

狼煙動地的,她們怕是自個兒住的地方都還冇瞧明白,就知道膳房在哪兒了是吧?

倒

是有些像......康熙驀地一頓,衝偷笑的梁九功笑罵。

“天兒這麼熱,那些熱湯你願意喝你喝去,叫她們都消停點兒。”

“去拿些冰碗子來,給太後也送些過去,問問太後可還安好,叫秦新榮過去給皇額娘請個平安脈。”

梁九功笑著躬身:“是,奴才親自去,但是叫娘娘們消停......這奴才可不敢,回頭老祖宗知道,又要賞奴才板子了。”

康熙抬腳就要踹,梁九功趕忙嘿嘿笑著顛兒了。

等到殿內隻剩下魏珠後,康熙出了會兒神,到底還是笑著搖搖頭,將某個身影拋在腦後,先做正事。

大清一強硬,高麗那邊很快就服了軟,已差不多算是消停下來了。

但是羅刹卻像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偏偏漠西還在其中搗亂。

這回木蘭秋?,康熙不隻要在熱河練兵,去了木蘭圍場他也要練兵,震懾漠西。

平三藩,收腹台灣後,大清才安穩了不過兩三載,國庫不豐,將士們也需要休整,還不是跟準噶爾對上的時候。

攤開堪輿圖,康熙獨自靜坐了許久,待得腦海中思量得差不多,他才吩咐魏珠。

“去,叫阿蘭泰來見朕。”

魏珠應聲往外走,梁九功提著冰碗子回來了,麵色有些許微妙。

“皇額娘身子不適?”康熙眼角餘光掃到梁九功的表情,淡淡問道。

如果太後不適,他一會兒見完阿蘭泰,得去一趟太後的芳園居。

梁九功走近後,遲疑片刻,才小聲稟報:“回萬歲爺,太後娘娘身子還算安泰,隻是剛才趙昌叫人遞了消息給奴才。”

“他說,太後方才就派了人去探望拉克申福晉,是個眼生的。”

“奴才瞧著,烏雲珠嬤嬤......似是不知情,還在準備給拉克申福晉的禮單呢。”

康熙慢條斯理端起茶盞,垂眸靜思。

烏雲珠是太後的事嬤嬤,按理說去探病這種事兒,不該瞞著烏雲珠。

可太後卻派眼生的人提前去探病,照消息傳回來的速度,應該是一下馬車就叫人去了。

如

此迫不及待......太後和拉克福晉到底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被烏雲珠,或者說不能被皇瑪嬤知道的?

他有些許猜測,但在腦海中稍轉了一圈,就覺得自己是異想天開。

太後無論如何不會摻和行刺一事,否則當時也不會被嚇暈。

但無論太後和拉克申福晉瞞著什麼??

“叫趙昌派人去查。”

康熙沉聲吩咐,眸底氤氳著無人得見的波瀾,但他聲音很冷靜。

“告訴他,朕允許他用一切手段去查,隻記得一條,不可被任何人察覺!”

梁九功心下微驚,卻不敢多問,“嘛!奴才這就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