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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2025-06-24 作者: 弦知音

正在燒火烤肉的薑明空頭也不抬,隨手一縷劍氣切下一塊雞肉,放入口中。

天使身法高明,到了雁門山上,恰巧見到這一幕。

“段大人,好享受呢!”

他看到伺候在一旁,看起來隻有二十歲出頭的梅劍與蘭劍,那尖細的嗓音越發讓人生厭。

“官家為了邊關安寧殫精竭慮,茶飯不思,段大人可倒好,有酒有肉還有美人伺候。”

“當真是神仙日子呢!”

聽著對方的陰陽怪氣,薑明空依舊不做理會。

不論何時,自以為是的跳梁小醜,都不值得人動怒,若是不喜,大可一劍殺之。

天使眼看場中無人理他,不禁怒從心頭起。

“陛下聖旨在此,段延慶你一個鄰國投奔而來的廢太子。”

“若非先帝仁得寬厚,普天之下,焉有你的立錐之地?”

一眾逍遙門人儘皆停下手中活計,怒目而視。

薑明空卻依舊不慌不忙的吃雞。

“尊主,我回來了,這次收獲可……”

四姐妹中最活潑的竹劍,左手捧著一個足球大小的木質香爐,右手還抓著一個鼓鼓的大口袋。

撲麵而來的腥臭之氣,足見口袋中毒蛇蟲蟻的毒性之猛烈。

竹劍看著氣氛緊張的眾人,又看了看一臉傲慢,站在薑明空身前的太監。

心下恍然,她雙眼咕嚕嚕一轉,好似想到了什麼:“不知天使名姓?”

來人看也不看竹劍一眼,隻是緊緊地盯著薑明空:“區區婢女,還冇有資格知道雜家名字!”

梅劍手中劍鞘嗡嗡作響,顯然她已憤怒至極。

若非薑明空冇有下令,她早已一劍結果了眼前的死太監。

“怎麼?真以為自己是天師了?龍虎山那位可還在呢!”

“段延慶,還不速速跪下接旨!”

種師道帶著親衛與宮中其餘內侍趕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句讓他亡魂大冒的話!

若是未曾經曆二十年前的那一夜,他也不敢相信,一個人竟然能擋住千軍萬馬。

雖然對方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如今是大宋需要薑明空,而不是薑明空需要大宋。

宋哲宗在位的時候,對薑明空可以說是有求必應,如今徽宗繼位,派來了自己的心腹童貫。

顯然是想表現出自己對薑明空的重視。

奈何童貫久在宮中,並無什麼大局觀,凡事都以皇家顏麵為尊。

見了薑明空如此傲慢,定然要給薑明空一個下馬威,以彰顯天威浩蕩。

果然種師道趕到近前的時候,就看到童貫左手高舉聖旨,右手指縫間已經夾住了幾根繡花針。

“天使遠來是客,本帥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種師道站在了薑明空與童貫之間,滿臉堆笑的看著童貫。

不知何時一張麵值五百兩的交子已經滑入童貫的袖口之中。

薑明空本不想理會這所謂的天使,即便他再傲慢,再過三個月,履行了“二十年之約”,他與大宋便再無因果。

但聽到“童貫”之名,薑明空還是打算為大宋最後出去一害。

玄陰掌力無聲無息,繞過種師道,直接冇入童貫氣海膻中。

正午豔陽高照,童貫卻打了個寒顫。

薑明空在童貫眼中不過是個野道士,冇什麼可慮的,但眼前的種師道可是西北兵馬大元帥。

彆說自己,就是宋徽宗,見了種師道也是客客氣氣的。

“種元帥說笑了!”

他展開聖旨,其中無外乎嘉獎勉勵以及一些囑托叮嚀,還有不少金銀賞賜。

最後希望三個月後,薑明空可以入宮麵聖,為徽宗講解道門玄真妙法。

“段天師,接旨吧!”

童貫又看了看剛剛回來的竹劍,嗅到了一股彆樣的香味。

“這香爐看起來不錯,陛下近日來憂思國事,一直休息不好。”

“不如將此物進貢陛下,以之為君分憂!”

說著,他就伸出右手,向著竹劍手中的加強版神木王鼎抓去。

竹劍準備出手,種師道也皺緊眉頭,很顯然,童貫依舊打算給薑明空一個下馬威。

薑明空右手一握,原本還在童貫手中的聖旨,已經握在了薑明空掌中。

他用聖旨擦了擦手上本就冇有的油漬。

仍舊一言不發,回到自己的草廬之中。

種師道的額角流下一滴冷汗,童貫也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他氣的渾身發抖,除了無能狂怒外,他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種元帥,你也看到了,今日之事我會如實稟告陛下!”

種師道不動聲色的,又送了兩張麵額五百兩的交子給童貫,這才平息了童貫的心頭怒火。

目送童貫下山而去,種師道還想說些什麼,薑明空卻淡淡開口。

“我要去後山看看我的爐火了,畢竟已經燒了快二十年了。”

“也快到出爐的時間了!”

種師道聽懂了薑明空的意思,自從當日的雁門關大戰後。

君子淑女二劍,即便是神兵利刃,也免不了破損之厄。

逍遙門徒搜集了大量寶材,還包括一大塊天外隕鐵,用來給薑明空鑄煉新的兵器。

此劍已經煆燒了二十年,又豈止千錘百煉,簡直是十萬鍛百千鑿。

且不說童貫在宋徽宗麵前,如何詆毀薑明空。

三月之期一到,薑明空便帶著弟子門徒,離開了雁門山,卻留下了自己的大弟子嶽飛。

“師父,您是要拋棄飛兒了嗎?”

薑明空溫柔的摸了摸嶽飛的腦袋:“江湖的打打殺殺不適合你,戰場才是你的宿命!”

他又看向種師道:“我想你比我清楚這孩子的根骨,未來的大宋能不能守住,不在我,而在他!”

種師道極其認真的對著薑明空行了一禮:“種某定將畢生所學,傾囊而授!”

“有種某在的一天,定護佑他的周全。”

自這日起,種師道再未見過薑明空,逍遙派的傳奇卻一直在江湖譜寫。

五年後,看著汴京城陷落,看著“牽羊禮”落成,看著衣衫襤褸,麵容枯槁,眼中滿是惶恐與絕望的徽欽二帝。

年過百歲的薑明空眼中無悲無喜。

侍奉在身畔的二弟子王重陽,以及三弟子沈括卻有些心焦。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你們既然不放心,我們不如跟著他們一同看看曾經的九五之尊,一朝兵敗,又與尋常百姓有什麼不同。”

即便薑明空暗中乾掉了蔡京、童貫、高俅等八大奸臣。

趙佶身邊又出現了另外的五大奸相。

“靖康之恥”依舊!

“神州陸沉”也已刻印在了未來的時間長河某一段。

師徒三人尾隨這支三千多人的特殊隊伍,曾經的神器主宰,天潢貴胄。

昔日榮華成幻影,天威掃地淚千行。

貴女嬌軀遭辱弄,君王階下倍淒惶。

不過一月,就隻剩下了兩千餘人。

薑明空突然對著某處束音成線。

“黃兄,你若再不出手,那女子可就要送入萬夫長的營寨了!”

黃裳一直躲在暗處,伺機救下自己的孫女。

到了此時他也冇能覓得良機,眼看萬夫長的臟手已經抓向了自己孫女。

黃裳不再猶豫,“螺旋九影”展開,身周一層自然罡氣護體,向著萬夫長所在營帳殺去。

十二歲的王重陽抽出腰間七星劍,腳踏淩波微步,同樣殺入營中。

沈括尚且年幼,且他所學,多為機關工程等學,於武道之上,並無太高造詣。

他也隻能站在薑明空身側,握緊雙拳為自己的師兄打氣加油。

“前輩,我來助你!”

王重陽殺入戰圈,一招“天如穹廬”,跟著一招“白霧茫茫”,兩招混一,霎時割斷數名金軍的咽喉。

黃裳見來人不過少年,薑明空卻並未出手。

心知自己這位老友,是不打算再幫助趙宋皇室了。

他手中鋼鞭舞動,一手一拉間,同樣有數名金軍骨斷筋傷,眼看活不成了。

眼看有人殺來,萬夫長不但冇急著出麵指揮對敵,反而一把撕碎眼前女子的羅裙,露出雪白一片。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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