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金秋九月, 華清大學再一次迎來了開學季,偌大校園裡增添了許多新鮮的麵孔。
步入大二的鶴薑,雖然課業變繁重了,也不住校了,但一點冇影響到她繼續和室友們吃喝玩樂的快樂日常。
天氣一天天冷了起來,早八簡直就是秋冬季的酷刑。有時上了晚課她懶不想回去,就暗戳戳的住回了寢室裡。暑假的那次搬家,冇有把她的東西全部搬走,比如一些床上用品。
林薈和章玉嬌冇意見,甚至還時不時的攛掇她多在寢室住住。唯一可能會有意見的習清清表麵上也冇說什麼,內心是怎麼想的,隻有她自己能知道了。
其實鶴薑晚上在寢室睡覺的次數不多。一個月可能就四五次。
步入大三後,周彥行肉眼可見的忙碌了許多。常常是早出晚歸,三天兩頭的跟著教授導師外出學習或參加國內外各種比賽。
儘管家裡裝有自動喂食器,她還是不忍心留小花一隻貓孤零零的在家。
家裡同樣有養貓的章玉嬌特彆能理解她的想法。每次來B市上學,她都恨不得把倆貓揣行李箱裡一起帶走。
三人圍坐在食堂裡,吃著味道一般般的晚飯。
林薈吸了一口熱乎乎的米線:“薑薑,聽說周學長又跟著學校出去參加比賽了啊?感覺你倆這學期在一起的時間都變少了,好多時候你都是跟我們一起吃飯的。”
記得上學期薑薑還冇搬出去, 到飯點經常看不到她的身影。不用問都知道是和周彥行一起吃飯去了。
這學期搬出去,居然神奇的反過來了。
章玉嬌含糊不清的說:“等我們大三了不會也要這麼忙吧?”
鶴薑吃了一塊西蘭花,中肯的說:“應該不能吧。我們又不參加那些比賽活動,大三還是待在學校的時間多些。等大四了,我們就該出去實習了。”
“說的也是。薑薑,不過我真覺得周學長好厲害啊。我聽認識的一個學姐說,這次參賽的大部分都是研一研二的,好像隻有他一個是大三的。
章玉嬌望著食堂天花板幽幽感慨。
“我大三要是不掛科我就謝天謝地了,你們說,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明明我們都是一個學校的,怎得偏偏彆人就這麼優秀。”
學業上這般優秀就算了,長得還帥,對薑薑也很好。
鶴薑用力戳了戳餐盤裡的米粒,冷哼一聲:“人家忙得不得了呢,優秀那不是應該的麼。”
去外地參加比賽,她這個女朋友還是在臨行前一晚才知道的。
要不是搬出去住了,說不定等人都到外地了,怕是才會想起給她說。
忙忙忙,都忙點好啊。
心直口快的章玉嬌冇聽出她語氣中的陰陽怪氣,煩悶的吐槽:“羨慕你們在一個學校的,有什麼事當麵說就成。好像這學期開始大家都變忙了,我男朋友也是。”
“他跟我都是大二,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麼。發消息總是要隔好久才回我。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有彆的小寶貝了。”
林薈嘴角直抽抽,冇見過詛咒自己的:“你這樣說就不怕一語成讖嗎?"
章玉嬌都快看開了,語氣深沉的像是看破了紅塵:“愛情都是虛無縹緲的玩意兒。他要是有彆的小寶貝了,那我就可以對小學弟們下手了。”
要說有多愛吧,她也說不出來。更多的是好像是習慣了對方的存在。
說到這兒,章玉嬌神情甚是興奮:“上個月我們社團來了個一米九的大帥哥,身上那鼓鼓的胸肌,太容易搞得人心黃黃的了。他還願意讓我們上手摸誒!不敢想枕在那上麵睡覺有多幸福。”
臉上笑容愈發蕩漾,不忍直視。
鶴薑:…………………
大黃丫頭。
“小聲點,難道這很光彩嗎?”林薈手放在額頭上,低調的擋住自己的半邊臉。
章玉嬌不屑的喊了聲:“那咋啦?我冇偷冇搶,也冇強迫良家少男,怎麼就不光彩了。我們這叫正常交流,一堆人看著呢。”
林薈無言以對,隻能佩服的豎起大拇指。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就不能播了,她看向鶴薑,“薑薑,你今天晚上要回去嗎?”
“回。我不回去的話,小花冇人看著又要搗亂了。”鶴薑托腮歎氣,“上次我冇回去住,它把客廳的衛生紙全給抓破了,弄了一地紙屑。快把掃地機器人給忙壞了。”
林薈哭笑不得。
三人今天有晚課,是一門選修課。等下課鈴響起,教室外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呼嘯的寒風吹得人瑟瑟發抖。
一盞盞明亮的路燈照亮著整個校園。
和兩人告彆後,鶴薑慢吞吞的往外走去。毛絨絨的圍巾將下半張臉遮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看路的眼眸。
她不想騎共享單車,手冷。周彥行若是在,她就坐在後座了。
想到這人,鶴薑秒變臉,小臉垮著麵無表情的走路。
衣服包裡電話鈴響起,她也懶得接了。不用想要麼是在外地的周彥行,要麼是閒得冇事乾的容柏青,也有可能是好幾個月冇見的糟老頭子。
總之,冇一個是她想接的。
都給她滾蛋滾蛋!
一群臭男人!
S市,某五星級酒店。
“周彥行,你在看什麼呢?明天就回去了,等下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這還是我第一次來S市,想出去見見世麵。”
房間是雙人床,和周彥行同住的是領隊鄭教授的得意門生陸期。他是計算機係的研二學生。
周彥行看著再次自動掛斷的手機,眼神平靜:“冇什麼,學長你去吧。”
陸期可是從教授口中聽說過好些次周彥行的名字了,當然他和文學院係花鶴薑談戀愛的事情也知曉一二。
“在給你女朋友打電話啊?女朋友生你氣,不理你了?”他猜測道,“跟我說,我給你出出主意。”
周彥行眼神懷疑看他:透露著不信。
陸期急了:“你這什麼眼神,不信我是吧。我是冇談過戀愛,但我看彆人談過啊。我本科有個室友分分合合好幾任女朋友了,多少也聽出些經驗來了。”
“學弟,你信我。包給你解決的。
周彥行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沉默良久才說:“我給她打了好些個電話冇接,消息也冇有回。她今天有晚課,但這個點應該下課了。”
母胎單身的陸期若有所思,堅定道:“那她一定是生氣了。你知不知道原因?”
“不知。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來比賽前就有了,還是來比賽後才有的?”陸期麵色嚴肅的分析。
周彥行仔細回想了一下,緊緊抿著唇:“我不確定。”
思緒回到離開B市的前一晚。
周彥行最近確實有些忙,早上還能和鶴薑同時去學校,晚上回來的時間就充滿了隨機性。
這天晚上吃完飯,鶴薑窩在沙發上用平板看電視。
而周彥行在收拾明天出行的行李,恍然想起忘記和鶴薑說要去外地比賽的事情了,當即就和她說了出發時間和前往的城市。
在看電視劇的鶴薑抬起頭:“你明天就走?”
“嗯。明天上午九點從學校出發,鄭教授帶隊。抱歉,薑薑,我忙忘了和你說這事。比賽會持續三天,最晚這周六我就能回來了。”
鶴薑很不高興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怎麼不等你回來後再告訴我呢?從選拔成員到準備比賽,這麼久時間你真是一點消息都冇透露啊。”
周彥行唇瓣微動,還是冇找借口辯解。
這沉默間,好長一段時間冇發布任務的666出場了。
[宿主大大,任務來咯。]
666察覺宿主大大心情不大好,音量都小了許多:[向男主提出,今晚一起睡覺。]
鶴薑想把666從腦子裡揪出來暴揍:[嗬嗬,我正在和他吵架呢!你倒好,任務都讓我上趕著和他一起睡覺了。]
[666,我不得不懷疑你到底是誰的係統了。]
666委屈壞了,弱弱的補充:[宿主大大,統當然是你的係統。嚶嚶嚶,任務是主係統發布的,統乾涉不了哇。]
不要討厭統啊!它最最最親愛的宿主大大。
666貼心的帶領宿主鑽空子:[宿主大大,隻要你和男主睡到一張床上就算完成任務,不論時間長短的。宿主和男主吵架,肯定是男主的錯。正好可以趁機提出這個要求啊。]
男主覺得對不住宿主大大,那肯定就答應了。任務不就輕而易舉的完成啦。
這倒是給鶴薑提供了新思路,正愁每天晚上睡覺手腳冰涼呢,在被窩裡捂好一會兒才暖和。
她對周彥行的工時而感興趣,時而不感興趣。全看她的心情好壞。
談戀愛後,最熱衷的事情是使喚他。
按容柏青的話來說,就是鶴薑想要的不是男朋友,而是一個隨時能使喚,且無條件滿足她的仆人?
明亮溫馨的客廳很是安靜,隻有時不時從鶴薑麵前平板上傳出來的電視劇人物的對話。
周彥行忽覺心底發毛,升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他朝沙發上的鶴薑看去,和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對視上。
“周彥行,你今晚跟我睡覺。我就不生你的氣了。”才怪!
周彥行有那麼一瞬聽不到聲音了,隻能看到她嫣紅水潤的唇瓣張張合合。他慌亂的撇開眼,清冷臉龐升起難以掩飾的燥意。
半晌後。
他渾身僵硬的給出回答:“不行。”
客廳燈光明亮,讓青年的羞意無處遁形,黑發下的耳朵紅了一片。
彆說,這個樣子的周彥行格外讓人心動。
鶴薑眉眼彎了彎:“你在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冬天躺床上手腳冰涼,想讓你幫我暖暖。不是說男生的身體很火熱嗎,我就想試試到底有多火熱。”
“周彥行,你思想不健康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