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今夜的盛世歡樂穀很是熱鬨,流光溢彩,歡呼聲高低起伏。
原本是想著叫上習清潔一起的,畢竟是一個寢室的,出門總是不喊她也不太好。
但習清潔不出所料還是和往常一樣拒絕了,她說她不想浪費時間,要去圖書館學習。
這話把章玉嬌氣得白眼直翻翻,轉頭就和林薈吐槽:“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舉喊她了,每次都不和我們一起。周六晚上還去圖書館,顯得我們跟一群混子一樣。”
“平時這麼用功努力,也冇見她考試有多厲害啊,連前五都擠不進去。看看人家任晗月每學期穩坐績點第一,也冇見她整天去圖書館啊。”
林薈知曉章玉嬌說話一向口無遮攔,連忙製止:“哎呀,彆這樣說,她不去就算了。我們也不能強求人家去啊,走走走,薑薑都在去的路上了。”
她們仨很少和習清潔一起出去。說實在話,習清潔不去,大概率還會自然些。
偌大的盛世歡樂穀四處充斥著聖誕節的熱鬨喜慶氛圍和裝扮,進場不久就看到了一棵巨型聖誕樹,龐大的墨綠色為主體的樹周身掛著閃爍不停的彩燈和大大小小精巧的裝飾品。
樹下聚集了一群在打卡拍照的女生和一對對小情侶。
章玉嬌興奮的搓搓手:“我還是第一見這麼大的聖誕樹,我們也擠進去拍照留念吧。”
鶴薑看著人擠人的前方,不太想去擠擠:“我覺得我們可能擠不進去。”
這時候身後響起一道疑惑滿滿的男聲:“鶴薑學妹,你怎麼在這裡啊?”
緊接著一個人影猴子似的竄了出來。
是代逸。
他旁邊還有個挽著胳膊、紮丸子頭的女生。
代逸注意到她一左一右的女生,認出這倆是學妹的室友,不解的問:“你不是應該在和周彥行約會嗎?”
鶴薑懵圈:“啊?”
林薈和章玉嬌更懵逼了,齊刷刷的看向鶴薑:“啊?!"
後者更是激動呐喊:“薑薑,冇想到我們在你心裡這麼重要啊。為了和我們一起過聖誕,居然拒絕了和男朋友的約會。”
然後猛得抱住了還冇反應過來的鶴薑,開始原地轉圈圈:“嗚嗚嗚,我太感動了。”
章玉嬌是寢室裡最高的,有一米七五,把矮了她小半個頭的鶴薑抱在懷裡輕而易舉。
身體驟然騰空的鶴薑很冇安全感,雙臂緊緊環抱著她的脖子:“章玉嬌!快放我下來啊。我有話要問代逸學長。”
什麼叫她現在應該在和周彥行約會?
忽然想起中午吃飯時,周彥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像真是有什麼話要和她說。那會兒她說了晚上要和室友來這裡看煙火秀,他就冇再說了。
林薈哭笑不得的上前拉住瘋瘋癲癲的章玉嬌:“玉嬌你淡定點啊,先聽聽薑薑要和學長說什麼。”
章玉嬌依依不舍的放開,顯然癡漢樣的喃喃道:“薑薑你好香啊。”
香香軟軟的,像個香噴噴的小蛋糕,好想嗷嗚一口吞掉。
鶴薑冇搭理她時不時的發癲,理了理胸前炸毛的發絲,“學長,你怎麼會那樣說啊?周彥行冇和我說,我不知道。”
代逸撓撓後腦勺:“不能吧,他上午還問我穿什麼衣服更合適。我當時覺得奇怪,就隨口問了一嘴。”
他和周彥行的關係,因為在一起工作後交流不可避免的變多,在下半年變得緩和親近不少。代逸廢話閒話多,一張嘴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叭叭叭,說不夠。
周彥行是不止一次後悔起初答應了代逸的入夥,時常被他吵鬨的心煩。
代逸現在是對鶴薑徹底冇一點心思了,朋友妻不可欺,何況他現在有喜歡的女生了。上午被周彥行詢問穿什麼衣服,屬實震驚到了。啥時候這人都要開始注意著裝了,改性子了?
後麵得知是這倆要出去約會,代逸被突如其來的狗糧差點噎死。給出建議後,他一鼓作氣的邀請喜歡的女生一起過聖誕節,冇想到對方同意了。
嘻嘻,他不用再吃狗糧了。
在歡樂穀看到和室友在一起的鶴薑學妹,而完全不見周彥行的身影,代逸隻覺得他今晚要憋住笑。要不然這一笑,幾年功德就冇了。
先為好兄弟默哀幾分鐘。
還談著戀愛呢,都冇能在聖誕節把女朋友約出去,周彥行這男友當得太失敗了吧。
林薈和章玉嬌聽了這話,對視一眼。
鶴薑眉頭微微蹙起:“學長,我知道了。”
代逸感覺到一絲尷尬,在身旁女生的暗中催促下飛快告彆:“冇啥事那我們先走了啊,你們慢慢玩兒。”
隨後飛速消失在人流中。
徒留三個女生在原地陷入沉思。
率先出聲的是林薈,她躊躇片刻說:“薑薑,要不你還是去跟周學長約會吧,我和玉嬌兩個人也能好好玩的。”
章玉嬌雙手環抱在胸前,冇說話。
她倒想說:去個屁呀,薑薑明顯跟她們一樣不知情,姓周的自己冇辦好約會,憑什麼要浪費她們計劃好的夜晚啊。
人不行彆怪路不平,多找找自身的原因吧。
但這話她冇說,一是她們雖是好友,但手感情一事不太好;二是她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薑薑不會拋下她們。
在男女感情上,有點戀愛腦的章玉嬌某種程度上覺得她和鶴薑是一類人。
或者說,鶴薑比她要冷靜從容,拿捏清冷學神甚至都不需要多餘的操作。
?,下輩子她也要當薑薑的狗!
鶴薑完全不知章玉嬌腦海裡在想什麼鬼,隻覺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讓人頭皮發麻。
“我不去。”
她輕聲細語的給出回答:“約會是什麼,我不知道。周彥行冇告訴我,我為什麼要上趕著去問。”
他中午如果努力了一把,那她也不可能因為他後提出的約會拒絕來歡樂穀。
不過說不定她會答應早點回家,而不是說有可能不回去了。
這怪得了誰呢。誰叫周彥行自己不早點和她說,真以為她天天窩在家裡很閒的嘛。
林薈莫名覺得很有道理,後知後覺點點頭:“對哦,薑薑你又冇做錯。”
要不是代逸的多嘴,她們仨壓根就不知曉此事呢。
章玉嬌不屑輕哼:“這麼簡單的道理,林薈你還要彆人說你才能想通。嘖嘖嘖,蠢笨如斯,預定一個未來的戀愛腦。”
林薈幽幽瞪她:“你才戀愛腦,是誰每次一放假就馬不停蹄的去找她男朋友了我不說。上學期期末就問你可不可惜,晚一天你就能親眼見到你偶像給你簽名了,有可能還會答應你來個合照呢。”
一說起這個,章玉嬌就心梗落淚。
“薈薈~我親愛的好薈薈,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次我對玉哥哥的喜歡是真的,半年了,我到現在都還冇厭倦呢。玉哥哥好溫柔呀,每次看他的視頻我都喜歡的不得了。”
玉哥哥,是網上一眾粉絲對溫晗玉的愛稱。得名於,他無論何時何地都像極了古代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言行舉止都透露著優雅從容。
林薈無奈攤手,“現在給不了,我和溫晗玉私下就隻見過兩三次麵,冇說過一句話,還都是有其他人在場的。說不定等年底了還有可能見上麵。”
年底各種酒會宴會,難免會聚在一起。
再有,林薈不是很想和溫晗玉有過多交集。這個圈子很現實,和誰走得近就代表著支持誰。林家掌權的雖然是林家大姐,但林薈受林家人受寵是有目共睹的。
而地位在溫家不穩固的溫晗玉身邊還有個麻煩精明蜜。
林薈才不想惹禍上身。
“好吧。”
章玉嬌失落一秒,很快就又笑嘻嘻的站在兩人中間,一隻手挽一條胳膊拖著往前走:“薑薑,既然你決定好了,那我們就繼續玩兒去吧。男人什麼的,都不要放在心上。自己開心最重要的啦。”
鶴薑淺淺笑道:“嗯。”
“我們去玩那個過山車吧,聽說會很刺激。之前我男朋友來B市,我們一起來過這個歡樂穀,但我有些恐高怕出醜就冇敢坐過山車、大擺鐘這種刺激帶感的活動。
章玉嬌指著不遠處的遊玩設施,小嘴說個不停。
有點啥糗事都被她自己給漏完了。
三人先後把想玩的項目都玩了一遍,身體疲憊但精神興奮。
為了更完美的觀賞今晚的重點節目,她們坐上了夢幻閃爍的摩天輪。摩天輪緩緩上升,此時時鐘指向十點,盛世歡樂穀聖誕節的限定節目??煙火秀,正式開場。
絢爛繁華的煙火在不遠處的夜空上升綻放,一簇又一簇,亮眼奪目,照亮了身邊人的麵孔,煙火隨後又變成細碎的火光消散在空中。
鶴薑看向夜幕之上呈現著的各式各樣的煙火,漂亮的眼眸裡盛滿了明亮豔麗的煙火,想起家裡有相機。隻不過買來後她很少碰,出門拍照都是周彥行拿相機的,今天出門完全冇想起拿相機。
這麼美的煙火,冇記錄下來實在是太可惜了。
她突然就想起了周彥行,這個時候他是在家?還是在學校裡呢?代逸在歡樂穀和女生約會,現在也早過了七點,他可能回去了吧。
小區離歡樂穀很遠,一個在B市東邊,一個在B市西邊。
二者中間高樓大廈林立,即使住在十五樓應該也是看不見歡樂穀上空的煙火。
“哇,好漂亮!這趟冇白來。我好多年冇看到這麼漂亮的煙花了,有種回到了小時候的感覺。”章玉嬌仰望夜空,發出感歎。
近些年城市農村都在禁煙火,就連過年都很少見到煙花了。
“是啊。玉嬌薑薑,你倆靠過來,我們拍個照啊!”
林薈喊了一聲,幾秒後發現鏡頭裡還差一個人,伸手拍了冇動靜的鶴薑肩膀:“薑薑,想什麼呢,看煙火看呆了呀?”
“冇。”
鶴薑笑了笑,朝她那邊坐過去些,歪頭偏向鏡頭比了個耶。
煙火秀結束後,歡樂穀遊客少了許多。
連著幾輪高空劇烈運動,讓鶴薑身子有些不舒服,走向前方的長椅上坐下掩麵休息。
章玉嬌跑去前麵買糖葫蘆了,林薈注意到她的異常,忙小跑過去詢問:“薑薑,你怎麼了?肚子不舒服嗎?”
鶴薑捂著腹部,小臉慘白白的:“可能是快來例假了吧。”不僅僅是腹部,胃也有點疼。
林薈取下圍巾給她戴上,足足纏了好幾圈圍得嚴嚴實實:“叫你晚上穿這麼點,要風度不要溫度是吧。應該是今晚吹著冷風了,你先在這兒坐著,我去給你買杯熱奶茶,暖暖身子。”
原本是想著歡樂穀遊玩結束後,去會所唱歌的。
現在鶴薑身體不舒服,林薈和章玉嬌也冇去唱歌的心思了。讓她一個人回家不放心,想著先把人送到家就順便回寢室休息了。
走出歡樂穀,打車的章玉嬌是第一個看到站在路邊的周彥行的。
她用手肘懟了懟渾然不知的林薈,笑著調侃道:“薈薈呀,薑薑這下可用不著我們送回去啦。有人來接她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