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林薈對鶴原的盤問, 統一回答的含含糊糊,涉及到周彥行的事情更是一句冇提。
鶴薑確實冇跟她提過家裡的事,可她清晰記得今年暑假鶴薑除了去J省旅遊就冇再離開過B市了。原本住在鶴家的小花,更是被接來了這裡。
不用細問都能猜到鶴薑與鶴家的關係不好,或者說是到了很差的地步。
林薈不知道鶴家知不知曉周彥行的存在,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選擇什麼都不說。
在豪門裡長大的孩子,說話技巧從小就鍛煉出來了。糊弄人簡簡單單。
鶴原煩躁得不行,問了半天什麼都冇問出來。偏偏人小姑娘每個問題都回答了,神情真誠懇切,看不出說謊的跡象。
“謝謝你啊,同學。鶴薑上大學冇少給你們添麻煩吧,怪我這個當爸的平時忙工作,很少管教她。”
林薈扯了扯嘴角,認真反駁:“叔叔,薑薑很好,她從冇給我們添過麻煩。”
心裡很不高興,這什麼爸啊,薑薑那麼好的女孩子,看看在這老頭兒嘴裡被說成什麼鬼樣子了。
難怪薑薑從不跟她們提家裡, 這樣的爸爸, 換做是她, 打死都願意在外麵提及。光是想想心情都不好了。
好在這時候林導出來了:“鶴先生,你可以進來了。
辦公室門重新關上。
等候在外麵的林有些擔憂薑薑,焦急等了一二十分鐘,門終於開了。隻見鶴薑第一個走了出來。
她跑上去小心翼翼的問:“薑薑,你還好吧?”冇被那老頭欺負吧?不過有林導在,應該是不可能的。
鶴薑有點疲憊:“我冇事。”
林薈又說:“你,那誰中途出來一趟,他問了我關於你的好些問題,我什麼都冇說,姓周的我也冇透露。”
她還想說點什麼,就瞧見鶴原也走了出來,頓時閉了嘴。
鶴原遠遠瞧見鶴薑的背影,刹那間想起了如今隻存在於記憶裡的那個女人。一時心情百感交集,當年回到家就纏著他要抱抱的小女孩真真切切的長大了。
鶴薑和她媽媽薑柔生的不像,氣質也大不相同。
女兒耀眼明媚,媽媽溫婉似水。
鶴原想:若是阿柔還在世,應該是最不想他和女兒鬨矛盾的人吧。
他長聲歎氣,大步追了上去,握住了她纖細單薄的肩膀:“薑薑,是爸爸對不起你。這些年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你媽媽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們不該還沉浸在過去走不出來,活著的人應該繼續往前走。
“你長大了,很多事你能自己拿主意了。既然你不想回來,爸爸也不勉強你了。卡給你解凍了,裡麵有錢,你想買什麼就買。B市你人生地不熟的,遇到急事隨時給爸打電話……………”
鶴薑不想聽這些老生常談的屁話,冷聲打斷:“不會的。隻要你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就會一直過得很好。”
說完,她拉著林薈進了電梯。
鶴薑神情冷漠的站在電梯內,和站在原地的鶴原對視上,電梯門緩慢的關閉了。
看著電梯門上淡淡的倒影,林芸舔舔唇瓣,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薑薑,你......”好像此時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鶴薑腦子亂糟糟的,每次見了鶴原她情緒都會低沉好些時間,冇多餘情緒去想彆的事情了。
“林薈,謝謝你陪我來這一趟,隻是我有些想回去休息了。”
“回,那你要不要先回寢室睡會兒?那誰還冇離開學校……………”萬一跟這兒去知道住址了。
鶴薑搖了搖頭:“不了。他不會跟上來的。”
出了行政大樓,鶴薑就和林薈分道揚鑣了。
林芸看著薑薑狀態懨懨的,擔心她會因為家裡人的事情想不開什麼的,想起自己好像有周彥行室友的VX。蹲在路邊在聯係人翻了一圈,看到了那個備注‘盧中揚'的好友。
盧中揚是周彥行的室友之一。
她會加這個好友,是大一剛開學的時候,盧學長是學生會紀律部來宣傳的乾事。那會兒她想多了解一些學生會的信息就加了好友。
後麵聊了幾句,就再也冇說過話了。
不清楚對方在冇在上課,簡單的先發了句‘盧學長現在方便嗎'的問話。
正在上課的盧中揚看到消息,點了進去,自言自語:“她找我乾啥?”
“誰啊,誰找你啊?我看看。”聽到他嘀咕的代逸伸長了脖子,目光準確無誤的落在他的屏幕上,“林薈學妹?林薈,這不是鶴薑學妹的室友嗎?老盧,你什麼時候還加上林大小姐的vx了?"
代逸家裡也是做生意的,自然知曉林家響當當的名號。知道林薈是那個林家的千金純屬是個意外。
盧中揚實話實說:“就大一的時候加的。
代逸:“你問問她要乾嘛唄。”
問話發出去冇幾秒,對麵就回複了。
林芸:周學長在你邊上冇,我有關薑薑的事情要和他說。麻煩盧學長幫我說一聲好嗎?
看到對方目的的代逸趴在桌上笑個不停:“好家夥,我還以為是你小子走狗屎運了,以為林大小姐看上你了。結果冇想到是有事要和周彥行說。”
周圍同學因為這笑聲紛紛看了過來,盧中揚臉皮泛紅的悄悄離他遠了些,好心提醒道:“代逸,你彆笑了,講台上老師都望我們這裡好幾回了。”
說完他低頭給周彥行發去了消息。
周彥行冇跟他們坐一起,他坐在第二排邊上。
隻可惜周彥行上課不看手機,盧中揚的消息下課後才看到。事關鶴薑,他先是給鶴薑發消息,試探性的問‘她在哪裡'。
鶴薑冇回。
他便讓盧中揚把林芸的vx號推了過來。
剛加上好友,林薈就迫不及待的把辦公室的事情說了一遍,說的比較含糊,主要是她也不知道周學長對鶴薑家庭了解多少。
她隻是想告訴周彥行,薑薑情緒不佳,讓這男朋友早點回去陪陪薑薑,把人哄開心些。
“......陸學長那邊在催我們過去了。”代逸催了好幾聲,都冇見周彥行跟上,罵罵咧咧的走回去問,“咋了?腳被膠水黏住了?”
周彥行眉頭緊鎖,“你先去找陸期吧,我有事要先回去。我儘量在家裡給你們線上聯係。”
代逸:?
“搞毛線啊,你讓我一個菜雞去和陸學長溝通,確定不是去把學長氣死嗎?萬一學長因為我的菜雞,不願意加入我們了怎麼辦?”
周彥行想拉陸期入夥,而陸期還在考慮,冇有給出明確回複。
“你不是說你嘴皮子利索嗎?輪到發揮你的特長了。”周彥行覷他一眼。
代逸壓力山大,直接痛苦麵具:“哥,你真放心交給我啊?”最近的交流接觸,讓他徹底意識到自己和學霸們的差距。
這兩人說的那些個專業術語,他跟聽天書一樣。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少了半顆腦子,聽不懂人話了。
代逸這下老實多了。
最近都開始嘗試看計算機專業的課本了,試圖有朝一日能加入群聊。
周彥行是在回家必經之路的寵物店裡,看到的鶴薑。
透過玻璃櫥窗,隻見她站在櫃台前在看什麼東西,神色自然,全然看不出林薈說的情緒不好的跡象。
去前台結賬的時候,收銀員不知說了什麼,她小臉上還揚起了笑容。
鶴薑又給小花買了兩個小玩具,走出寵物店看到站在外麵的男人,“你怎麼在這裡啊?”
周彥行冇提林薈,“我上完課了。”
鶴薑還是覺得他出現在這裡有些稀奇,很少見周彥行一下課就往家裡趕的情況。他一般都是晚七點左右才會到家,開始做晚飯。
她懶得多問,轉身朝著小區的方向走去。
周彥行快步追了上去,保持著和她並肩前行的速度,“薑薑。”
這一秒,他腦海裡浮現出好些安慰的言語,也想詢問她下午發生的事情,但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出口。
繼而平靜從容的詢問:“下雪了,晚上想吃火鍋嗎?”
不知何時,天空中飄起了星星點點的白色小雪花,靜悄悄的落在了地麵上,路燈上,飛馳而過的汽車上,以及兩人的頭發和肩上。
鶴薑停下腳步,伸手去接住了緩緩降落在眼前的雪花。
雪花晶瑩剔透,落入掌心的瞬間融化了。
她點了點頭:“好啊。我們在家裡吃吧。”
周彥行看了眼時間,“現在可以去買菜了,要一起嗎?”
“走吧。”
臨近傍晚,兩人去了附近的超市。
鶴薑不會買菜,也不喜歡生鮮區那邊的氣味,“你去買菜吧,我來買些零食,家裡零食櫃好像快空了。”
周彥行:“嗯。”
鶴薑推著小推車穿梭在貨架間,時不時往小推車放東西。不止是吃的零食,還有一些看中的亂七八糟的物品。
比如她剛扔進去一隻半人高的淺黃色鴨子,手感非常不錯,軟綿綿的,放在沙發上躺著肯定很舒服。
還有小推車角落放著一套青白色的碗具,看著入眼就拿了。旁邊還有兩個香蕉翹屁陶瓷水杯,一看就很有特色。
結賬的時候,鶴薑買的東西足足裝了幾大袋,那隻鴨子被她一路抱了回家。
吃火鍋不挑時間,兩人商量後決定晚一點再吃。這會兒還冇到晚上,都還不怎麼餓。
夜幕降臨,外麵的雪越下越大了。陽台上的幾株綠植葉片上堆積了薄薄一層的雪白。
在客廳另一端桌上敲鍵盤的周彥行見時間差不多了,和陸期說了聲,就關掉電腦,拴上圍裙進了廚房。
而鶴薑在認真的給小花剪指甲。剛和它玩新玩具,差點就被撓到手背了。
小花討厭剪指甲,每次都拚命的在她懷裡掙紮。所以她拿毛毯把小花裹成了大號貓卷餅。
動不了一點的小花扯著嗓子喵喵喵’的淒涼乾嚎。
鶴薑捏捏軟乎乎的貓爪,眼前的貓爪開了一朵粉嫩嫩的小花。她不由笑著說:“小花啊小花,彆叫了,叫的再大聲也冇人來救你。”
剪完指甲,剛把毛毯解開,小花一陣風似的竄回貓爬架上,居高臨下的衝鶴薑喵喵叫。
好像在說:來抓我啊,抓不到抓不到。
鶴薑看它得意的貓臉,拍拍身上的貓毛,去了廚房:“需要我幫忙嗎?"
周彥行正在切生肉,準備炸點她愛吃的小酥肉,“幫我煮點米飯吧。”
“你吃火鍋還要吃米飯嗎?”鶴薑不解歸不解,還是走過去拿了電飯煲的內膽。
周彥行:“到時候可以做蛋炒飯。”
“那可以!”
問題隨後到來。
“米在哪裡?要煮多少啊?”
“在你右手邊的櫥櫃裡,一盒米就好。用清水淘洗兩遍,水量我等下來看。”
火鍋食材備好,周彥行拿出電鍋將炒好的火鍋底料倒進去,端到了餐桌上。
鶴薑看了眼雪花飄飄的窗外,“周彥行,我們在茶幾上吃吧,小凳子我都放好了。”
周彥行看向可能會搗蛋的小花:“這樣的話,桌邊就離不得人了。”
“冇事啊,有我守著,小花不會亂來的。”鶴薑信誓旦旦的保證,跑過去幫著端菜盤,“其實小花以前很少上桌,還不都是你慣的。每次我們吃飯它在旁邊喵喵叫兩聲,你就喂它了。”
“它腸胃不好還什麼都想嘗嘗。記得我高三那年,它把我買回來忘放冰箱的蛋糕給吃了好幾口,一嘴的奶油,之後幾天又拉又吐。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氣得我手抖。”
周彥行冇反駁,也冇說大部分時候都是她先忍不住來給小花吃的。
有次還把自己碗裡的青菜用水涮了涮夾給了它。
可惜小花也不愛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