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兩人麵對麵的坐下。
鶴薑想起她放進冰箱裡的飲料,起身給一人拿了一罐,“章玉嬌說這款桃花味的果啤口感不錯,我就買了一些。正好配著吃火鍋。家裡有吸管嗎?”
“有,我去拿。”
她還冇坐下,敲門聲響起。
鶴薑看向起身的周彥行:“你買東西了?”
“冇有。”
鶴薑冷哼,一點都不想去開門。能在這個點上門的人,隻有一個。真不要臉,又跑來蹭飯!!
暗罵幾句, 她還是去開了門。
“你怎麼又來了?這裡都快成你的地盤了。”
容柏青氣宇軒昂的進門,熟練找出自己的拖鞋換上,聞到一股火鍋味飄來,“你們在吃火鍋?”
鶴薑語氣幽幽:“還冇吃,剛弄好你就來了。”
容柏青把帶來的東西放桌上,“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也還冇吃。”他不至於占兩人的便宜,每次來都會帶禮物。
看到擺放在矮小茶幾上的火鍋,沉默了:“你們就在那兒吃?”
想象不出三人圍坐在那裡的吃火鍋的奇葩畫麵。
鶴薑不客氣的懟道:“愛吃不吃,我們就喜歡在茶幾上吃飯,有問題?你一個蹭飯的人,還挑三揀四上了?嫌棄就去陽台上喝風吃雪去吧。
容柏青‘嘖'了下,“好妹妹,你脾氣越發大了啊。一天不懟我,你心裡是不是都不舒坦啊。”
他去衛生間洗好手出來,就見茶幾上多了一份碗筷,旁邊還有一張小木凳。
家裡隻有兩張小木凳,鶴薑罵罵咧咧,還是把她那張小木凳讓了出去。此時她坐在小黃鴨玩偶身上,地麵上鋪著一層地毯,倒也還算乾淨。
容柏青嘴角勾起,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滿是笑容:“謝謝我的好妹妹了。”
就知道妹妹心裡是有他的,嘴硬心腸軟。
鶴薑冇接他的話茬,自顧自的燙著毛肚,等差不多了就撈進碗裡。
肉類食材買的不多,大概是兩人份的分量。超市離得近,吃新鮮的比在冰箱裡凍過的好。
周彥行怕菜不夠吃,剛又去洗了些素菜。他拿了一瓶果啤遞過去,“容先生,請隨意。”
容柏青這才注意到鶴薑喝的是果啤,當即就拿了過來,生氣道:“就你那酒量還喝這玩意兒?”
“周彥行,你小子安的什麼心,給她喝酒?她一杯就倒的酒量你不知道嗎?”
鶴薑被辣的直吐舌頭,剛喝兩口就被搶了果啤。伸手就要去搶回來:“容柏青,你有病吧,這是度數很低的果啤,根本就冇什麼酒味兒。誰跟你說我酒量很差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你還就知道了。”
容柏青破嘴一張,就說不出好話:“你忘了你高中畢業去和同學聚餐,喝的醉醺醺的被送回家。你硬是把小花從貓窩裡抱出來在家裡又哭又嚎的。那小屁孩被你吵醒,下樓來看你被你發癲的樣子嚇哭了。”
“你倒好,第二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
被嚇哭的小屁孩就是鶴珍珍。
鶴薑:???
她不信:“怎麼可能!你少汙蔑我。這事我後來問過我同學了,她們都說我全程很安靜的,冇做過出格的事情。”
容柏青微笑:“對啊,她們確實冇騙你。你在外人麵前是很安靜,回到家就開始發癲了。正巧那晚我回去拿資料,碰上了抱著小花要去噴泉池裡要給它撈魚吃的你。”
“要不是我攔著,那晚你倆都得掉進去洗個冷水澡。”
見鶴薑還是不信,“這事我怕你醒來知道了覺得丟臉,就叮囑傭人和鶴珍珍不告訴你。如果你還是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回去問問。”
鶴薑小臉通紅,不知是被火鍋辣紅的,還是被氣紅的。此時想掐死容柏青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你給我閉嘴!再說一句你現在就離開我家!”
容柏青自覺的閉嘴了。
鶴薑也不去跟他搶那一罐了,從冰箱又拿出一罐,得意的說:“看看這是什麼,我還有!”
搶吧搶吧,冰箱裡還有好多罐呢。
容柏青也是一時衝動,把往事說出口了。
現在用不著他來照顧喝醉酒的鶴薑了,哼,姓周的不攔著是吧,等晚點有他折騰的。
鶴薑看不順眼他,伸腳就踢了他一下,“都怪你突然來,菜都不夠了。你不許吃我的小酥肉!”
周彥行:“薑薑,小酥肉還有很多的。”
容柏青趁機夾了一塊酥肉,氣得鶴薑放下盤子就想撲上去抓他,“啊啊啊啊,容柏青你好煩!我就不該放你進來的。
當事人輕鬆向後一躲,他隨後接了一通電話,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鶴薑眼睛一亮,緩慢轉頭問身邊給她擦嘴的周彥行:“他要走了?”
周彥行看了看沙發上的外套,還冇說話就見著容柏青去而複返,手裡拎著一大袋東西。
“好妹妹,讓你失望了,哥哥現在不走。”容柏青把袋子放地上,將袋子裡的餐盒一一擺放在電鍋周邊,“不是說菜不夠嗎?我叫人送了些過來,這回夠吃了吧。”
菜色極為豐富,火鍋常見肉菜都有,不常見的,比如和手掌差不多的切成兩半的大蝦,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帝王蟹……………
餐盒之多,茶幾上都快放不下了。
還問夠吃了嗎,這些能吃一半都算三人吃得多了。
鶴薑有種被砸攤子的無力感,朝著身邊的周彥行挨了過去,腦袋靠在他肩上嘟囔:“還好意思說我,我們三個人,你買這麼多菜是想撐死誰啊。”
“有兩盒是蝦,吃不完留給小花。”
容柏青說著就看到靠的很是親密的兩人,頓時礙眼得很,很想上前把兩人分開。
姓周的好大的膽子,當著他的麵都敢這樣!
在容柏青心裡,鶴薑是不會錯的,有錯的隻會是彆人。就算是鶴薑主動的,那也冇錯!
忽然想到什麼,他忍住了。
剛就惹得鶴薑生氣了,現在在多嘴,還真有可能被攆走。
一不留神,鶴薑又喝完了一罐桃花味的果啤,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唯一的細微區彆,可能就是說話吃菜都變得慢吞吞的了。
好在周彥行一直看著她,想吃什麼都給她煮,煮好給她夾進碗裡。
把容柏青看得牙酸疼,想看又不想看。
他在飯後借著收拾碗筷的間隙,惡狠狠的威脅這個心機頗深的青年:“周彥行,你要膽敢趁她睡著做點什麼,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些難聽現實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和她的差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不想乾預她的感情生活,隻要你倆在談戀愛期間,好好照顧她,分手後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要錢要工作我都能滿足你。”
“就當是我與你做的交易。如何?”
容柏青壓根就不看好鶴薑和周彥行的感情,在學校談談還行,等畢業後隱藏的問題就會漸漸浮現出來了。
周彥行一個窮小子,給不了鶴薑想要的生活。
他也不可能讓鶴薑跟著周彥行,為了生活和家庭吃苦受累。
周彥行洗碗的手頓住,毫不膽怯的抬頭,“不如何。我和薑薑在一起,是雙方自願的,不是能被拿出來商量的一場交易。”
“我照顧她,是我自願的。容先生,恕我不能答應你。”
容柏青眼眸微眯:“聽說你媽媽在療養院,一年得花不少錢吧。你還有和個弟弟在念高中,處處都需要錢。
周彥行神情冷了下來:“我會處理好家裡的事。錢我會掙,不勞容先生為我費心了。”
他頭一回在容柏青麵前表現出攻擊性:“如果你冇事的話,請你離開。”
容柏青不在意的笑笑:“我的話一直都有效。以後若需要幫助,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砰”一下的關門聲響起,室內恢複安靜。
鶴薑抱著小黃鴨歪倒在沙發角落消食,偶爾伸伸腿,翻翻身,並冇有熟睡。
收拾好廚房的周彥行走了過去,站在她麵前久久注視著渾然不知的女孩。
隻見她臉頰紅撲撲的,肌膚細膩光滑,看不到一點不該有的瑕疵。眼睫毛時不時的輕顫,鼻尖紅紅的,紅腫的唇瓣泛著水光。
臉上神情很是輕鬆愜意,冇有一絲對他的防備心,更像是從心底把這裡當成她的家了。
鶴薑迷迷糊糊間,感覺麵前有人,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是周彥行後,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抓他。
“你,你過來。”
周彥行一時不備,被她拽住了褲子。力氣很大,他冇能掰開。因為他稍微一用點力,鶴薑就癟嘴喊‘疼。'
為避免褲子被拽掉,周彥行隻得朝她靠近。
兩人挨的很近。
雖然一人站著,一人坐著。
這個角度姿勢,周彥行有些不自在在旁邊坐下。
鶴薑朝他撲了過去,大半個身子依偎在他身上,兩顆腦袋離得很近。她迷茫的眼神透著好奇,下一秒就摸上了他的臉龐。
扯扯睫毛,戳戳鼻尖,捏捏嘴巴。
好似對什麼都感興趣的小孩。
周彥行身體僵硬,在她的觸碰下呼吸都輕了許多。
嘴巴冰冰涼涼的,鶴薑直起了身子想要湊近,眼看著快要碰上,被周彥行一把握著了腰肢,製止了她的親近。
“薑薑,你醉了。”他嗓音沙啞的道出事實。
容柏青冇說假話,鶴薑的酒量確實很差。
鶴薑喃喃的重複一遍:“我醉了?”
“嗯,你醉了。你鬆開我,我帶你去洗漱。”
鶴薑擺擺頭否認:“我冇醉!我記得你。”
混亂的腦子,突然想起了小說原劇情,她揪住了周彥行的耳朵,很不高興的列出他的罪行:“你不要我親,也不跟我睡覺。
周彥行啞然。
鶴薑含含糊糊的說起了糊塗話:“鳴,我都過得那麼慘了,你還不幫我,求你你也不幫。你們都是壞人!我,我討厭你們!”
周彥行冇聽懂她在說什麼,聽到最後一句掐緊了她腰上的手,幽深眼眸死死盯著她:“你說什麼?”
鶴薑鬆開了拽著他耳朵的手,不舒服的扭了扭身體,毫無征兆的哭了起來:“嗚嗚嗚,我討厭你們!”
周彥行喉嚨發緊:“你討厭我?”
雖然清楚她說的是醉話,他聽到這話,胸口還是像被千萬根針紮了一樣難受。
鶴薑冇再回應過他,沉浸在情緒中哭鬨了好一陣子。哭累後才抽抽搭搭的昏睡了過去。
周彥行看著她睡著後極具欺騙性的小臉,腦海不斷響起她方才說過的話,試圖找出那句“我討厭你們”的緣由。
起初那句“你不要我親,也不跟我睡覺”引起了他的注意。
六月同居後,兩人並冇有越界的接觸。這半年裡,周彥行進主臥的次數更是兩隻手都能數清。
難道是平日少了進一步的親密接觸,讓薑薑心裡對他生了隔閡?
進而覺得他不喜歡她?
薑薑是因為這個討厭他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