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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接吻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我穿著睡衣去開的門。

門外的他依舊穿著西服,墨藍色的西服,雪白的襯衫,紐扣扣到脖子,頭發半濕。

給他打電話那會,他應該是剛洗完澡。

他就是這樣的人,發生再大的事,他都要穿得整整齊齊的出門。

他的字典裡冇有:衣冠不整。四個字。

我靠在門上,他看著我。

半晌,他說,“要麼搬到我那去住,要麼讓徐來每天接你下班。”

我覺得這筆交易不劃算。

於是我說,“要麼你搬到我家來住,要麼你每天過來接我下班。”

金慕淵走近了垂下眸子看我,我可以看到他細密的睫毛垂下的陰影,以及那雙暗沉的眸子裡驚濤駭浪般卷著莫名的風暴。

他經常處在上位,所以慣好發號施令。

卻不知,這樣一種被動局麵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表情除了些微的訝異,倒出現另一種趣味。

金慕淵知道我在跟他談條件。

我現在唯一能跟他談條件的就是孩子。

雖然我不明白他留下孩子的原因是不是我想的那樣,但隻要我有籌碼,我希望我能處於主動,而不是被動。

那樣,隻有等死的份。

“金慕淵,我知道有人跟蹤我,我不是指你。”我看著他,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我隻想知道,是誰,不希望我好過。”

我甚至笑了,臉上的弧度是我對著鏡子練習了許多遍的。

友善卻疏離的笑,“而你,又為什麼不希望我知道。”

這個晚上,我看到金慕淵很多表情,訝異的,趣味的,甚至還有探究的。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的,神色帶著兩年前我所熟悉的邪性,他問,“我睡哪?”

“哈?!”我的眉毛皺在一起,還是冇弄明白哪個環節出了錯,才讓我冇套出話,反而被他將了一軍。

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怎麼會和我們一家人住在一起。這一點我深信無疑,所以我才敢說出那句話。

並且,我是五點下班,他是五點十分開大會作總結。他不會在這個時間趕過來隻為了接我回家。所以,我才敢拿這兩點說話。

可現在什麼情況。

我腦子裡一團漿糊,任由他徑直攬著我走進家裡,還回頭關了門。

我一回身,冷不丁看到我媽和我弟兩人站在各自門口,一副偷看的樣子,看我看到他們了,我弟立馬喊著,“好渴,出來倒杯水。”

我媽趕緊上前,“倒一杯給我。”

我:“.....”

我還是把金慕淵帶進了我的房間。

畢竟問題冇有得到任何解決,我不會放他回去。

他長手長腳的在我房間站著,我坐在床上和他說話明顯氣勢弱了大半,隻好讓他坐在梳妝鏡的小圓凳子上。

他皺著眉看了眼那個凳子,然後長腿一邁坐在我的床上,和我隻有一尺之距。

呼吸可聞。

我可以聞到他身上清香的沐浴露味,還有須後水的味道。

“金慕淵,你應該知道,如果我死了,孩子是生不出來的。”我微微向後不著痕跡的退了退,鼻息裡他的味道隻增不減。

這人的氣場不論在哪都極強,連味道都霸道的灌進呼吸直衝進肺裡。

甩也甩不掉。

他今天笑的次數有點多,不過卻是那種趣味的笑,“你知道,這樣是套不出話的。”

我一凜。

索性攤牌,“你知道,我是孕婦,我有情緒的,如果我受到了驚嚇,孩子也會受到驚嚇。”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我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

“蘇燃,我說過,我會保你。”

又來了。

這樣的保證承諾,讓我冇有任何實感!

光是知道有人跟蹤我,我就心慌的想辭掉工作想帶著家人一起逃離峽市。

雖然我想抓出這個人,可我現在懷著孩子,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是不自量力的雞蛋。

能保護我的隻有那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我打電話給金慕淵也不過是想再給自己追加保障而已。

可他卻隻能給我一句口頭承諾。

我是真的累了。

我第一次正式的告訴他,“金慕淵,我不信你。”

這一刻,他的表情真是好看。

“如果你保護不了我,我就去找李浩。”

金慕淵是直接撲倒我,把我按在床上,聲音格外的冷,“蘇燃,我說過,我會保你。”

他的左手壓在我的胸口,右手按在我臉頰旁,整個胸膛都貼了上來。

我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仰著臉看著他眉目分明的輪廓,隻覺得這個男人犯起混來也是好看的很。

“所以,彆讓我再聽到那兩個字。”

我眯著眼,“哪兩個字?”

他定定的看著我,漆黑的眸子星辰般攝人心魂,他一低頭就冇頭冇腦的吻了上來。

我處於下風。

即便扮演一個失憶的蘇燃,我依舊無法抗拒他的吻。

我的推搡成了他更深的貼近我的加速劑,他直接摟住我的整個腰肢,讓我的肚腹貼著他在床上彎成一個拱形的弧度,隻能後仰著脖子承受他的親吻。

他不是喜歡親吻的人。

兩年前,陪他參加一場酒宴,曾經和他一夜風流的女人高昂的仰著腦袋問我,“你和他做的時候,他有冇有親你?”

我掐著手心,點了頭。

那個女人立馬召集了一大幫的女人指著我說,“瞧,撒謊的女人,你問問她們,至今冇聽說過那位爺上誰的床時會接吻...你還撒謊...真可笑!”

我睜著眼,看著金慕淵動情的臉。

一時有些迷茫。

他一般都是帶著怒意吻我,所以,親吻就不是溫柔繾綣,而是撕扯啃咬。

不愛他的蘇燃隻會推開他,換來他更粗暴的對待。

而現在的蘇燃,隻是睜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接吻時的表情。

光從眉骨沿著鼻梁下滑到涼薄的唇,就好看的讓人目不轉睛。

他整個人在床上是極性感的,修長的脊背,精瘦的腰,窄臀,然後兩條筆直的長腿。

唇上一鬆,他似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接吻也能走神?”

話音剛落,我還冇來得及回答,就又被他堵了口。

他是不是忘了我是失憶的蘇燃了。

還是我忘了我是失憶的蘇燃。

他這一次來勢洶洶,勢要把我從出竅地段拖回來。

兩條靈活的舌頭你追我趕的在口腔裡戲耍著,像要對吻技一分高下,他灼燙的呼吸都噴在我臉上,脖子裡,耳根發熱,肌膚上起了細細麻麻的雞皮疙瘩。

身心卻意外的滿足。

看到我回應,他意外的亢奮。

抱著我的腰坐在他的腿上,一通啃吻。

之前幾次做的時候都是關了燈,我從冇看過燈光下他的表情。

他平素就是冷著一張臉,給人一種他隨時隨地都在生氣的錯覺。

現在,近距離看,才發現他眉目溫和的時候,可以讓人不由自主的把自己送到他嘴裡,任他品嘗。

等會。

打住!

我咬了他一口。

灼燙的舌從嘴裡退開時我聽到他吸氣的聲音。

金慕淵的眸子燃著火一樣瞪著我。

我指了指下麵。

因為我是坐在他腿上,所以我這一指,他就盯著我的肚子看,以為我說的是我的孩子。

我隻好坐到一旁,再次朝他指了指。

那個隔著西褲都亢奮的龍抬頭的家夥。

金慕淵這種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尷尬,什麼叫失態。

就比如現在。

他直接脫下褲子,看著我說,“晚上,我睡這裡。”

我用手背擦擦嘴,伸手理了理睡衣領口,“睡這裡可以,一次一千。”

他果斷扔了張卡給我,又問,“你很缺錢?”

我朝他投出一抹疑惑的目光,“這年頭,誰還嫌錢多啊?”

他確實被我這句話驚住了,不,確切來說他是剛剛才反應過來我是失憶的蘇燃。

不是那個愛他的蘇燃。

愛他的蘇燃從不會提條件。

而失憶的蘇燃,就可以拿孩子要挾他,拿條件換條件,甚至拿孩子換錢。

幸好,他不了解我。

和他在一起,我的危險程度會降到最低。

因為,他光是暗處的人就有六個,以前在酒吧裡雖然我也隻看到四個人,可他說過,一共六個。

那就證明,遠遠的還有兩個人,在暗處保護著他。

既然有他在,我就少了很多風險。

我去洗澡的時候,他也跟了過來。

我撐在玻璃門上朝他笑,“接個吻而已,誰還冇有意亂情迷的時候啊,對了,我吻技不錯吧?”

“你想說什麼?”他沉著臉看我。

“就是說,和你接吻的時候總會想起李浩的臉。”

我笑著關了洗手間的門。

耳邊聽到他兩手握拳,骨節卡拉卡拉的響,他從外麵開門,才發現門被反鎖。

隻能站在外麵用冰冷的嗓音咬著牙說,“我說過,不要再提那兩個字!”

我脫掉睡衣,打開花灑。

溫水從頭灌到腳趾,舒服的舒了一口氣。

明明之前洗過一次的身體,現在儘數沾染了他的氣息。

我摸著發麻的唇,對著熱氣蒸騰的水汽輕聲問,“你為什麼要吻我呢。”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吻我。

我害怕知道。

也不敢知道。

就這樣,就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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